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118节
猛地睁开双眼!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取代了幻境中那不存在的阳光气息。本杰明剧烈地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额头上也布满细密的汗珠。他依旧站在第七设施主控室的中央,双脚稳稳地踩着地面。
视线聚焦,首先看到的是不远处坐着的阿布罗狄。这位主教大人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在护法”的淡定姿态,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只是此刻,他的目光正紧紧锁定在本杰明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
“三十次呼吸的时间。”阿布罗狄准确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从你完全沉静,到刚才猛然回神。你见到了什么?或者说感知到了什么?”
本杰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气息还未完全平复,苦笑道:“见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或者说,一位女神吧。大概。”
“女、女神?!”阿布罗狄那刻意维持的、略带高深莫测的主教范儿瞬间破功,他几乎是弹了一下,手里的玫瑰都差点没拿稳,“男爵,有些玩笑……还是不开比较好。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阴森的主控室,仿佛担心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这个称谓惊动。
本杰明摆了摆手,缓过气来:“虽然我平时是挺喜欢开点玩笑调节气氛,但这次,我没有。一字一句,都没有。”
他回想起幻境中那种毫无隐私、仿佛每个念头都被摊开检视的感觉,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而且和那种存在对话的体验,糟糕透顶。你心里任何一点细微的想法、情绪、甚至潜意识里的联想,在她面前都像摊在阳光下的白纸,一览无遗。”
看到本杰明这副心有余悸、绝非作伪的样子,阿布罗狄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细节,但本杰明抬起手,做了一个“先别问”的手势。
本杰明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和念刃感知带来的残余晕眩。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主控室中央那片空旷的地带,声音低沉而确信:
“祂的一部分……就在这里。就在我们面前。”
阿布罗狄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提灯的光芒将那片区域照得清清楚楚——只有冰冷的、印刻着纹路的地板,以及一些早已失效的控制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除了玻璃和金属,我什么也没看见。”阿布罗狄皱眉,但语气已经不再是怀疑,而是带着困惑。
“很难解释……”本杰明缓缓说道,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些实体物质,聚焦于某个无形的点,“我的念刃,明确地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里。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那些巫师不知道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方法,将它“藏”在了这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全部的念刃都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个“存在”。
冰冷。
并非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绝对的、失去了所有生命热度的冰冷。
死寂。
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活性。
他能“感觉”到那个轮廓,那个形态——庞大、复杂、曾经承载着不可思议的能量与规则,如今却只是一团凝固的、失去了一切功能的……脏器。
曾经属于神祇的脏器。
它就在这里,在这间主控室的无形中心,寂静地悬浮着。
第243章 玫瑰枪剑
见识到女神的脏器后,便踏上了回程路。
本杰明和阿布罗狄刚踏进行政中心前的石板,就看见一小群人正围在门口,脑袋凑在一起,气氛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压低的惊呼和争论声。
都是熟悉的面孔。走近一看,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兴奋红晕的迪奥那。
“哟,聊什么呢这么投入?”本杰明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
围着的苏莱文、沃特、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年轻士官立刻散开,露出中间的迪奥那。迪奥那看到本杰明,眼睛瞬间更亮了,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手里还紧紧攥着两件兵器——一杆笔直的长枪,一把手半剑。
“大人!您回来了!”迪奥那激动地迎上来,手里明晃晃的枪尖剑锋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悠着点,悠着点!”本杰明连忙后退半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着指向那寒光闪闪的刃口,“知道你高兴,但别把喜讯变成事故报告啊。”
迪奥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兴奋了,赶紧把枪剑往两边挪开,但脸上的激动却丝毫未减,声音都因为亢奋而拔高了些:“是!大人!我太激动了!因为……因为我成为神眷者了!”
“什么?”
