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15节
本杰明和切丝维娅重新落座,融入这片温暖之中。苏莱文似乎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难得地跟着玛丽耶的调子轻轻打着拍子。沃特头上的花环依旧倔强地戴着,他面前的空盘子显示着他确实享用了这顿盛宴。
夜色渐深,家宴在玛丽耶的歌声、众人的谈笑和满足的饱嗝中缓缓落下帷幕。莎拉和安娜夫人开始利落地收拾餐具,老布莱克伍德和让也起身帮忙。
沃特则第一时间摘下了头上的花环,小心地放在一旁,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本杰明帮着将最后几张椅子归位,看着家人和伙伴们脸上轻松的神情,心中那份因责任而产生的沉重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走到沃特身边,低声道:“今天辛苦了。”
沃特摇了摇头,依旧是言简意赅:“分内事。”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宴会……很好。”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本杰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之时,沃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肃,将本杰明稍稍引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汇报道:“大人,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今日在银溪镇集市上,护送切丝维娅女士采购时,我观察到数名形迹可疑之人。他们装备混杂,不似银溪领的制式士兵,更似雇佣兵,粗略估计,分散在集市中的人数约有二十余人。”
本杰明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雇佣兵?在相对和平的银溪领境内,聚集如此数量?能看出是哪方面的势力吗?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标志?”
“未能接近细查,他们彼此间有眼神交流,行动警惕,分散却不离散,不像寻常路过或零散接活的佣兵。需要我暗中派人去银溪领进一步打探他们的底细和目的吗?”
本杰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银溪领现在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贸然打探可能引起误会。加强我们自身领地的巡逻和警戒,尤其是夜间和靠近银溪领的方向。另外,让巴里的狩猎队近期多留意山林里的陌生踪迹。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小,却提醒着本杰明,外界的风险与动荡从未真正远离。短暂的温馨与放松过后,现实的压力和责任再次涌来。
“看来,本总的休息时间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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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银溪镇温柔地包裹。镇中心的领主庄园内依然亮着几盏灯,如同黑暗中坚守的灯塔。书房里,埃尔温·霍索恩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面前摊开的不是商队账本,而是山狗佣兵团那份隐含威胁的“协防”提议。
“只服从王室命令……”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白天给出的答复,嘴角牵起一丝苦涩。这话掷地有声,却掩盖不了内心的虚浮。如今的王室自身难保,三位继承人剑拔弩张,谁还会在意一个边陲小镇的死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睡中的小镇。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半生心血——从一个小小的商会驿站,发展到如今商队往来的枢纽。他熟悉每条街道上传来的不同口音,记得每个商铺老板的名字。可现在,一群嗜血的野狗嗅着王权更迭的腥气,盯上了这片他苦心经营的乐土。
“父亲。”
轻柔的呼唤让他回头。女儿莉娜端着安神茶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担忧。
“您又在为那些人烦心?”
