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410节
于谦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眉头舒展了些许。
“陈公公思虑周全。这些人交由本将军看管,定能问出些蛛丝马迹。今日多谢大人驰援,此恩于谦记下了。”
陈皓微微颔首,回礼道。
“将军客气。铲除奸佞,本就是东厂职责。后续若需调阅‘暗影卫’卷宗,尽管开口。”
风雪掠过峡谷,两人目光交汇,先前的微妙尴尬已然消散。
于谦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陈皓,郑重地抱拳行礼。
“陈大人,今日若非你与东厂诸位高手驰援,本将军与麾下将士恐怕早已葬身峡谷。”
“此恩,于谦记下了。日后东厂若有差遣,只需一纸文书,本将军麾下玄甲精骑,随叫随到。”
陈皓微微颔首,抬手回礼。
“于将军客气了。守护朝纲,铲除奸佞,本就是东厂与六扇门的职责,更何况这一次我辅助将军治理黄河,此乃是应有之理。”
就在二人心中各自宽敞之时。
雪地上突然响起了“嗬嗬”的怪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五名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黑气。,
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不等押解的番子反应,最左侧的黑衣人突然发力。
脖颈剧烈扭动,嘴角瞬间溢出乌黑的鲜血。
这些人竟然硬生生咬断了舌根!
“不好!”
李猪儿低喝着上前,却已迟了一步。
其余四人如受感召般,接连做出同样的举动。
“噗噗”几声闷响,鲜血混着碎裂的舌根溅在积雪上,冒着诡异的血气。
不过瞬息之间,五人便抽搐着没了声息。
唯有那黑气仍在尸身表面萦绕片刻,才渐渐消散。
于谦的目光落在最靠近的一具尸体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蹲下身,不顾尸身的腥臭,伸手扯开那黑衣人的衣襟。
在对方左肋处,赫然印着一枚半指宽的刺青,纹路是一朵绽放的黑色牡。
这刺青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在北疆之时,曾经在一次酒后,听三皇子说过,似乎左相麾下有一处江湖高手组成的特殊组织。
这个特殊组织,以黑牡丹为私纹!
于谦只觉后背发凉,一股惊涛骇浪在心中翻涌。
第三百一十章 世家怕阉宦 东厂的铁腕!
左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宫中都有他的眼线。
今日若让这些尸身流入外界,被左相的人察觉,即便自己手握重兵,也不想得罪这等权倾天下的老臣。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看了陈皓一眼,见到这陈公公似乎没有发觉什么,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传令下去。
“来人,取火油来!将这些尸体一并焚烧!”
身旁的亲兵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取随军携带的火油。
火油很快被取来,泼洒在尸身上,于谦亲自点燃火折子。
“呼”的一声,熊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将尸身吞噬。
陈皓立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于将军反应如此之大,但是赵公公的身份,陈皓却是心知肚明。
他看着于谦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
于谦此举看似怪异,实则恐怕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此人虽然一直成长在军伍之中,但是看来也深谙朝堂生存之道。
在没有绝对证据时,贸然与左相撕破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般隐忍与决断,既保全了自身,也避免了局势进一步恶化,果然不负“军武柱石”“五羖大将”之名。
火焰在风雪中噼啪作响,将尸身烧成焦黑的骨架。
于谦望着跳动的火光,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陈皓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陈大人,这些死士身上恐带剧毒,时间长了,怕是会滋生瘟疫,焚烧乃是稳妥之策,还望大人见谅。”
陈皓目光掠过那片燃烧的灰烬,顺着于谦的话朝着后面说。
“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陈皓应承一声。
只有焚烧肉身的火焰在风雪中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异响。
于谦望着跳动的火光,长长舒了口气,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冷汗。
等转头看向陈皓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灰烬在风雪中渐渐冷却成灰黑色的硬块。
陈皓与于谦不再多言,当即传令启程。
玄甲精骑的马蹄踏碎积雪,朝着黄河渡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于谦始终眉头微蹙,手中长枪的枪尾无意识地敲击着马鞍,发出“笃笃”的轻响。
显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像面上这般平静。
而黄河边。
正厅早已被改造成临时宴堂,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虽被酒香熏得微微发潮,却依旧难掩贵气。
七八名身着绯色、青色官袍的官员围坐在紫檀木八仙桌旁,官帽随意丢在一旁的矮几上,露出油光锃亮的发髻。
桌上的菜肴早已换了三茬,红烧肘子油光锃亮。
清蒸鲈鱼眼珠凸起,还有一盘刚端上来的烤乳猪,皮脆肉嫩,油汁顺着瓷盘边缘往下淌。
旁边甚至摆着两壶封泥未干的陈年女儿红,酒香混着肉香,在暖炉烧得滚烫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黄河督办王如常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太师椅上,一手搂着穿绫罗绸缎的歌妓,指尖还在人家腰间的银饰上摩挲。
一手用象牙筷夹着块肥腻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笑道。
“诸位放心,朝廷刚拨下的三百万两赈灾银,咱们先扣五成入私库,剩下的三成用来打点上面,两成给那些泥腿子买点掺沙的粗粮,再让账房先生把‘河堤溃口数’‘受灾区划’多改几笔,应付过这阵子,谁还记得百姓饿肚子?”
他说着,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的肥肉上,亮晶晶的晃眼。
“王大人高见!”
一旁的主簿谄媚地举杯,官袍的前襟沾着酒渍与油渍,却毫不在意。
“我听说这一次朝廷将五羖大将于将军安排为了黄河总督,他刚从北疆回来,怕是连黄河的水流向都分不清,哪懂治河的门道?”
“咱们只需把假账本做得漂亮些,再哭诉几句‘材料短缺、工匠难寻’,保管能蒙混过去!”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歌妓们趁机娇声附和,手中的琵琶弹得靡靡之音。
酒杯碰撞声、调笑声、丝竹声混在一起。
而行辕外,景象却是天差地别。
黄河水奔腾咆哮,浑浊的浪头拍打着残破的堤坝,堤岸的裂缝足有半人宽,只用几根朽木勉强支撑。
不远处的窝棚区里,数十间茅草棚东倒西歪,寒风从破洞钻进去,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蜷缩在窝棚里,手里捧着黑乎乎的窝头,咬一口能硌得牙生疼,仔细一看,里面竟掺着大半的沙土与草屑。
一名老河工望着行辕方向飘来的酒香,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低声叹道。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身旁的少年河工饿得嘴唇发紫,啃了两口窝头便咽不下去,只能捧着冻得僵硬的肚子,发出微弱的呻吟。
突然,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
棉袍上沾满泥点,脸色惨白如纸,连声音都在打颤。
“大、大人!不好了!钦差于将军的队伍,已经到渡口了!离这儿就剩半里地了!”
“哐当”一声,王如常手中的象牙酒杯掉在波斯地毯上,酒液洒了一大片,浸出深色的印记。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方才还觉得美味的红烧肉,此刻在手中竟重如千斤,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再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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