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183节
伴随着第二次箭雨,两军终于短兵相接,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李诺前面的两个士卒就被汉军杀死。
“呵~”一名独耳汉军满脸鲜血,将刀从黄巾士卒的下腹拔出,冲着李诺狞笑一声,他看得出来,这人此前没有杀过人,握着长矛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死!!”独耳汉军踏前两步,一声爆喝,手中的刀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李诺似乎是被战场的气氛感染到了,激动恐惧之下,发狂般刺出长矛,却被独耳汉军灵活的躲开,一刀斜劈在他的左臂上。
手臂没断,但鲜血立时飞溅,剧烈的疼痛让李诺脸色一白,踉跄后退。
“噗~”
这时,一声痛呼在耳畔炸响,李诺下意识一瞥,便见威滕已经被人一刀戳进了心脏,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只不过还没立刻咽气。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
躺在鲜血泥泞的土地上,威滕像是只缺氧的鱼张开嘴,汩汩的鲜血从嘴里流出,他最后看了李诺一眼,似乎在说,我没法和你互相支援了。
忽~
他闭上了眼,死了。
“啊啊啊!!”
李诺见状一下血冲上头,怒吼一声,挺起长矛对着汉军狂戳,他这股疯劲还真吓到周围几个汉军,纷纷避让,直到一位披着甲的汉军什长正面冲来,将李诺一戟钩死。
‘槽!!’
这位向来斯斯文文的学者,在被戟的短枝划破喉咙的瞬间,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无力地倒在地上,一位汉军见他还没闭眼,又上前补了一刀。
“你……”
李诺瞪着那个补刀的汉军,似乎要将其相貌刻在脑子里。
补刀的汉军却没理他,继续冲进黄巾阵列中厮杀。
“嗬嗬~”
血越流越多,李诺感觉身体完全脱力,最后吐出一口浊气,死了。
死亡之后,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发觉自己来到了一片空白空间,在他身边,威滕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我、我果然不是一位好士兵,还是更适合做一位科研人员。”威滕笑得直喘气。
李诺莞尔,“我想我也一样,不过,我还想再试炼一次。”
威滕点点头,“我也是。”
两人都是一上战场就被杀,一个人头没拿到,反倒把命送掉,这怎么能甘心?
科研人员也是有火气啊!
“继续!!”
……
……
自六月七日黄天人前显圣,以及第二世界的公布,蓝星上的变化一日比一日剧烈,世界各地都掀起修炼的狂潮,此外,科技的进步也极其明显。
这主要得益于黄天从噩梦世界带来的相关技术,蓝星上的科研人员在发现这些技术后如获至宝,立刻用贡献点兑换,展开深入研究。
而为了赚取兑换所需的贡献点,他们及背后的国家不得不将许多向来不示人的重要技术拿出来。
这些技术一上传到虚拟世界,很快就又被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兑换,这些人为了兑换,同样得把自家的重要技术上传。
于是,各国科技的“大交流大合作”在虚拟世界中被迫实现了,蓝星各领域的技术因此迎来了一次飞跃,航空航天、电子信息、农业、能源与节能、生物、新材料……再加上灵能的引入,以及虚拟世界优越的科研环境,科技发展可谓日新月异。
当然,这些成果自然而然地也被黄天消化吸收了。
“收获还不错……另外,有了小正之后,虚拟世界就不用我一直分神盯着了。”
虚拟世界中,黄天抬手,一颗被他命名为“公正之脑”的小光球浮在他的手上,这玩意儿,可以说是人工智能,也可以称呼为,器灵。
五方界的元神虚境都可以打造神兵,让神兵拥有一定的灵智,黄天现在自然不会办不到。
公正之脑就是他结合炼器手段与蓝星信息技术,耗时一个多月打造出来的杰作,一个强人工智能,不仅能助他管理虚拟世界,还能随时监控整个现实世界。
“去吧!”黄天一抛,小光球就融入到整个虚拟世界中,无处不在,无处不响应。
哗~
眼睛一闭一睁,黄天退出精神世界,出现在了燕东园,自己居住的房间里,他倒了杯温水,行至窗边慢慢喝着,外面道路上有几个老人正说着话。
“咱们算是赶上好时代了,本以为没个几年就得躺进棺材里,现在兴许还能多活十几、二十年。”
“老赵知道吧?他不是得了胰腺癌吗,医生说他几个月都挺不过,现在听说引气成功了,病情得到了一定控制,一大家子人喜极而泣啊!”
“听新闻上说,好几个基因研究所正在尝试开发一款基因完善药剂,彻底攻克基因缺陷类疾病。”
“啧啧,人活得久就是好啊,我要不是活到现在这把年纪,哪里能见证这个全新的时代?”
“……”
听着交谈声,黄天笑了笑,习惯性地打开意识开关,稍稍一怔,因为,一条金灿灿的声线正跨越无尽虚空而来。
“新的世界!”
