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274节
不是作为“寒霜镇的男爵”,不是作为“联军的指挥官”,他就留在她身边。两个人骑着马,沿着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走下去,去看那些她只在书里读到过的地方,去见证这片大地上所有有趣、荒唐、值得被记住的事情。
直至世界的尽头。
“我不会消失的,”艾拉的声音闷在本杰明的肩膀里:“这片大地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没有去见证……”
还有你。
远处有人唱起了歌,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人在拍桌子要更多的酒。宴会还在继续,战争还在继续,故事还在继续。
艾拉靠在本杰明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就一小会儿,她想。就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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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在继续,阿布罗狄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他绕过一堆正在划拳的士兵,跨过一条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腰带,终于看到了灵园教徒们聚集的角落。几个穿着教袍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起哄
人群中央坐着阿鲁迪。
他把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前臂,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庆典教会祭司的手掌。两个人在比试掰手腕。
阿鲁迪几乎是瞬间就把对方的手背拍在了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又输了!”旁边的人大笑起来,把一大杯麦酒推到那个祭司面前,“喝!喝!喝!”
祭司苦着脸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麦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祭袍上,他也顾不上擦。
阿鲁迪甩了甩手腕,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对手。
阿布罗狄站在人群外围。他没有挤进去凑热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伽隆坐在一个木箱上,远离喧闹的中心,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阿布罗狄端着酒杯走过去。他此刻的样子更像是当初在灵园教会与本杰明初次见面时的那副模样。得体,优雅。
“伽隆。”
“阿布罗狄?”伽隆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你不是在应该在寒霜镇吗?”
阿布罗狄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木箱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坐姿端正。
“我为了见证男爵一路上的痕迹而来到这里。”
“寒霜镇男爵。”伽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我时常能听见这个名字。异军突起的领袖,灵园教会百年来唯一的合作者。”
阿布罗狄没有接话。
伽隆说道:“所以,你莫非是打算见证他人生中的悲喜与艰苦,记下他生命中所有荣耀的时刻,直至最后一刻?”
“是的。也许不仅仅只是见证。我参与其中。”
灵园教义中关于见证的部分,阿布罗狄比大多数信徒理解的都要透彻。见证不是旁观。见证是将自己置于他人的故事之中,不是作为看客,而是作为那个故事的一部分。
见证意味着承担,当你目睹一个人的悲喜,那些悲喜就不再只属于那个人。它们会在你的生命里扎根,生长,开出你自己的花,或者刺。
见证至最后一刻的人,不是站在岸边看河水流过的人。是跳进河里,和那个人一起被水流冲刷的人。
伽隆看着阿布罗狄,看的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了:“阿鲁迪呢?叫他过来,我带你们去见见男爵。”
伽隆表示:“现在?”
“就现在。”阿布罗狄站起来,那层优雅的壳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褪去了一半,“男爵人很好相处的,你见了就知道。”
伽隆合上膝盖上的书,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阿鲁迪。”他喊了一声。
那边还在掰手腕的阿鲁迪立刻转过头来。他看见伽隆的手势,点了点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去见寒霜镇男爵。”伽隆说。
阿鲁迪问道:“本杰明·布莱克伍德?”
“嗯。”伽隆看了阿布罗狄一眼,“阿布罗狄引荐。”
三个人穿过营地。阿布罗狄走在前面带路,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然后他看见了艾拉靠在本杰明肩膀上的那一幕。
“男爵!”他喊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带了教会里的兄弟来和你打招呼!”