惊讶的不止是本杰明,连他身后一向淡定的阿布罗狄主教都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迪奥那身上,又看了看本杰明。原因无他,在寒霜镇,至少在官方层面,大家“信仰”的可是灵园女神。迪奥那觉醒念刃,这恩惠源头……
本杰明倒是迅速消化了这个消息,脸上露出极大的兴趣:“神眷者?好事啊!什么类型的念刃?快,演示演示,让我们开开眼!”他搓了搓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迪奥那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有些紧张,他举起手中那杆看起来颇为精良的长枪,用一种类似对暗号又像哄小孩的语气对枪说道:“那个……快,说点什么。”
下一秒,在那杆长枪靠近护手位置的枪杆上,纹理一阵奇异的蠕动,“睁开”了一只眼睛。紧接着,旁边又“裂开”了一道缝,变成了一张线条歪歪扭扭、但开合自如的“嘴”。
那张嘴优雅地开合,发出了一种与迪奥那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古典戏剧腔调的男中音:
“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尊敬的寒霜镇领主,男爵阁下。愿今日的寒风也因您的威仪而温和。”
“好家伙!”本杰明乐了,他凑近两步,好奇地打量着那杆会说话的长枪,“不仅能打架,还能陪聊?这念刃实用啊。省了多少闷头赶路的无聊时光。”
长枪上的嘴弯了弯,语气带着点自豪:“承蒙夸奖,阁下。不仅如此,鄙枪略通音律,必要时刻,还能为您献上一曲旅途小调,或激昂战歌。”
“哼。”
一声几不可闻、但绝对清晰的轻哼从旁边传来。只见沃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绷得比平时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杆聒噪的长枪和兴高采烈的迪奥那。他似乎在努力维持严肃,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了某种情绪——大概是“这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说话的武器吗”的不服气,以及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羡慕。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别向一边。身为骑士的骄傲让他觉得,为这种事发表评论,有点……丢份儿。
阿布罗狄此时上前一步,脸上恢复了主教应有的庄重,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迪奥那先生……不,如今应称您为女神的眷顾者了。按照传统,我谨代表灵园教会,赋予您“女神战士”的称号。愿女神的静谧常伴您身,护佑您武运昌隆,身心健康。”
迪奥那连忙转向阿布罗狄,单手抚胸,语气格外诚恳:“感谢女神的恩赐!愿女神荣光永驻!”
态度之虔诚,与不久前的他判若两人。没办法,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态度当然要好一点。他可是牢牢记着男爵大人某次闲聊时说的歪理:“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嘛,万一有用呢?”
本杰明又把注意力转向迪奥那左手那把黄铜色的手半剑:“这剑呢?也会说话?来个二重唱?”
迪奥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额,从它出现到现在,我还没听它开过口。可能性格比较内向?”他试着挥了挥黄铜剑,剑身划过空气发出清越的鸣响,但除此之外,毫无声息。
就在这时,倚在门框边的伊芙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猜,它应该会煮汤。”
“???”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伊芙琳,充满了问号。煮汤?一把剑?
伊芙琳面对众人的注视,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便闭上嘴,不再解释。
本杰明眨了眨眼,决定暂时不去深究伊芙琳这没头没脑的猜测。他重新看向那杆活跃的长枪,摸着下巴道:“既然能说话,有独立的个性,那总得有个名字,不然不好称呼。老是喂、那个枪也不太礼貌。”
长枪上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那张嘴迫不及待地开合,声音充满期待:“还请英明睿智的男爵大人赐名!鄙枪感激不尽!”
迪奥那:“这句话……明明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旁边看热闹的阿布罗狄又凑了上来,他打量着长枪鲜红如血的枪杆,又看了看迪奥那手中那把黄澄澄、在光线下流转着暖泽的手半剑:“依我看,此枪色泽殷红,颇有月下红玫瑰之神秘与热烈。而这剑,颜色黄橙,光泽温润,恰似沐浴在正午阳光下的金色玫瑰,华贵而内敛。不如……”
本杰明好笑地打断他:“行行行,知道你的心思。就依你,以玫瑰为名。”他略一思索,“作为战士的武器,名字也该有些气势。枪名:破魔的红玫瑰,剑称必灭的黄玫瑰,如何?”