? 184、童子寄奴,山下问仙
目光所及,时空交错,一副画面出现在黄天眼前:
却见,青山之陲,有一片庄子,庄子正东边有户不小的院子,院子最西,是一草屋。
这草屋,苫茅三重,束蒿为脊,檐牙低啄,若倦鸟敛翼,土牖疏豁,恰容月痕斜入,四壁编菅苇,风雨夕作飒飒声,如闻素琴枯节。
茅茨深处,有一童子卧木床苇席之上,面如初雪,旧衾半覆,唯见肩骨嶙峋。
“爹,黄天他,可、可能好得了?”
木床前,有二人立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姓莫,庄子里的人都叫他莫翁,一个梳着蒲桃髻的童子,小名雀儿,大名莫鸿,乃是莫翁的老来子,心尖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莫翁拧着眉,上前细细打量苇席上的童子,抬手放在其额上贴了贴,一股子冰凉直沁手背。
他脸色沉重,摇头,“恐是难活,难活啊。”
莫鸿一听嘴一瘪,眼泪珍珠似的啪嗒啪嗒掉下来,抬起右手揩泪,吸着鼻子哽咽道:“他,和我一般年纪,怎么会死呢,他前几日还说要和我一起顽到大呢。”
莫翁怜惜地抚了抚莫鸿的脑袋,“人生来就有命,谁也躲不开自己的命。”
“不能再请大夫吗,城里的大夫?”莫鸿巴巴着看向莫翁。
莫翁沉默,叹一口气,缓缓摇头。
这黄天,本是庄子中人,但父母早亡,没了生计,又无亲戚,只能在附近几座庄子里讨百家饭吃,颇受冷眼。
莫翁见其与自家小儿年纪一般大,心生不忍,遂将其养在家中,做些放牛养猪的活,管吃管住,没有俸钱,唯逢年过节多给些肉果,黄天因此也正经过了三两年。
只是就在前日,许是放牛时被料峭山风一吹,受了寒,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烧,烧得迷迷糊糊。
莫翁因此花钱请了隔壁庄子里的老大夫来治,老大夫看过后直摇头,但还是开了方子,莫翁按方子抓了几帖药,喂给黄天,但都不见效,反而愈发严重,到了此时,浑身冰冷,直如死人。
‘于大夫已是县中有名的大夫,因年老才回乡含饴弄孙,他治不好,去县城再请其他大夫又有何用?’
莫翁道:“于大夫早便说了,若他挺过三日,这病也就慢慢好了,若挺不过……”
他转身道:“我去再给他煎副药。”
莫鸿眼泪鼻涕满脸都是,扒在床沿看着黄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既因为玩伴的即将死别,也因为对死的恐惧,曾经的他,从来不晓得什么是死,问庄里人,庄里人只笑着答埋进土里就是死。
他因而好奇地把自己埋进坑里,用手填土,被发现的莫翁提溜着衣领子拿木杖好生抽打了一番,哭着说再也不敢了,只是那一遭,他仍没明白死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人人都怕,他爹莫翁也怕。
直至今日,他终于有些明白了,死了,原来就什么都没有了,空了。
他也开始怕死了,怕那种空的感觉,害怕再也见不到爹、娘、庄子里的人、学堂的玩伴……
“唔……”
正当莫鸿垂泣时,苇席上的童子突然发出低低的哼声,莫鸿一惊,抬眼望去,便见黄天已经从昏迷中苏醒,当即一喜,忙不迭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嚷,“爹,他醒了!醒了!”
喊声远去,刚刚跨界而来的黄天则默默感应天地间的气机。
数息后,他心中微动,‘此界的灵力很是浓郁,天地间的气机也很繁杂,定然是有修行者的,而且实力不会弱。’
这般想着,他调动随灵念而来的些许不值一提的灵力调养自身,冰冷的身躯从内里泛起暖意,脸上随之升起少许红晕。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去的莫翁和莫鸿快步走进屋,见得黄天苏醒,且面上带一点红晕,前者顿时喜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喜悦过后猛然又是一惊,‘这,莫不是回光返照?!’
他行至床边,小心打量,迟疑着,“天奴,你……”
天奴,乃是原身的小名,这里的奴,不是奴仆之意,而是如“狗蛋”“狗剩”一般的贱名,民间历来相信贱名好养活,是以莫翁收养他后,便称呼他为天奴,当然,偶尔也以大名相称。
而庄子里的其他人家,有的喊他天奴,有的喊他寄奴,寄者,寄养之意。
黄天轻声开口:“我尚好,就是有些渴。”
莫鸿欣喜道:“我去倒水!”
莫翁见他有气力说话,且自言“尚好”,心里一松,“你且歇着,我继续去给你煎药。”说完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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