艾拉的反应快得像被烫到了。
“啪”的一声——不是声音,是一种视觉上的、几乎可以用耳朵听见的猛然分离。她从本杰明肩膀上弹开,速度快到裙摆都甩出了一个弧度,整个人在一瞬间退到了一臂之外的距离。
她挺直了背,下巴扬起,试图用高傲姿态来覆盖刚才的一切。
伽隆表示:“我想,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恰恰相反,我们来得正是时候。”阿布罗狄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第416章 我很开心
双方见面的场景因为阿布罗狄的胡闹,已经彻底从正式会面滑向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范畴。
艾拉坐在本杰明另一侧,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不请自来”“没有规矩”“灵园教会的人都这么没教养吗”。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目光时不时地剜一眼阿布罗狄。
伽隆认识艾拉,虽然不熟,但在前线的场合见过几次。这位帕斯卡家族的大小姐在他印象中是把贵族的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那种人。不是现在这个嘴里嘟嘟囔囔的、明明可以走开却偏要坐在这里生闷气的奇怪姑娘。
至于阿布罗狄……伽隆认识他的时间更长。他认识的那个阿布罗狄优雅得体、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的人。不是现在这个挤在别人旁边坐、说话颠三倒四、完全感受不到周围气氛的跳脱家伙。
本杰明倒是很热情地和伽隆、阿鲁迪聊天。他的态度让人觉得很舒服,不会像那些粗鄙的佣兵一样拍桌子骂娘,也不会像贵族那样端着架子说些云里雾里的客套话。
阿鲁迪反正没聊两句就和本杰明称兄道弟,尤其是在知道对方也上过战场之后。
而本杰明又找了个机会,单独和伽隆聊了起来。他从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了,这位长得未免也太像在王都里面参与大逃杀的撒卡了。
“伽隆兄弟,你是不是有一个叫撒卡的亲兄弟?”
听到这个名字伽隆是诧异的:“你认识他?”
“相当熟悉了,我有空就会和对方打长途电话。”
伽隆当然不知道“长途电话”是什么东西。而本杰明说话时的表情又太认真了,不像是在开玩笑。
“撒卡是我的双胞胎兄长。”伽隆说明。他和撒卡是双胞胎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撒卡去被困王都后,更是很少有人会提起这个名字。
“你哥正在王都里面玩大逃杀呢。趁这个机会,我得把他从里面捞出来。”
伽隆:“大逃杀?”
“就是处境很危险的意思。”本杰明说,然后端起酒杯,朝伽隆举了举,“等我把他捞出来了,让你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伽隆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男爵,但我和兄长的关系并不融洽,我们已经多年没见过面了。”
阿布罗狄突然在后面插进来一句:“因为当初撒卡抢了伽隆主教的位置,所以他才耿耿于怀!”
伽隆:“阿布罗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嘴那么会说话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等本杰明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发现阿布罗狄不见了。
艾拉还在原来的箱子上坐着,但她的表情已经从抱怨变成了困惑,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像是在找本杰明人去哪里了。
“阿布罗狄呢?”本杰明问。
“谁知道,”艾拉哼了一声,“大概是喝多了掉进哪个坑里了吧。”
话音刚落,阿布罗狄就从人群里冒了出来。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怀里抱着两个陶罐,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艾拉看到轮椅上的女人,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你在对赛丽娅做什么!”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然后一脚踹在阿布罗狄的身上。
阿布罗狄差点一头栽进篝火里。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恼怒,只有无辜。
“难得这么热闹,给人家一点参与感嘛。”
艾拉瞪了阿布罗狄一眼,走过去帮赛丽娅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好好休息吧赛丽娅……”
阿布罗狄把两个陶罐从赛丽娅怀里接过来,放在面前的箱子上。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扬起,手掌绷直劈下去,陶罐的封口应声裂开。
“来来来,”阿布罗狄热情地给大家倒酒,“都来尝尝精品自酿酒!我从集市上淘来的,卖酒的老头说这是他窖藏了十年的宝贝!”
本杰明接过杯子,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液体是绿色的。
“这酒怎么是绿的?”本杰明怀疑道:“真能喝吗?”
阿布罗狄没有回答。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朝众人举了举,然后干了。
“畅快!”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各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表情各异。
本杰明只觉得味道怪得很,他怎么在里面喝出了一点铜锈味啊。
但他还是喝了第二口。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从人群外围飘了过来。
那是一种本杰明非常熟悉的味道,热油、蒜末、蔬菜在高温下翻腾时释放出的焦香。
切丝维娅端着一大盆炒菜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你们怎么都喝上了?来来来,多吃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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