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 第176节
……
铁锈巷。
潮湿、昏暗的公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难闻气味。
约翰·哈里斯躺在床上,白天在码头区四处寻找零工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此刻正沉沉睡去,发出细微的鼾声。
托马斯刚刚结束了在码头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搬运工作,疲惫地靠在墙角,贪婪地啃着一块又冷又硬的黑面包。
他的手上、脸上,都沾着洗不净的煤灰和污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
八岁的小女儿艾米丽,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用一根木炭条,在捡来的包装纸背面,歪歪扭扭地练习着写自己的名字。
这是哥哥教她的。
整个房间里,只有父亲的鼾声,和兄妹俩安静的咀嚼声与书写声。
贫穷和苦难,早已磨平了这个家庭多余的言语,只剩下一种沉默的坚韧。
就在刚才,奥黛丽小姐和那位神秘的先生的访谈,给他们带来了食物,更带来了希望。
托马斯甚至感觉,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被那种来自上流社会的、真正的“先生”所正视。
或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腐朽的木屑四散飞溅。
巨大的声响吓了艾米丽一跳,她丢掉手里的炭条,躲到了哥哥身后。
托马斯下意识地将面包藏到身后,整个人瞬间紧绷。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有一条船锚的刺青,是码头区臭名昭著的“船锚帮”的头目之一,人称“刀疤脸”。
他们是来催收约翰·哈里斯之前为了给妻子治病而借下的高利贷。
“老家伙,这个月的利息该交了!”刀疤脸一脚踏进门,凶神恶煞地吼道,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简陋到极点的一切。
床上的约翰被惊醒,他慌忙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卑微:“再……再宽限几天,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今天,今天还没挣到钱……”
“宽限?你拿什么还?”刀疤脸的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躲在托马斯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艾米丽身上。
他走过去,刚好看到艾丽米用木炭条在捡来的包装纸背面上,歪歪扭扭练习写的自己的名字。
“会写字啊?会写字好啊,名字得认啊!”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不怀好意地笑道:
“嘿,还别说,你这个小女儿长得倒挺水灵。再养几年,送到‘红剧院’去,别说利息了,本金都能给你还清了!”
“你敢!”
一直沉默的托马斯,猛地站了起来,将妹妹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那是他平时在码头帮人处理鱼货用的。
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里面燃烧着不惜一切的疯狂。
刀疤脸被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在码头被工头呼来喝去、看起来文弱瘦削的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小子,你找死!”另外两个帮派成员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
“住手!”刀疤脸拦住了他们。
他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试探和威吓。真的在这里闹出人命,引来警察,对他也没好处。
他阴沉地盯着托马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更何况,他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他阴沉地盯着托马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行,有种。”刀疤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但记住,你们跑不掉的。在这码头区,没人能逃出‘船锚帮’的手心。”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此前刚刚升起的希望,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托马斯依旧保持着持刀的姿势,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
他可以拼命,可拼命之后呢?艾米丽怎么办?父亲怎么办?
艾米丽在他身后小声地哭泣,约翰则瘫坐在床上,用手捂住了脸,肩膀绝望地耸动着。
这个家,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破船,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得粉碎。
……
塔罗会散去,灰雾上的光点归于沉寂。
奈亚的灵体自高背椅上消散,意识重归现实。
壁炉里的火光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不久,特莉丝无声无息地从镜子旁的阴影中走出,姿态虔诚而优雅。
她发丝间的馨香,带着一丝属于“欢愉魔女”的魅惑,却被她自己用极致的克制死死压抑。
“千面先生,阿兹克·艾格斯先生的住址已经确认。他是一位历史系副教授,独居。”
特莉丝汇报完,却没有立刻退下,眼眸低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奈亚知道她在等什么。
一种确认,一种联系,一种让她感觉自己并非只是工具的瞬间。
他伸出手,不是抚摸,也不是摸头,而是拍了拍特莉丝的肩膀。
“做的很好,你先去休息吧。”
“收到,千面先生。”
特莉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满足的颤音,身影重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房间里重归寂静。
奈亚收拾东西,拿上那张“小丑面具”。
他正准备动身,前往廷根拜访那位死神后裔,脑海深处却猛然响起了一声急切的呼唤。
不是来自灰雾的祈祷,而是通过那专属尊名的直接连接!
“千变万化之面容,执掌众生之假面……”
奥黛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一丝压抑的慌乱,在奈亚的灵性剧场中炸响。
舞台上的透明小人不再是优雅地念诵台词,正焦急地挥舞着手臂,其头顶的字幕不再是优雅的祈祷词,而是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求援信号。
“……恋人先生!我在码头区,我需要您的符咒!”
她没有说原因,但那份急迫已经说明了一切。
奈亚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多问一句。
他将那张咧开扭曲撕裂笑容的“小丑面具”放下,立即制造符咒。
对于符咒的材料,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奈亚顺手抄起合适的材料,可能只是钱币,又或者只是一块小木板/石片,又或者某种金属薄片。
三条流动的弧线凭空勾勒,交织成一枚仿佛拥有无穷变幻的【无限面具之徽】。
紧接着,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浮现,随即被一道不规则的裂痕悍然击穿,【悖论裂痕之徽】的符号带着一丝混乱的美感凝固成型。
不一会儿,三枚截然不同的符号瞬间成型,它们仿佛是用纯粹的谎言、恶作剧与易容术的本质凝聚而成,散发着扭曲现实的微光。
“易容”、“戏弄”、“谎言”。
他将符咒献祭给了灰雾,传递给克莱恩。
“‘正义’小姐急用,转交一下。”
做完这一切,奈亚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可他浑身的灵性却骤然一紧。
他缓缓转过身。
壁炉的火光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白袍,金发微卷,眼神温和,眼眸如同蕴含着整个星空的神父。
他好像一直都在那里,又好像刚刚才出现。
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白银城造物主的后手。
真不愧是“观众”。
奈亚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他看着对方,像是看见一个意料之中的老朋友,轻声开口,直接戳破了那层温和的伪装。
“亚当,何时来的?”
他直接叫破了对方的名字,仿佛在招呼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语气轻松得近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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