埃尔温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一丝慰藉。“莉娜,”他叹息,“我是不是太固执了?或许接受他们的提议才是明智之举……”
“然后眼睁睁看着银溪领变成那些匪徒的巢穴?”莉娜语气坚定。
就在父女交谈时,镇子边缘,一场密谋正在发酵。
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莫格斯坐在一个生锈的铁砧上,粗粝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弯刀的刀柄。这把名为“饥渴”的利刃跟随他征战多年,刀身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一个血腥的故事。
“头儿,探子回报,镇上的守卫不足五十人,而且……”一个脸上带疤的佣兵咧嘴笑道,“一半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莫格斯没有回应,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那人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闪烁的眼睛。
“使者大人,”莫格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恭敬,“您也听到了。银溪领就像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就会掉落。”
斗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莫格斯团长,你太心急了。银溪领确实不堪一击,但我们要的不是一片焦土。”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伸出,在空气中缓缓握拳,“要完整地接管这里的商路,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理由?”莫格斯皱眉,“佣兵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现在需要了。”使者的声音冷了下来,“公爵大人正在与西境其他领主周旋。公然攻击一个王室直轄领地,会让他陷入被动。我们要等一个契机——比如,一起可怕的外来者袭击事件,让霍索恩领主不幸遇难。届时,公爵大人就能以保护邻邦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接管银溪领。”
莫格斯眼中闪过凶光:“我明白了。那就让霍索恩的死,成为我们献给公爵的投名状。”
“耐心点,团长。”
“时机很快就会成熟。在那之前,让你的手下继续施压。我要让霍索恩在恐惧中度过每一个夜晚。”
第39章 寒霜镇的锋刃
沃特忠实地执行了本杰明的命令,立刻提升了寒霜镇的警戒级别。护卫队的巡逻范围扩大,频率增加,尤其是在靠近银溪领方向的森林边缘和主要通道附近,都设置了或明或暗的岗哨。然而,仅仅两天后,一个不太意外的坏消息便传了回来。
一支巡逻小队在灰语森林靠近银溪领方向的边缘地带,发现了清晰的、不属于寒霜镇的马蹄印,数量不少,而且马蹄铁的样式与他们常用的不同。顺着痕迹追踪,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被匆忙处理过的临时营地遗迹。
熄灭的篝火灰烬尚有余温,地面有大量人员活动留下的杂乱脚印和丢弃的少量食物残渣。这一切都表明,不久之前,有一支身份不明、规模至少在二十人以上的队伍,曾在此地短暂驻扎,并且刻意避开了大路和村镇。
消息传到男爵府,本杰明立刻召集了苏莱文、沃特、切丝维娅以及刚刚被允许接触部分核心事务的伊芙琳,举行了一次紧急的核心会议。
“……情况就是这样。”沃特指着铺在桌上的简易地图,标注出发现痕迹的位置,“对方很谨慎,撤离时清理了大部分痕迹,无法判断其具体人数和装备,但肯定不是善类。目前不确定他们是已经离开,还是仅仅转移了地点,甚至……其目标就是我们寒霜镇。”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沃特首先表态,语气坚决:“大人,我们必须立刻扩军!现有的护卫队五十人,分散到巡逻、警戒、训练和日常护卫任务中,力量已经捉襟见肘。一旦有突发情况,我们连有效的防御阵线都拉不起来。我请求至少将护卫队规模扩充至一百人,并配齐基本武器和皮甲。”
苏莱文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并非不重视安全,而是从更现实的角度出发:“沃特大人的担忧我理解,但扩军并非易事。这不仅仅是每月多支出几十上百枚银盾的军费问题。更重要的是,寒霜镇目前登记在册的、适合参军年龄的青壮年男子,总数也不过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是各家各户的主要劳动力。如果强行征召一百人脱产参军,春耕怎么办?道路修建和各项工程谁来干?领地刚刚起步的生产活动会陷入停滞!这会动摇我们的根基!”
