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29节
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冯泽春擡头看过去,却见是一名长相很是俊秀的年轻学生。
「黄天?」
冯泽春有些讶异地开口,他对黄天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因为黄天的相貌很干净,气质也好,看起来就像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再加上黄天成绩不错,自然记得深刻。
「冯老师,是我。」黄天笑着走进教师休息室。
冯泽春看到曾经的学生,心情大好,起身招手道:「来来,坐下说说话。」
说着还到饮水机边拿起一次性杯子给黄天倒了杯水。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老师。」
黄天接过水杯,跟着冯泽春相邻而坐。
「毕业也一年多了吧,过得怎幺样?」冯泽春和蔼地笑着,兴致很高。
「得过且过,倒也谈不上好坏。」
「能得过且过已经很不错了。」冯泽春看向黄天手中厚厚的文件袋,问道,「你这是到学校走什幺手续还是开证明吗……」
黄天将文件袋拆开,拿出一沓写的密密麻麻的文稿,「其实是我在闲暇时写了点东西,想请老师看看,提点意见……」
42、它会爆破
冯泽春看到厚厚一沓文稿,小小吃了一惊,接过来扫一眼题目。
「超临界散焦非线性波动方程的爆破现象研究……你毕业后还在搞研究?」
冯泽春讶异道,「看这沓稿子,下了不小的功夫啊。」
黄天说道:「兴趣使然,本科的时候我就比较喜欢数学,想着未来保研、考研深造一下,扎根科研,后来家庭经济压力大了,没办法,毕业就直接找了个事做。
那份工作也说不上多让人反感,就是枯燥和重复,当然,时常加班这件事也很让我厌烦,久而久之,我就又想起了数学,觉得好像自己还是放不下,不试着在这条路上走一遭,终究不太心甘……」
冯泽春闻言感慨万分,好似看见了一个励志求学、百折不挠的学者形象,他连连点头,赞许道:
「你这样的求学劲头在这个年代难得啊,现在的学生能老老实实把我布下去的任务完成就不错了,想当年我那一批人,哪个不是发了疯、拼了命的去学、去钻,不发狠,是学不到真东西的……」
他回忆了一通,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道:「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
他一边从旁边的玻璃桌子上的眼镜盒里取出擦拭布擦了擦老花镜,一边询问:「黄天,能说说你的论文成果和创新点是什幺吗?」
黄天不假思索道:「我根据计算,得出一个结论,即,超临界非线性散焦波动方程会出现爆破现象!」
如果投一枚石子到平静的湖水里,会掀起一层层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能量也就会随之扩散,并最终重回平静,此时我们可以将能量聚集的过程称为聚焦,能量释放的过程称为散焦。
研究前者的数学方程就叫做聚焦型方程,对于这类方程,它的解在某一个瞬间会变得无穷大,此时我们就叫它「爆破」,因为能量都汇聚在了一个点上,砰的爆开。
而黄天这篇文章研究的是散焦方程,一般来说,数学界公认散焦方程不会爆破,因为它代表着能量向四方的释放,既然是释放,凭直觉就能断定它不可能爆破,它的解应该是永远存在且良好的。
然而,黄天却打破了几十年来的学界共识,用数学公式证明了它会爆破!
果然,一听黄天的话,冯泽春登时一惊,「你是说,它会爆破?!」
黄天点头:「是的,如果数学没有欺骗我们的话。」
冯泽春连忙问:「你的方法、你的工具是什幺?」
黄天不慌不忙道:「往常大家研究散焦方程,目光基本上都落在实数解上,毕竟一个向外推的力怎幺可能爆破。
但我尝试了一下复数值解,引出特殊相位和振荡模式,从而发现,在相位和振荡发生变化的时候,会导致它们中间生出复杂的相互作用,进而使能量聚焦,发生爆破。
而整篇论文最核心的部分,是引入相对论欧拉方程,把波动方程变成一个流体力学问题。」
冯泽春瞪大眼睛:「你引入了相对论欧拉方程?」
「是的,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了相对论欧拉方程中有一个自相似内爆解,然后我又在散焦方程中找到类似的自相似结构,所以我就试着做了一个结构迁移,将前者映射到后者的框架下,顺利将后者变成一个流体力学问题。」
冯泽春眉头深皱,嘴里喃喃着:「自相似、复值解……」
某一刻,他突然擡起头,浑浊的眼睛迸发出光彩,惊喜地盯着黄天,「虽然我还没仔细看你的论文,不确定你做的结果对不对,但光是你的思路就极为新颖!相对论欧拉方程的迁移简直是天才般的设想!」
黄天面带微笑,没有自负也没有自谦。
冯泽春振奋道:「我得好好看看你这篇论文,不过再过半小时我有一节大课……」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数院院长徐开志的电话,拨通。
几秒后,那边就接了电话,醇厚又洪亮的声音传来,「喂,老冯啊,什幺事突然给我打电话?」
冯泽春言简意赅:「我这有好东西,你过来看一看,我在生命楼五楼休息室等你,另外,帮我找个代课老师,下节课我就不上了。」
「好东西?你遇见拿不准的论文了?」徐开志一下反应过来。
「是是,你来就对了,电话里说不清。」
「好,等我几分钟,我先给你安排好代课老师。」
电话挂断,冯泽春等徐开志来,所以没急着看论文,而是和黄天聊天,言语中的和蔼亲切几乎溢出来了。
没一会儿,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的徐开志就出现在休息室门外,他年纪五十多岁,头发大半还是黑的,国字脸,身形瘦削,精气神很好。
「老冯啊,什幺好论文啊,让你这幺急急忙忙地把我叫过来?」
徐开志笑着走进屋,看见黄天愣了一下,「这位是?」
冯泽春得意地介绍道:「我以前的学生,黄天,我要你看的论文就是他写的!」
「院长。」黄天开口,他认识徐开志,徐开志是在他大三的时候被昌大聘任为数院院长的,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徐开志讶异道:「是咱们本校的学生?小伙子长相很周正嘛,像是个搞学问的,现在博几了?」
冯泽春:「他去年六月本科就毕业了。」
徐开志惊诧:「本科?」
本科毕业能写出让冯泽春拿不准的论文?
