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97节
攸蒻高兴极了,除了支付萧林风的日薪,还额外给了他两百两银子的提成。
萧林风觉得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认可,无比痛快,简直比用自创的披云剑法破了周天莲花阵还激动。毕竟在艺术圈,新人作品被人赏识,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但萧林风不知道,这个富商是攸蒻暗中安排的,是为了激励他多点信心,继续创作。
当晚,攸蒻下厨烹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拿出香气逼人的桂花酿,为萧林风庆贺。她穿上华丽的衣裙,化了浓妆,在脸颊上点了一朵牡丹花钿。
萧林风有些诧异地看着攸蒻,攸蒻则是笑呵呵说这样的装扮才能配得上萧公子的庆功宴。
萧林风哪里在意眼前女人的花哨装扮,埋头吃饭,十分专心。他觉得桂花酿好喝,便多喝了几杯,之后头晕目眩,说了句“桂花酿后劲真大”,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攸蒻见状,收起了笑容,令仆人云杉和刘阿勇把萧林风抬到了厢房的床上,细心为他盖好被子。待仆人退下,攸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凝视着萧林风熟睡的脸庞,眼中露出贪婪与狡黠。
攸蒻轻轻拿起萧林风画的那幅薛楚嫣肖像,细细端详,嘴角微扬,轻声说道:“确实是个美人,不过你再美,萧林风也是我的人。”
攸蒻一脸得意看着萧林风,为自己的手段喝彩:“我知道你是武林高手,奈何遇到我的‘一夜香’,你浑身的武功使不出来,一刻钟后,欲火焚身,任凭你是谦谦君子,都将拜服在我的身下,我还有法子让你忘记过去,永远听我的话,哼哼哼!”
攸蒻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她伸手去摘萧林风的面具:“我倒要看看,玉面之下你的模样,哎,就算眼睛长得不好看,我也认了,毕竟有才华,身姿魁梧又俊雅,整体看来还是美得很,有你这样的夫君,不亏。”
攸蒻的手刚伸到萧林风面前,萧林风突然睁开双眼,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攸蒻的手腕,冷声道:“你以为‘一夜香’能奈何了我?”
攸蒻惊恐失色,挣扎间,萧林风已翻身而起,将她按倒在地,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冰冷:“你的诡计,到此为止吧。”
自从前几日被谷枫欺骗后,萧林风长了记性,他颇为自己的警觉感到自豪:这就是江湖,人心险恶,幸好我早已留心防范!
攸蒻面色惨白,颤声道:“萧公子,别误会,我是看你醉了,特地把你送过来休息。”
“误会?花言巧语!看你是个不懂武功的女人,我不想动手,跟我见官去!”
“别别别,我只是太仰慕你,想和你一番风月,才出此下策……”
萧林风不为所动,板着脸打断:“不要脸!倘若我不是早早识破酒中的迷药,恐怕就成了你的猎物。”
他迅速点住攸蒻穴道,把攸蒻拉起来扔到椅子上,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喝了酒,却没有被迷倒?”
攸蒻看着萧林风,脸色在浓粉掩盖下显得更加惨白。
“就在我假装醉酒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已经运功把酒水逼出来,流到桌底下,你这点雕虫小技,怎奈何得了我?”
攸蒻不说话,心里暗自叫苦,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色字头上一把刀。
萧林风的三师父袁昭鸣长老就是医药能人,教给萧林风药理、识毒和解毒的知识。之前他从浓香的桂花酿里面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而且发现这个攸蒻跟前几日不一样,便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等待攸蒻现形。
“你不是攸蒻姑娘,你到底是谁?”萧林风厉声说道。
攸蒻额头开始冒汗,脸上装作镇定,冷冷说道:“你我相处了多日,怎么还如此生分,我不是攸蒻,你以为是谁?”
萧林风打量着这个巧言令色的女人,正要开口说话,房门被人推开,云杉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屋里的情形。
“攸老板,发生了何事?”
“出去,没看到我正和萧公子秉烛夜谈,不要打扰!”
