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 第177节
他毫不顾忌。
这也让亚当越发顾忌了。
祂收回了原本投注在廷根方向,观察着因斯·赞格威尔“创作”的目光。
剧本B,已经走上了正轨。
廷根的末日,无可避免。
而现在,一个比剧本更重要的“变数”,活生生地站在了祂的面前。
作为“观众”途径的顶点,作为最擅长编排命运剧本的导演,亚当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剧本里闯进来一个完全失控的即兴演员。
这个演员不仅不按剧本走,还喜欢随手涂改别人的台词,甚至把道具都给换了。
主角是克莱恩·莫雷蒂,一个挣扎在命运和责任中的小人物。
反派是因斯·赞格威尔,一个被仇恨和力量蒙蔽了双眼的复仇者。
剧情的核心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以及由它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向“真实造物主”的神降,以此让廷根市的一众人物走向最后各自的终局。
顺便来考验和磨砺主角克莱恩。
整个剧本环环相扣,逻辑严谨,充满了宿命感和悲剧美学。
然后,奈亚来了。
他像一个喝醉了的场务,冲上舞台,一脚踹翻了反派,把主角拉到一边说悄悄话,然后对着核心道具(安提哥努斯笔记)指指点点,最后还把一个更重要的隐藏道具(阿蒙的残骸)扔到了舞台中央。
剧本A,彻底崩盘。
于是,亚当启动了剧本B。
剧本B的核心思想,就是“顺势而为”。
既然无法阻止这个即兴演员,那就将祂的表演也纳入到剧本之中。
奈亚扔上来的新道具——那具诡异的“阿蒙之尸”,就成了剧本B的核心。
因斯·赞格威尔这个蹩脚编剧,围绕着这个新道具,写出了新的故事线。
从逻辑上讲,这个新剧本甚至比旧的更加“合理”。
狂信徒获得了完美的祭品,神降仪式有了更充足的养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盛大、更不可逆转的结局。
只是——
【阿蒙之躯】+【外神污染(母性)】+【真实造物主(神子)】=?
一个在逻辑上成立,但在象征意义和伦理关系上,足以让任何一个神话学者或者历史学家当场精神错乱的等式。
阿蒙,祂的兄弟/儿子。
真实造物主,祂的另一面,堕落的化身。
现在,因为奈亚这个混沌变量的介入,它们被强行扭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父与子的错位螺旋”。
“我那骄傲到极点的兄弟,如果知道自己的形象,将以‘母亲’的身份,‘诞下’我那堕落半身的子嗣……”
亚当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思维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有趣”这个概念。
祂甚至能“看”到,在遥远的神弃之地,阿蒙的本体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那标志性的单片眼镜,可能会出现一丝裂痕。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一种类似于“看着自己家的两个‘重量级亲戚’,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搞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家庭伦理闹剧”的……尴尬感。
“混沌……”
亚当再次审视着眼前这个无法被定义的变量。
祂发现,奈亚的力量,其本质似乎并不是序列途径上的“权柄”,而是一种更源头的,类似于“象征”的东西。
它象征着“变数”、“意外”和“故事的另一种可能性”。
当其介入一个“故事”时,祂不会像“观众”一样去编排,不会像“黑夜”一样去隐秘,更不会像“偷盗者”一样去窃取。
而是会直接在故事的根源上,注入“混沌”。
让悲剧变得滑稽,让严肃变得荒诞,让宿命变得充满不确定性。
“一个行走的‘叙事奇点’……”亚当在心中为奈亚下了一个临时的定义。
这让祂意识到,想用传统的“剧本”去框住奈亚,是不可能的。
对付一个“即兴演员”最好的方式,不是给其更详细的剧本,而是……给祂一个更大的舞台。
但问题在于,这个演员太能折腾了,已经让廷根的画风彻底歪掉。
“假因斯自首”、“雪伦夫人自爆”……这些即兴表演虽然出乎意料,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祂接下来要去拜访死神后裔的计划。
更别提,祂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源质气息,以及刚才制造符咒时,那两个符号背后所指向的本质……
祂不得不出来见一面了。
亚当感觉自己再不出面,别说编排剧本了,自己安稳晋升序列零的计划都可能要被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当然,祂也可以反向威胁。
用奈亚在乎的互助会,在乎的变革蓝图,在乎的塔罗会成员。
但亚当看得更清楚,奈亚的行为看似混乱,内核却惊人地清晰——祂真的在乎这个世界,在乎“人类”这个整体。
那么,祂们的核心利益,其实存在重合。
这就应了那句话。
高位者从不稀罕棋子那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真正能让祂们动心的,唯有对方能提供的、足以进行资源置换、利益交换的对等筹码。
是从“可利用”到“被需要”的转变。
奈亚,无疑已经坐上了牌桌。
甚至,他推动的互助会和那些社会思潮,对亚当的黄昏隐士会所期待的时代浪潮,还有着巨大的正面作用。
就在奈亚饶有兴致地思考着,该和这位“最终BOSS”达成什么样的合作协议。
是推动工业革命和社会变革,加速时代的进程,并获取亚当在非凡特性和知识上的支持?
又或者和亚当联手,导演一出撬动整个鲁恩王国,乃至全世界的宏大戏剧?
稳健的推进变革,在旧有的框架内植入新秩序的胚胎,似乎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奈亚灵觉深处的剧场,再一次被点亮。
依旧是奥黛丽。
但这一次,没有焦急的呼喊,没有具体的求援。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一种目睹了黑暗后,几乎要被击碎的茫然与悲愤。
剧场中央的透明小人,不再表演,而是跪倒在地,双手捂住了脸,无声地恸哭。
剧场的背景音,不再是嘈杂的码头,而是一片死寂。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愤怒与无力感,透过祈祷的链接,化作最原始的情感洪流,冲刷着奈亚的感知。
奈亚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那抹玩世不恭的、视万物为戏剧的、带着几分愉悦与算计的弧度,就像被瞬间冻结的熔岩,僵硬在嘴角,然后一寸寸地崩裂、剥落。
他眼中的“期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寂静。
他不再摇摆。
第130章 白花
晚上,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冲刷着城市的污垢,也让那间小小的屋子显得更加阴冷。
但屋内的气氛却是温暖的。
约翰·哈里斯难得的点亮了那盏耗油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紧紧地挤在一起。
约翰正拿着一本破旧的识字课本,耐心地教着艾米丽。
小姑娘握着哥哥送给她的炭笔,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托马斯则在一旁,借着灯光,专注地翻阅着那本借来的《鲁恩商法简析》。
他看得入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律师袍,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模样。
雨声滴滴答答,掩盖了屋外的一切杂音。
房间里,只有父亲温柔的教导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是几个月以来,这个家庭最宁静、最充满希望的一个夜晚。
他们都相信,等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
走出巷子,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浓痰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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