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6节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这种危急形势,他纵有万般愤恨,也只能强行咽进肚子里,脸上挤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开始安抚这帮大爷。
“快!来人!”
赵牧山转身对着一众瑟瑟发抖的家仆厉声喝道:
“都瞎了吗?”
“还不快把韩壮士抬下去!动作轻点!”
“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给我把人救回来!”
“是是是!”家仆们慌忙上前。
安顿好韩铁,赵牧山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孙二和余掌柜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两位兄弟!”
“今日之事,虽有波折,但大家本就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
“赤发鬼不死,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他目光转向一直眼神闪烁的余掌柜,轻声说道。
“余掌柜,我之前听说,您最近一直在重金求购一株三十年份的‘紫心鬼脸花’?”
余掌柜眼神一凝。
“巧了。”赵牧山咬了咬牙,下了极大的决心:
“正好我赵家密库中,便珍藏着这么一株。”
“若是这次余掌柜能在我赵家危难之际仗义出手,哪怕只是帮忙掠阵、出谋划策也好。”
“事成之后除了事前答应的孝敬之外,赵某愿将那株‘紫心鬼脸花’双手奉上,以作酬谢!”
“哦?”
余掌柜闻言,眼皮子猛地一跳,显然是动了心。
但他并未立即答应,而是隐晦地瞥了一旁的孙二一眼。
刚才那一战,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要想弄死恐怖的赤发鬼,靠他们这种人根本不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孙二!
若是赵家拿不出足以打动孙二的价码,那他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这把老骨头搭在这里。
有命拿钱,还得有命花才行!
赵牧山何等精明,自然明白余掌柜的顾忌。
他缓缓转身,看向满脸桀骜,似乎随时准备走人的孙二。
对于这种武痴,寻常的金银财宝,不过是粪土。
“孙二兄弟。”
赵牧山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孙兄弟视金钱如粪土。”
“我这俗人,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宝贝。”
孙二抱着双臂,一脸乖张地打断道:
“知道就好!”
“老子对那些没用的破烂没兴趣,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在你这儿!”
“话不能这么说。”
赵牧山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轻声道:
“听说孙兄弟对重兵器之道颇有造诣。”
“不知孙兄弟对我赵家那份从百年前一直流传下来,虽然如今修习者甚少、甚至几乎绝迹的家传《撼山锏法》,有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孙二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道骇人的精光爆射而出,直勾勾地盯着赵牧山:
“《撼山锏法》?!”
“你是说,当年赵老爷子以此赖以成名,曾凭着一根熟铜锏,在县城外独斗群狼的那份古本锏术?”
“正是。”赵牧山含笑点头。
孙二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这锏术大名鼎鼎,走的是刚猛无俦的路子,据说极为契合横练武者,若能习得,他的战力必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你确定要把这份压箱底的绝学拿出来给我这个外人看?”
这可是传家宝!
赵牧山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与落寞:
“唉……”
“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
“这份锏术虽然精妙,但修炼条件苛刻,我赵家几代人,也就只有我父亲一人勉强练成。”
“我和啸渊两兄弟天赋平平,苦练多年也只是个皮毛,压根就练不成,反而在家中吃灰。”
“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孙兄弟这样的英才观摩一番。”
“若是孙兄真的天赋异禀,能够将其重现天日。”
“那我赵家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诚恳至极,透着几分无奈的心酸。
孙二闻言,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拍板:
“好!”
“爽快!”
“只要锏术是真,这赤发鬼的命,老子替你收了!”
赵牧山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趁热打铁,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孙兄弟,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商议一下,究竟该如何布局,才能万无一失地弄死那个赤发鬼?”
孙二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不急。”
“今日那一战,消耗颇大,老子已经很是疲累了。”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臂,冷声道:
“那赤发鬼虽然是故意败退,但老子那一拳也不是吃素的!”
“劲力透体,脏腑震荡,就算他不死,三天之内他体内的气血也绝对无法平复!”
“吃了今天的亏,他只要不蠢,这几天肯定会找地方躲起来疗伤,绝不敢再轻易冒头。”
“所以……”
孙二打了个哈欠:
“这些费脑子的谋划,明日再说不迟。”
赵牧山想了想。
孙二身为武者,对伤势的判断自然比自己专业。
而且这一整天折腾下来,不仅要应付陆青,还要指挥这一摊子烂事,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心神也是早已紧绷到了极点,此刻确实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疲惫涌上心头。
“也好。”
赵牧山点了点头:
“那就听孙兄弟的。”
“诸位先在府中安歇,明日咱们再议大事!”
夜色深沉,乌云涌动。
最后一点月光也被厚重的云层吞没,整个赵府大院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墨池之中。
直到确认孙二等人已经回了客房,赵啸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深深的担忧:
“大兄。”
“《撼山锏法》乃是咱们赵家的立身之本。”
“就这样轻易许给孙二这等外人观看,若是父亲知道了,怕是绝不会同意吧?”
寒风呼啸,吹得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摆,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在赵牧山阴沉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