他转向本杰明,提出了更全面的建议:“大人,当务之急,我认为有三。第一,立即向公社内的其他领主,尤其是向银溪领的埃尔温大人和黑岩领的盖斯男爵发出预警,告知他们境内可能有不明的武装力量活动,提请他们加强戒备,并询问他们是否知情。这既是履行盟友义务,也可能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信息。
第二,我们必须尽快启动增添人口的计划,无论是吸引流民,还是通过其他方式,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一切都是空谈。第三,在现有兵力下,优化防御部署,利用地形,建立更有效的预警系统。”
本杰明沉默地听着,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沃特是从纯粹的军事安全角度出发,而苏莱文则考虑了领地生存与发展的根本。这个时代的义务兵役制确实可以临时征召大量农夫,但他们缺乏训练,纪律涣散,装备低劣,打顺风仗或许还行,一旦遭遇硬仗,很容易溃散。
他和沃特想要的,是一支即便在和平时期也能保持基础训练、令行禁止、在战时能迅速转化为可靠战斗力的核心武装。这支力量可以半农半兵,但其军事属性必须得到保障。
“你说的对,人口是基础。增添人口的计划由你负责细化,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本杰明先对苏莱文说道,然后看向沃特,“扩军是必须的,但不能以牺牲领地的根基为代价。在新增人口到位之前,护卫队的训练必须进一步加强,向准常备军的标准靠拢。装备优先保障现有护卫队的升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末位的伊芙琳,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男爵大人,各位,这是我结合几日来对寒霜镇周边地形的勘察,以及处理那些……基层事务时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撰写的一份 “关于寒霜镇边境防御体系薄弱点的分析与初步改进建议”。”
本杰明拿起报告快速浏览。报告条理清晰,准确指出了目前巡逻路线的盲区、几处易于渗透的林地缺口,以及镇子外围缺乏早期预警哨站的问题。她甚至还提出了几个利用现有材料、低成本构建简易障碍物和预警装置的具体方案。
本杰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这份报告的专业性和针对性,远超他的预期。他合上报告,看向伊芙琳:“分析得很到位,建议也具有可行性。伊芙琳女士,既然是你发现的这些问题,那么改善它们的工作就交给你来负责。由你主导,在沃特骑士的协助下,于镇子外围关键位置,规划和建造第一批前沿哨站和防御设施。需要什么人手和物资,直接向苏莱文申请。”
“是,大人。”伊芙琳平静地领命,脸上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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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本杰明带着一丝期待,来到了位于镇外山谷中、戒备森严的“焦炭工坊”。这里远离主干道,被茂密的树林遮蔽。几座简陋却结构奇特的土窑正在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后的特殊气味。
工坊的负责人见到本杰明,立刻兴奋地汇报:“大人,成功了!我们按照您说的方法,已经可以稳定地生产出这种焦炭了!您看!”他拿起一块乌黑发亮、布满孔隙、质地坚硬的焦炭。
本杰明接过,掂了掂分量,又敲了敲,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随后走进了毗邻的、规模更大的铁匠工坊。里面热浪滚滚,让·布莱克伍德正赤膊上阵,指挥着学徒们将新出炉的焦炭投入经过改造的炼炉中。
“大哥,情况怎么样?”本杰明大声问道,压过叮当的打铁声。
让抹了把汗,脸上带着专注和兴奋:“本杰明,你带来的这个焦炭,火力确实猛!温度比普通木炭高出一大截!我已经按照你给的思路,在尝试调整铁料的配比和锻造手法了。虽然还不太稳定,但已经有几炉出来的铁水,品质明显比之前的好!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炼出能打造真正精良武器的好钢来!”
看着大哥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工坊里蓬勃的生机,本杰明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外部威胁固然存在,但寒霜镇自身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地积蓄和成长。他拍了拍让的肩膀:“辛苦了,大哥。寒霜镇的锋刃,就靠你来锤炼了!”
第40章 战争的阴影
银溪领,霍索恩庄园内。
埃尔温·霍索恩捏着手中来自寒霜镇的信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信上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在寒霜镇边境发现不明武装人员活动痕迹的情况,并提醒他加强戒备。本杰明·布莱克伍德的措辞谨慎而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埃尔温感到一阵寒意。
“竟然……连寒霜镇那边都出现了踪迹?”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支流窜的、胆大包天的佣兵团,看中了银溪领的富庶,想要进行一番敲诈勒索。按照他过去的处事方式,或许会破财消灾,或者更常见的是,支付一笔可观的费用,雇佣邻近以武力著称的黑岩领出面威慑或清剿。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对方的触角竟然延伸到了相对贫瘠偏僻的寒霜镇附近,这显然不是一次小规模的、目标单一的勒索行动所能解释的。这更像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渗透?或者说,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先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埃尔温心头。他这位凭借商业头脑和国王赏识才获得领地的“新贵族”,在真正的武力威胁和错综复杂的政治漩涡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慌乱的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领主大人!不好了!我们派往王都方向的那支商队……在距离领地不到十里的商道遭遇了土匪袭击!货物……货物全部被抢走了!护卫队死伤了七个人!”