“好名字!简洁有力,意境高远!谢大人赐名!”长枪——“破魔的红玫瑰”立刻发出响亮的赞美,枪杆都似乎激动得微微颤动。
热闹看够了,本杰明脸色一正,示意大家进屋里谈。围观众人散去各忙各的,只留下本杰明、阿布罗狄、沃特、伊芙琳和迪奥那进入了一间小会议室。
关上门,炉火驱散了寒意。迪奥那开始详细汇报他在黑岩领的见闻:诡异的矮人与精灵联军,战斗中死亡后又“站起”的尸体,眼中燃烧的幽白的火焰……
死而复生的尸体,眼中异色的火焰……这描述与王都的“死诞者”的特征有相似之处,但王都距离灰语山脉遥远,除非这些怪物能飞,否则不可能是同一批。
“而且,按你的说法,他们在“变身”前,似乎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本杰明沉吟道,“提到声音、造物主……”
“是的,大人。那个精灵俘虏确实表现出了被驱使的迹象。”迪奥那肯定道。
现有的线索太少了,像是几块不同拼图碎片,看着有关联,却又对不上边缘。本杰明不敢轻易下结论。
他想起了第七复苏设施里那些残缺的资料。切丝维娅说得不错,有用的东西太少了,那些巫师撤离时几乎搬空了一切。留下的只言片语。
但是,发生在黑岩领的事情,恐怕不会是孤例。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只是个例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黑岩领的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得做好应对更多意外的准备。”
第244章 鼠里草村的防线
寒霜镇,领主办公室
壁炉的火光将本杰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刚刚向阿布罗狄完整复述了切丝维娅的发现——关于剥皮礼拜堂地下即是巫者帝国第二复苏设施,以及那里可能封存着“魔法女神”皮肤的骇人推论。
房间内沉默了片刻,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是这样吗……”阿布罗狄喃喃道,声音低沉。他脸上惯常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纠结与苦闷。他眉头紧锁,眼神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焦点涣散。
“想到什么了?”本杰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追问道。
阿布罗狄像是被惊醒,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东境那里是苍白教会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势力根深蒂固,几乎像铁板一块。我们灵园教会在那里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在这种时候。我们恐怕已经没有余力再插手那里的事了。”
本杰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那份忧虑的源头,而是转到了更现实的问题:“那么,你们灵园教会牵头,联合其他教派召集的那支“圣战军”现在到什么地步了?他们人在哪里?”
阿布罗狄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借这个动作平复心情。他站起身,走到紧闭的窗前,伸手“哗啦”一声推开厚重的木窗。
冰冷的风立刻裹挟着雪花呼啸而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壁炉的火焰也猛烈摇曳。阿布罗狄却毫不在意,任由那刺骨的风雪扑打在他脸上,将他金色的头发吹得凌乱。
“主要分成三路。一路从北境南下,一路从南境北上,还有一路在王领内部集结并沿途吸纳人手……一边召集那些愿意响应征召的勇敢之辈,一边朝着王都方向前进。”
“按照最后收到的消息最快的一路,北境南下那一支……已经抵达石崖领境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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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崖领边境,鼠里草村落防线
这里是石崖领东南边缘,一处毗邻荒原的村落,也是从王都方向溢出的死诞者大军可能经过的路径之一。所有还愿意听从劝告的村民,早已被石崖领的士兵疏散到更安全的后方。如今,村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屋,门窗紧闭,如同沉默的墓碑。
寒风在这里获得了彻底的统治权,尖啸着穿过屋舍间的缝隙,卷起地面上的雪沫,抽打在一切敢于暴露在外的物体上,刺骨程度足以让最不怕冷的北境人都缩起脖子。
然而,此刻的村落外围,却并非一片死寂。
在村子入口处,人们利用推倒的马车、粗大的原木、从屋里搬出来的沉重家具和冻硬的土石,仓促搭建起了一道蜿蜒而粗糙的防御工事。工事后面,站立着的并非石崖领的士兵。
他们穿着颜色、样式各异的教袍——有灵园教会,有地母教会,有熔炉教会,甚至还能瞥见几抹隐匿教会的身影。他们年龄不一,有的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的稚嫩,有的则已须发花白,眼神沧桑。
他们是响应“圣战”号召而来的各教派修士、虔诚信徒、以及一些将此次行动视为赎罪或寻求救赎的流浪骑士。大多数人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握剑的姿势有些僵硬,列队也谈不上整齐,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被共同目的暂时凝聚起来的武装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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