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430节
陈东野渡入的那缕真气,虽温和,但本质极高,且蕴含着他自身气血精华与对武道的理解。
真气在石岩体内按照《九转神象吞息功》的最基础行气路线运转一圈,虽未传授功法,却强行拓宽,加固了其经脉,并留下一丝精纯本源。
炼神境初期!炼神境中期!炼神境后期!
直到炼神境后期的瓶颈隐隐浮现,那增长才缓缓停下。
石岩呆立当场,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远超以往十倍的力量,以及那清晰无比的“神”感,整个人如同做梦。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空气发出轻微爆鸣。
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强大过。
甚至觉得,此刻再面对那些泼皮,他一拳就能将他们全部打趴下。
不,是打死!
陈东野收指,又凌空对着柳娘和两个孩子虚点数下。
三道更温和的真气流没入他们体内。
柳娘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脸上的红肿消退,体内多年积劳成疾的沉疴暗病被一一拔除,修复,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丫丫和石头也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小脸变得红扑扑的,不再畏寒。
“我……我……”柳娘摸着自己光滑如初,甚至更显细腻的脸颊,又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活力,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感激,不可置信的泪水。
“陈爷!您是大恩人!我石岩……我……”石岩噗通再次跪下,这次是感激涕零,激动得语无伦次,就要磕头。
陈东野抬手虚托,一股柔和力量阻止了他下拜。
“好好活着,保护好你的家人。”陈东野站起身,目光望向巷口,那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嚣张的叫骂。
“石岩!柳娘!你们两个贱种!给老子滚出来!”
“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娘皮!敢动老子的人,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兄弟们,抄家伙!男的打死,女的抓回去乐呵!”
七八个手持棍棒,刀剑的泼皮,在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毛,气息约在炼体境圆满的独眼龙大汉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进巷子,将小院门口堵住。
为首的独眼龙,他脸上带着狞笑,目光淫邪地在银月蝉和柳娘身上扫过。
周围的邻居吓得赶紧关门闭户,不敢探头。
石岩霍然起身,将妻儿护在身后,独眼中爆发出愤怒与力量暴涨带来的精光。
他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银月蝉却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她看向陈东野。
陈东野负手而立,目光甚至没看那些泼皮,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打。”
银月蝉眼中寒光一闪,玉液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虽然只是初入玉液,但在这边陲小城,已是顶尖高手。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那群泼皮。
“玉……玉液境?!!”那泼皮头子独眼瞪得滚圆,脸上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身后的泼皮更是腿一软,差点跪倒。
不等他们反应,银月蝉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入人群。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银月蝉手下留情,未用妖力,但玉液境武夫的肉身力量与速度,又岂是这些炼体境泼皮能抵挡的。
只见人影翻飞,惨叫连连。
那七八个泼皮,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飞出去,砸在巷子的土墙,雪堆,垃圾堆里,满嘴牙齿混着鲜血狂喷,脸颊高高肿起如猪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为首的独眼龙泼皮头子最惨,被银月蝉重点照顾,两边脸颊被扇得皮开肉绽,鼻梁塌陷,独眼也乌青一片,躺在地上,如同死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银月蝉收手,冷冷地瞥了满地打滚的泼皮一眼,回到陈东野身后,纤尘不染。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以及泼皮们压抑的呻吟。
石岩和柳娘目瞪口呆,他们知道陈东野和银月蝉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那些在他们眼中凶神恶煞,不可抵挡的泼皮,在银月蝉手下,竟如土鸡瓦狗。
陈东野这才缓缓转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石岩一家。
“力量是用来保护珍视之人的。”他声音平静,“好好运用它,活下去,把孩子们养大。”
“恩公!”石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次陈东野没有阻拦。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石岩一家,必当年年供奉,日日祈福,报答恩公大恩大德!”
柳娘也拉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地跪下磕头。
陈东野看着他们,看着石头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看着丫丫怯生生却充满感激的眼神。
他默然片刻,转身,朝着小院外走去。
寒风卷起他单薄的衣角,背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挺拔而孤寂。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随着寒风,清晰地传入石岩一家,以及那些偷偷从门缝窗隙窥视的邻居耳中:
“天下有心人,皆是无名氏。”
话音落下,他与银月蝉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口呼啸的风雪中。
石岩一家怔怔地跪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风雪更大了,但小院里,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
……
北境的寒风,似乎永无停歇。
刮过荒原,卷起黑色的冻土与雪沫,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沉重地压在人头顶,透不过气。
陈东野与银月蝉离开了那座留下短暂温情与纷扰的边陲小城,继续向着北方,向着那道横亘天地,分隔阴阳的血肉长城深处行去。
越是靠近长城核心区域,人烟越是稠密。
荒原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堡寨,用巨大的黑石垒砌,坚如铁铸,上面有着斑驳的血迹与刀痕。
道路上,披甲执锐,气息精悍的士卒小队巡逻频繁,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人。
往来的也不再仅仅是面有菜色的流民,更多的是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带着兵刃的武者,或是满载着粮草,军械,妖兽材料的商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紧张,却又充满生机的奇特氛围。
武道,在这里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生存的必需品。
陈东野看到,即使是路边七八岁的孩童,也大多筋骨强健,在寒风中打着赤膊,呼喝着练习最粗浅的拳脚,打磨身体。
稍有天赋的,身上便有了微薄但真实不虚的气血波动。
老人也少见佝偻,大多眼神依旧锐利,手掌布满老茧,显然年轻时也曾是刀头舔血的悍卒。
“北境苦寒,灵气稀薄驳杂,若无强悍体魄与气血,根本无法抵御严寒,更别说对抗血族。”银月蝉低声道,她虽是妖兽化形,但灵智极高,一路观察,也明白了此地的生存法则。
“故而此地,人人习武,哪怕是最底层的流民,也会几手粗浅的锻体法门。武道,在此地传播之广,恐怕确实冠绝大周界。”
陈东野微微颔首。
东域虽然武道昌盛,宗门林立,但底层百姓,依旧多为凡人。
而在此地,武道真正融入了每一个人的血脉与生活,是活着的基石。
这里或许没有东域那般多的高深传承与惊天动地的强者,但基础的扎实,武风的彪悍,实战的凶悍,恐怕犹有过之。
半月后,当陈东野与银月蝉穿过一片被巨大黑石阵拱卫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巨城,如同匍匐在苍茫大地上的太古凶兽,撞入了他们的眼帘。
城,是黑色的。
与长城同样的玄黑,仿佛是用整块的巨型黑曜石雕琢垒砌而成,在铅灰色天穹下,散发着冰冷,坚硬,肃穆的光泽。
城墙高达百丈,绵延不知千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一道横卧的山脉。
墙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狰狞的城垛,高耸的箭塔,巨大的弩炮,以及铭刻着复杂符文,隐隐散发灵光的守城器械。
一面面黑色为底,绣着燃烧火炬纹章的大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舒卷,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这便是北境十大雄城之一,位于长城防线中段,直面血色荒原压力最重区域的——火炬城。
而真正让陈东野也为之动容的,是城中心,那刺破铅灰色天穹的巨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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