“什么?!”埃尔温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桌子才勉强撑住身体。商队被劫,人员伤亡,这已经不再是潜在的威胁,而是赤裸裸的、血腥的挑衅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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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黑岩堡内。
盖斯男爵看完了手中那封盖着西境伯爵华丽纹章火漆的信件,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连桌上的酒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他怒吼道,声音在石堡大厅内回荡,“鹰巢城伯爵?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让我对王领内发生的事情袖手旁观?他以为他是谁?!”
一旁的艾莉娜夫人默默拾起被震落到地上的信件,仔细阅读起来。她的脸色随着阅读逐渐变得凝重,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盖斯那样暴怒,反而异常冷静。
“盖斯,冷静点。”艾莉娜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像冰水般浇熄了丈夫的部分怒火,“鹰巢城伯爵是西境大公最忠实的追随者,他的意志,很大程度上就是西境大公的意志。这封信,看似来自伯爵,实则代表了西境大公的态度。”
她走到盖斯身边,将信纸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措辞:“你看这里“不要干涉王领内的任何事情”。这是什么意思?王领是国王的直属领地,他一个境公爵,有何权力干涉王领事务?这可是明晃晃的越权,往重了说,是谋逆的重罪。”
艾莉娜抬起头,看向盖斯:“西境大公不是鲁莽之人。他敢这么做,要么是已经下定决心,准备放手一搏。要么就是……他有所依仗,认为即使越界,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她顿了顿,说的更直白,“别忘了,西境大公是公开支持大王子阿尔凯亚的。这或许不仅仅是西境大公的意思,很可能也得到了大王子的默许,甚至是指使。阿尔凯亚王子,恐怕是想要凭借其支持者手中的武力,一步步蚕食、控制,乃至收复那些尚未明确表态支持他的王领区域。而我们这里,恐怕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她的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将隐藏在信件背后的信息揭露无遗。
“战争……”艾莉娜轻轻吐出了这个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不定真的要从这个国家的内部开始了。”
然而,听到“战争”二字,盖斯脸上的怒容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野性和兴奋的光芒。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战争?”他重复了一遍,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灾难,但对我,对黑岩领而言……这他妈的是一次机遇……天大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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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银溪领和黑岩领的紧急信件。
埃尔温·霍索恩的信件详细描述了商队被袭击的经过,语气中带着惊怒与求助,并隐晦而急切地表示,能否在开发公社的框架下,尽快商讨共同应对这股威胁的可能性。
以及下手的人极可能是名为“山狗”的佣兵团。
而盖斯·黑岩的信则简单粗暴得多,直接了当地写道:“西境的杂种们坐不住了,战争要开始了。王领的归王领,西境的归西境。自己看好家门。”
本杰明将两封信摊在粗糙的木桌上,召集了苏莱文、沃特和切丝维娅。他指着那两封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说道:“看看,我们的盖斯阁下,还真是个忠厚人啊,这么着急忙慌地就来告诉我们,战争这头野兽,已经被他们从笼子里放出来了。”
苏莱文迅速浏览完信件,冷静地分析道:“大人,盖斯男爵的信是一种表态。他在明确告诉我们,他不会插手王领内部的麻烦,这是遵循西境方面的指令。但他同时也暗示,他不会对我们出手,甚至可能乐见我们与西境的势力发生冲突,他好从中牟利。这是在划清界限,也是在观望。”
沃特则更加直接,他手按剑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西境的家伙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现在最关键的是银溪领的安危。埃尔温领主是我们的盟友。如果银溪领被这股匪徒摧毁或控制,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唇亡齿寒,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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