“是!”云杉转身就要走。
“站住!这个攸蒻是假的,咱们一起去报官!”萧林风语出惊人,把云杉给吓了一跳。
“萧公子误会了,这就是我家老板攸蒻姑娘,她还有一个孪生妹妹攸莲,你是不是弄错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生商量,千万不要动怒。”云杉态度诚恳,弯着腰向萧林风辩解。
“孪生妹妹?”萧林风眉头紧锁,他来这里几日,不曾听说攸蒻还有一个孪生妹妹,也没有见到此人露面,更觉得纳闷,“这就更需要大家到衙门说清楚了。”
这时候,几个捕快匆匆赶到叠翠楼,他们被刘阿勇带到了客房,见到攸蒻后很吃惊:“攸老板,怎么是你?”
“官差大哥,此言何意?”
为首的洪捕头沉声道:“攸老板,我们在城外二十里的天麓桥洞底下发现了一具女尸,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以为是你遇害了,所以就找到了这里。”
“啊—— ”攸蒻发出一声惨叫,“攸莲……妹妹啊——”
“你妹妹?”洪捕头上下打量着攸蒻,“你来勤州半年多,我们从未听说你有妹妹,怎么今日突然冒出个妹妹?”
攸蒻哭泣道:“我这个孪生妹妹叫攸莲,她性子好静,整日待在后院阁楼里,从不在人前露面。昨日她出了门,没想到……”攸蒻说着泣不成声。
洪捕头说道:“走,到衙门去说清楚,协助官府尽快把案子了结。”
攸蒻随即可怜巴巴望着萧林风:“萧公子……”
萧林风听到这样的凶案,也是愣住了,心中却愈发警觉。他解开攸蒻的穴道,对捕快说道:“官差大哥,正好我们也要去一趟衙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衙门里灯火通明,敛房中摆放着一具女尸,全身覆盖着白布,捕快揭开一角,露出与攸蒻一样的面容,只见半边脸被刮花,像是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碰伤。
攸蒻扑上去痛哭起来:“阿莲……我可怜的妹妹啊!”她泪流如雨,声声凄切,令人动容。
云杉和刘阿勇见状,也纷纷抹眼泪,嘴里念着:“二小姐……”
萧林风在旁边默默观察,心中疑云重重。
攸蒻痛哭之际,洪捕头上前在王县令耳边低语几句,王县令脸色骤变,一脸狐疑看着攸蒻。原来在返回衙门的路上,萧林风告诉洪捕头,这个攸蒻形迹可疑,需要衙门彻查。
众人回到大堂上,王县令开始了半夜审案。
攸蒻哭了一会儿,朝着王县令磕头:“请大人替我妹妹做主,我给您磕头了!”
王县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攸蒻姑娘,本官自会查明真相。萧林风,你告诉洪捕头,说攸蒻姑娘可疑,请说明理由。”
攸蒻立刻止住了哭声,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萧林风。
第158章 真假画师:我要查案
萧林风看了攸蒻一眼,朝王县令行了一个礼:“大人,今晚这个攸蒻和我共饮了几杯酒,她在酒里下了迷药,企图对我无礼,幸好我及早发现,用内力逼出了迷药,否则恐怕被她所害。”
攸蒻立马喊冤:“回大人,万万没有这样的事!萧公子是一名剑客,又是我聘请的画师,我怎会加害于他?”
王县令看了萧林风和攸蒻一眼,咳嗽一声:“这个攸蒻怎么看都是一个弱女子,还是你的雇主,她为何给你下迷药?”
“她想……”萧林风脸红了,为难至极,“她想迷倒我,然后……”
“然后如何?”王县令两眼冒光。
萧林风深吸一口气,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勇气:“逼婚。”
王县令又咳嗽一声,目光在两人间游移,露出戏谑神色:“逼婚?这也只能说明她对你有意,并不能证明她有害你之心,这跟攸莲的人命案子又有何干系呢?”
萧林风气闷不已,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暗骂,什么县令,男人的贞洁就不是贞洁了吗?岂有此理!何况自己今后是要和楚嫣共度一生的,岂能容这等肮脏事污了清白。
一个捕快看着旁边的捕快,撇撇嘴,意思是: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没碰到?
