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56节
辑录者把它们当作“矿工迷信”收录,还在序言里特意说明这一组“纯属民俗,无实际意义”。
但李察用逐字逐句开始拆解后,就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这组歌谣的歌词里,藏着一层别的东西。
某些反复出现的词,类似于“灯熄之时”、“墙后之物”、“勿应其声”……
它们在歌词里被嵌得很自然,读起来会觉得是凑韵脚用的衬词。
可如果把每段歌谣里这些衬词单独抽出来,按顺序连起来读……
李察把册子合上,没有继续往深里研究。
他看了一眼怀里那三本。
盖尔语、对照词典、教会仪式用语,一本都不能舍。
李察只能先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把那一组“井下禁忌歌”原原本本地抄了下来,连辑录者的注音和释义一并抄上。
破译的活,回家再慢慢做。
抄完,他把铅笔头收起来,把那一摞抄稿叠好。
时间已经快到正午,该回家吃饭了。
………………
从图书馆出来,李察绕到中央大街中段那家点心铺子。
推门进去,铺子里暖烘烘的,混着黄油和焦糖的香气。
“要点什么?”柜台后的伙计问。
李察的目光在橱窗里扫了一圈,妹妹最爱的那几样他记得很清楚。
“两块焦糖核桃挞,还有……那个杏仁酥,要四块。”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来一包薄荷糖和一小袋焦糖花生。”
伙计麻利地用油纸把东西包好。
“一共六便士。”
李察付了钱,把那一小包甜点拎在手里。
油纸包还带着点温度。
到了家门口,伊芙琳照例是第一个迎出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哥哥手里那个油纸包。
那双灰眼睛在油纸包上转了一圈,又抬起来看李察的脸。
“……给我的?”
“喏,你要的诚意。”李察把油纸包递过去。
伊芙琳接过来,捏了捏,从形状和重量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拆开油纸。
焦糖核桃挞,杏仁酥,还有焦糖花生和薄荷糖。
全是她爱吃的。
女孩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但她还是努力绷住,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哼!”
“原谅我了?”李察又逗了逗她。
伊芙琳捏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
“这个嘛。”她故意把话拖长:“看在你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
“嗯哼?”
“我再考虑考虑。”
李察笑了笑,没拆穿她。
伊芙琳一边嚼着杏仁酥,一边侧身让他进门。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哥,你今天去图书馆,书借到了吗?”
“借到了。”
“那……”伊芙琳眨了眨眼:“图书馆里有没有讲点心的书?”
“有几本讲传统糕点的。”
“真的?”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下次你去,能不能也帮我借一本……”
“自己去办借阅证。”
“为什么是我自己办?”
“因为我的三个名额已经满了。”李察把围巾解下来。
“而且我的借阅证是夏洛特小姐帮我担保才办下来的,你的得自己想办法。”
“……夏洛特小姐?”伊芙琳的耳朵动了一下:“道恩家那个姐姐?”
“嗯。”
“她为什么帮你担保?”
“因为我做她弟弟的家教,人品过关。”
伊芙琳“哦”了一声,叼着杏仁酥,若有所思地看了哥哥一眼。
李察知道她那点小脑筋又开始转了,懒得理会,径直往楼上走。
“哥!”
“又怎么了?”
“那个夏洛特小姐……”
“她二十二岁,未婚。”
李察头也不回,快速报出一连串信息:“是《北方文学评论》的编辑助理,帝都政治经济学院毕业。”
“我没问那么多!”
“你迟早会问!”
? 第173章 不应坑
午饭过后,李察上楼回房间。
他先把图书馆借来的三本书在桌沿摆好。
抄稿那一摞被他单独取出,摊在桌面正中。
“井下禁忌歌”一共十七首。
民间歌谣不像古典诗,它靠的是口口相传的节奏感。
每一句的轻重缓急,都是几代矿工反复磨出来的。
押韵的地方往往最薄,藏不住东西;
不押韵但读起来又恰好通顺的地方,才是要紧的。
第三首《矿灯熄灭时》,歌词大意是矿灯灭了不要乱跑,原地蹲下,把帽檐拉低,等火把队来寻人。
每一段第二行里,都有一个明显多出来的音节。
辑录者在脚注里写道,这种多余拖音在矿工口中是约定俗成的。
可能是为了配合井下回声的节奏,所以演唱时会刻意拖长。
李察把那些“多余音节”对应的字单独抄了出来,按顺序排成一行:
“第七巷——墙后有东西在听。”
李察的笔尖在抄稿上停住。
第七巷,这明显是个地名。
他又翻到第七首《别回应》。
这首是教小孩子的童谣,唱的是井下听到陌生声音时该怎么办。
听到一声不要应,听到两声不去应,听到三声转身走,听到四声蹲原地。
辑录者没有做任何评论,只在末尾补了一句:
“据当地老矿工称,凡是‘从没人在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都不能搭话。”
把每一段第一行的末字串起来,是一句拉丁文短语:
“Os mutum, ne respondeas.(闭口,勿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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