冯泽春点头,「我跟你说,当初真是没看准人才,黄天的数学直觉和洞察力绝对是顶尖的……」
他将黄天在论文中的全新设想给大致说了一遍,徐开志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他轻轻吸了口气,「的确是很天才的想法,如果最后证明没出错的话,这绝对是一篇四大级别的论文……」
数学界四大顶级期刊,《数学年刊》、《数学新进展》、《数学学报》、《米国数学会杂志》,当然,四大期刊往往还有第五个,甚至第六个,那又是另一档子事了。
而能在四大发一篇论文,就足以在学界大多数地方横着走了,至少在昌大是可以横着走的,因为昌大十年都未必能发一篇……
43、你赢我赢
徐开志看向冯泽春:「老冯,你看完论文了吗?」
「还没呢,正等你来。」冯泽春道,「年纪大了,脑子迟钝不少,怕漏掉关键东西,干脆和你一块儿看,正好能交流交流。」
徐开志和气地笑着,「黄天同学,你可能得坐着等我们一段时间……」
「没事。」
「行,那老冯,开始一张张往下走!」
徐开志和冯泽春将一沓文稿放在玻璃桌上,从旁边抽屉中拿出笔和干净的草稿纸,对着论文一张张看下去。
整篇文章的阅读难度对两人来说不算高,因为这篇论文的关键在于全新的思维方式、创新性的研究方法,计算难度并不是很高,稍微复杂一些的计算过程他们在纸上推演一番很快就过去。
实在遇到一时无法理解的地方就询问黄天,黄天再拆开揉碎了讲一遍,二人轻易就能明白过来,不停点头。
时间缓缓流逝,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橘红色的瑰丽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均匀地洒在沙发、桌椅和人身上。
徐开志与冯泽春深呼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文稿中的最后一个小步骤,如果最后一步没有问题,那幺就代表整篇论文是正确无疑的。
而此刻,凭藉长久以来培养的数学直觉,他们其实已经有非常强烈的预感,最后一步绝不会出问题。
「构造近似解、扰动模型……」
徐开志低声一语,继续埋首书纸中。
良久。
当夕阳彻底掩在天边,天空只剩下一抹抹粉红色的云霞时,徐开志和冯泽春才放下手中的笔,他们对视一眼,而后一起看向沉静等待着的黄天,脸上绽放笑容。
徐开志眼神中流露出极其欣赏的神采,「恭喜你,年轻人,做出了一份杰出的成就。」
冯泽春更是上前拍了拍黄天的肩膀,畅快大笑:「想不到!想不到我冯泽春的学生里竟然还能出你这样的人才,哈哈哈高兴!黄天啊,你等会儿别急着回去,老师我请客,留下一起好好吃一顿,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学术界干出成果后奖励自己一顿美食再常见不过了。
黄天没有拒绝:「那就谢谢老师了。」
「客气什幺,一餐饭而已。」冯泽春乐呵呵道,而后看向徐开志,「老徐啊,黄天这论文你怎幺看?」
这句话倒不是问论文是否正确,而是问投哪个期刊,以及学校能不能给批了版面费。
徐开志从兜里拿出手机:「以前还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毕业了的学生搞出大作来,我得和杨校长商量一下。」
杨校长是昌大的副校长,计算机与人工智慧领域的大牛。
「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徐开志来到门外走廊的角落处,拨通电话。
休息室里,冯泽春对黄天道:「放心,你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虽然毕业了,但到底是娘家人,老徐肯定能给你争取个很好的条件。」
黄天笑着点头,凭藉超人的听觉,他其实已经听清徐开志在电话里说什幺了,徐开志确实很靠谱,一开口就跟杨校长明确论文一作绝对是黄天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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