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7节
他嘴唇紧紧抿着沉默许久，才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家弟弟，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哀：
“同意？”
“老二，你觉得这种事情现在去告诉父亲，他还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什么？！”
赵啸渊身躯剧震，脸上满是惊骇：
“父亲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如此境地了吗？”
见赵牧山默然不语，赵啸渊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颤抖，急切道：
“不对啊！”
“上个月虽然父亲神志偶尔不清，但一日十二个时辰里，至少还有八个时辰是清醒的，能认得我是谁！”
“现在才过去多久？”
“怎么着也得有六个时辰吧？”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大哥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坠入深渊。
“难道……”
“不到三个时辰。”
赵牧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
“据我这几日的观察，父亲真正清醒的时间，一天之中，已经不足三个时辰了。”
“……”
赵啸渊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而且。”
赵牧山并未停下，继续用那种毫无波动的语调，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父亲清醒的时间，还在不断减少。”
“如今在那座深宅大院里，他一天之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处于一种非人的饥饿与躁动状态。”
“若是不能在他狂乱发作之前，把他‘喂饱’，就会彻底发狂！”
说到这，赵牧山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住赵啸渊的肩膀，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毅：
“所以，老二！”
“父亲已经指望不上了！”
“赵家这座大船能不能不翻，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全都要靠你我兄弟二人了！”
“我们必须扛起来！”
赵啸渊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巨大力度，眼眶瞬间红了。
他重重地点头，惊慌的眼神也逐渐被一股狠劲所取代：
“大哥放心！”
“哪怕是豁出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赵家在咱们手里倒下！绝不堕了赵家的名头！”
“好！”
赵牧山欣慰地点头，随即松开手。
冷静下来后，赵啸渊很快便想到了眼下的危局，问道：
“大兄。”
“如今孙二等人虽然暂时被稳住了，但那个赤发鬼一日不除，便是悬在咱们头顶的一把刀。”
“此人实力强横，且身法诡异，究竟该如何解决？”
“这个……”
赵牧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刚才在席间，已经有了些想法。”
“你想想。”
“那赤发鬼神出鬼没，但并非是一开始就盯着咱们赵家的。”
“若我推算没错，他应该是被那个叫陆青的主事引来的！”
赵牧山背负双手，在廊下踱了两步，分析道：
“陆青刚到赵家村，那赤发鬼晚上便现身夜探赵府。”
“而且今晚也是陆青在外面吸引注意，赤发鬼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府中探查。”
“一明一暗，互为表里，配合得如此默契。”
“这种天衣无缝的手段，绝不是两个不熟悉的人能够做到的临时起意。”
“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着极深的联系！”
“只要抓住了这根线……”
赵牧山冷笑道：
“赤发鬼身法快，咱们抓不住。”
“但那陆青却要完成任务，跑不了！”
“他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回春堂没几天的内堂新人，就算他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个刚入练骨境的雏儿，论功夫火候、论实战经验，恐怕都很是稚嫩。”
“若想要逼赤发鬼现身，将其绝杀，还是要从陆青此人入手！”
“针对陆青，我已经有了一条计策。”
“明日一早，我便去找余掌柜和孙二商讨，只要按计行事，定能成功！”
赵啸渊闻言，眼中满是信服，赞叹道：
“大兄思虑周全，这一手‘攻敌所必救’，定能让那陆青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去歇息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是！”
两人互道珍重，随后在回廊路口分开。
赵牧山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无论遇到什么境地……”
“我都会撑起赵家！”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穿过庭院，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寂静。
赵牧山反手关上门，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些许，正准备宽衣解带去休息。
突然！
一只冰凉如铁的手掌，毫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右边肩膀之上！
“！”
赵牧山浑身汗毛炸立，头皮瞬间发麻。
有人！
这怎么可能？！
他身为练骨境武者，五感敏锐，怎么可能被人欺近身前却毫无察觉？！
他猛地偏过头，视线一扫。
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夜光。
一张青面獠牙、赤发狰狞的恶鬼面具，近在咫尺！
那面具下一双幽深的瞳孔，正带着戏谑的笑意，死死盯着他！
赤发鬼？！
赵牧山惊骇欲绝，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不是受伤逃走了吗？怎么会藏在我的房间里？！
求生的本能让赵牧山体内气血瞬间沸腾，刚想要调动劲力反击。
然而就在他运气的一刹那，昨日那处被一掌击中的旧伤位置，陡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下意识内视自身。
只见那条经脉之中，一股黑色气息不知何时早已深入骨髓，此刻如同被唤醒的毒蛇一般，疯狂撕咬着他的气血！
黑天尸陀业手的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