另一个捕快挤了一下眼睛,会意着:小雏鸡遇到骚娘们,有意思。
王县令见萧林风愣在下面生闷气,也不再搭理。他转向攸蒻:“攸蒻,你妹妹攸莲是何时出门的?”
“回大人,是昨日早上。”
“她要去何处?”
“我妹妹是一名画师,就是大名鼎鼎的‘静禾’。她说最近作画没感觉,要四处走走,在外面采风找灵感,至于要去何处,我不得而知。她每次外出都不会告诉我具体地址,只说走到哪里便是哪里,随心所欲。”
萧林风心里一震,原来这个画技了得的“静禾”大师,竟是攸蒻的妹妹攸莲!看这个女人的种种异状,死的必定是攸蒻,凶手是眼前这个假扮之人,静禾攸莲!
王县令点头,若有所思:“采风找灵感?根据仵作的验尸报告,攸莲姑娘是在昨日晚上被害,她身上的财物不见踪影,初步判断是遇到贼人抢劫,她在挣扎中头部撞上了石头致死,然后被贼人扔下桥洞。”
攸蒻听闻又哭了起来:“请大人抓住贼人,为我妹妹申冤报仇!”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丝绢擦眼泪。
萧林风看到那丝绢,上面还留着没有洗干净的淡淡的墨迹,他不禁一愣,为何是这样,莫非自己弄错了?
他了解静禾的画,流畅的群山轮廓一笔构成,墨迹从右往左逐渐淡去,每一幅画都是这样的手法,静禾攸莲是左撇子。
孪生姐妹,另一个自然也是左撇子。
如果死的是姐姐攸蒻,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攸莲,这个对她下迷药不择手段之人,而且,她这两日装扮风格也与前几日大有不同,实在可疑。
但是,刚才这个攸蒻使用右手拿丝绢擦脸,动作娴熟自然,毫无破绽,这不像是左撇子,况且,这些时日攸蒻在和他一起作画的时候,也是用右手执笔。
眼前之人,是真攸蒻?死去的是静禾攸莲?
萧林风开始蒙了,杵在一旁默不作声,暗自揣摩着其中的蹊跷。
王县令以为萧林风这个少年被女人的热情吓呆了,也懒得再理会他,便继续审问:“攸蒻,你们可有仇家?”
“我们父母已亡,姐妹相依为命,从不与人结怨。我妹妹性格孤僻,除了外出采风,几乎不出门,她整日关在阁楼里作画,除了我和家里的仆人,几乎没有人认识他。她不喜欢热闹,就算画作被客人们争先抢购,也不愿意出来向这些客人表示谢意。”
攸蒻哽咽着:“她唯一的爱好就是作画,从不与人争执,没想到……竟遭此横祸!”
王县令问:“攸莲姑娘昨日出门,何人可以证明?”
攸蒻说道:“是我和云杉给妹妹送行的。当时天刚亮,刘阿勇是个半大的孩子,我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就没有叫他。”
王县令看向堂下的云杉和刘阿勇。
云杉回答:“正是这样。”
刘阿勇点点头:“我睡到辰时三刻才醒过来,后来才知道二小姐出门了。”
王县令又问:“事发当日,你们都做了什么,有何人可以证明?”
攸蒻答道:“我在家中整理画稿,萧公子一个白日都在我画楼作画,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萧林风哼了一声:“我从上午巳时到傍晚申时在叠翠楼,我只能证明这个时间段你在那里。我收工后直接回了好运客栈,那里的店小二可以做证,我食宿都是他在安排。”
“你们呢?”王县令看向云杉。
“我整日都在叠翠楼,攸老板可以证明。”云杉说道。
“那日下午我肚子痛,到了傍晚,攸老板给我银子,让我去李郎中那里诊治,李郎中给我喂了药,还给我扎针,后来我在医馆睡着了,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刘阿勇有些不好意思,“我半日没干活,回去也没做饭,确实有些对不住攸老板。”
云杉补充道:“攸老板心善,从未责怪过我们,待我们两个下人跟家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