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8节
韦老爷不甘示弱,一拍桌子,一排马吊腾空,在他掌中如同螺旋桨般转了几圈,他一甩,马吊落下扣在桌面,接着他右手二指夹起一张马吊,把趴着的马吊从左往右一刮。“哗”的一声,十三张马吊排成队,渐次立了起来。他说:“肠香惹蛟龙。”
轮到崔一渡了,他正低头专注地整理自己的马吊,两手慌乱地拆来拆去,脑子里念着:万子筒子条子,东风发财红中……
“崔先生,该你了。”洪老爷催促着。
“啊?”崔一渡茫然地看着洪老爷,“怎么了,打了什么牌?”
“该你说第四句了。”韦老爷撑着脸在桌子上敲着手指,竭力压制着烦躁。
“哦,好。”崔一渡两手左右握着刚排好的马吊,他觉得离得太近了就往前推。
砰——
马吊四散开来,还把前面的长城推倒几张。
“哦豁!”崔一渡大叫一声变了脸色,随即手忙脚乱捡起散落的马吊。
那三人有些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欧阳老爷问:“崔先生,你说了吗?三句半啊。”
崔一渡立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哦豁’,不可以吗?”
下面观众笑了起来,有人大喊着:“可以可以,通俗易懂,不拘一格,哈哈哈!”
坐在台边的“只为求败”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连连捶胸口,“有趣,这一届有趣得很咯,老夫不虚此行,哈哈哈!”
正在三个高手哭笑不得相顾无言之际,崔一渡把马吊重新排好,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换了两张。
第11章 赌王争霸:相公
崔一渡的牌有条子幺五九,筒子四七八,万子一三九,一对“南”,一张“北”,一张白板。
八筒和一张“南”是刚才趁乱用“东”和“发”偷换的。
果然比劫克财,烂得不能再烂!
下家洪老爷打出一张“南”。
这些边角料牌不讨喜,开局往往被甩掉。
对家欧阳老爷摸了一张插进他的“烤肠”里,打出一张九条。
上家的韦老爷摸了一张牌,在他的“蛟龙”里也抽出一张九条打出去。
“碰碰碰!”崔一渡一阵激动,迅速捡起池中的牌,“碰‘南’!”
“崔先生,‘南’早就过了,你不能碰了。”韦老爷说道,“该你摸牌。”
“啊?”崔一渡仔细看了看“南”,原来是第一个人出的,他一直低着头数自己的牌,生怕当相公。
崔一渡暗自抱怨,你们打这么快做什么,也不喊出来,真是的。
他心里着急,无奈只好摸牌。他摸到一张五筒,觉得不算好牌,但毕竟是中间位置的牌,蕴含着后面可能会有好搭子的希望。
“九条!”崔一渡赶紧喊着打出熟张。
这个保险。
第二圈洪老爷打出一张“北”,欧阳老爷也跟着打出“北”,韦老爷打出“南”。
嘿嘿,来了!
“碰!”崔一渡大喜,终于有碰的了,他赶紧摆出来。
“切!”欧阳老爷发出轻蔑的声音。
车到山前过,不如摸一个。何况已是后对的“南”无法开杠,这个时候碰确实没意义。
崔一渡捡起池中的“南”,一脸开心地望着下家的洪老爷。
洪老爷摸起一张牌,淡定自若:“暗杠!”
四张牌趴在桌面上,意味着每家要支付两块筹码。
“你碰得挺舒服啊!”韦老爷讥讽着崔一渡。
崔一渡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办法,我有叫了,必须碰。”
洪老爷从长城屁股后面摸了一张票,打出一张一万,接着欧阳老爷打出一张三万。
叁萬?
“碰!”崔一渡着急喊道,他正打算把两张牌抽出来,呀,自己哪有两张三万,分明是一万和三万。
他很紧张,竟然把牌上的“壹萬”和“叁萬”字样看花了眼。
崔一渡马上改口:“不碰!”
“喊碰必碰!”三个人异口同声警告。
崔一渡严肃说道:“我刚才是问你们‘碰——不碰’?你们碰不碰叁萬啊?不碰的话接着摸。”
崔一渡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暗自喝彩,否则犯规赔三家,他想,这叫“论延长声音的重要性”。
“你这个人磨叽还话多,再胡乱喊叫算犯规!”欧阳老爷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那三人垮着脸色,崔一渡也懒得看,仍旧盯着自己的烂牌。
下一圈轮到崔一渡出牌。
“玖萬!”崔一渡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打出去一张九万。
他不想走寻常路,偏要把字牌给留着等待摸成对或成坎。
“碰!”韦老爷说道,捡起崔一渡的九万。
真好,上家碰了,我就有机会摸。
崔一渡赶紧摸了一张。
啊,又是玖萬!
崔一渡觉得心里难过,顺手要扔,那手在关键时刻又缩了回来。
打了就来,必定好牌!
他默念着马吊口诀,把九万插了进去,打出白板。
“杠!”韦老爷捡起崔一渡的白板。
其余两人脸色有点黑。
在韦老爷摸牌之际,崔一渡在腿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韦老爷重重地打出一张六筒,崔一渡暗自叫苦,我怎么就没这个六筒,连起来就是四五六七八啊。
后面的崔一渡摸了一张六条,还好,可以靠着五条了,他顺手抽出一张幺鸡正要打出去。
手已经伸到桌子中间又缩了回来。
打幺鸡还是北风呢?
思索片刻,还是北风吧。
他把幺鸡插了回去,抽出北风伸出手去。
手定在了空中,他又开始纠结,万一下一圈摸到北风怎么办,再说手里有几张条子,这个幺鸡丢了也无所谓,打北风说不定他们要碰。
他把手再次缩了回去。
其他三人已经一脸无奈,洪老板闭目养神,对面的欧阳老板抠起了鼻子,韦老板轻轻抚摸着他的双鬓,这个人模样好,比较爱美。
“快点啊,人家都快睡着了。”欧阳老板无可奈何催促着。
“幺鸡。”崔一渡打出一张。
“碰!”欧阳老爷笑道,“终于碰到一张了。”
欧阳老爷随后轻轻地打出一张八条。
“单吊八条,欧阳先生承让啦。”韦老爷把牌推倒。
欧阳老爷抱怨道:“我刚有了一个三六九的叫,上家的牌你也不贪一手!”
韦老爷笑道:“我有六七八和七八九,多出一个八条,还没来得及打出去你就放炮了,这是孤张,和了算了。”
洪老爷不咸不淡说道:“第一局都敢和,不怕今日输得没了底。”
韦老爷不以为然:“大家看看,今日的对手都是什么人啊,我也要‘不拘一格’,来个开门红。”说完看了崔一渡一眼。
第一盘和了不吉利,崔一渡知道这个道理。他顾不上韦老爷的白眼,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一手烂牌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叫,他人点炮就是救了自己。
只是,自己要开两个杠的钱,一个明杠,一个暗杠。
哎!
重新拿牌了。那三人手如闪电,加上不停地催促,逼得崔一渡不得不加快手速。
崔一渡看着自己的牌,一二三筒,五六七万,两个北风,两个红中……
真好,这盘必来一个自摸。
崔一赌满心高兴数着牌,一、二、三……
他感觉后背一阵凉,再数了一遍,一、二、三……
相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