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276节
心腹接过信,看了眼内容,脸色微变:“殿下,这……这是要举报魏太师……”
“他先动的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卫弘睿冷笑,“去吧,做得干净些。”
……
当夜子时,城西旧仓。
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仓库区。为首之人正是卫弘睿的心腹侍卫,他拿着那把钥匙,找到了甲字三号库。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嚓,锁开了。
“快,把火油泼上。”侍卫低声道。
黑衣人迅速行动,将带来的火油泼在粮袋上。正要点火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大皇子的人,果然来了。”
火光骤起,数十支火把将仓库周围照得通明。魏仲卿一袭紫色官袍,在护卫簇拥下缓步走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侍卫脸色大变:“中计了!撤!”
“想走?”魏仲卿一挥手,“拿下!”
两拨人立刻战作一团。卫弘睿的人虽然都是精锐,但魏仲卿早有准备,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卫弘睿的人死了八个,伤了五个,全部被俘。魏仲卿这边也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
“把这些人都押回去,严加审问。”魏仲卿冷声道,“明日早朝,我要让陛下看看,他这位大皇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走到仓库前,看着那些泼了火油的粮袋,嘴角勾起一抹笑:“卫弘睿啊卫弘睿,你还是太嫩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仓库屋顶忽然窜出十几道黑影,个个身手矫健,直扑魏仲卿!
“保护太师!”护卫们大惊,连忙护在魏仲卿身前。
但这批黑衣人武功极高,出手狠辣,转眼间就放倒了七八个护卫。魏仲卿在亲信保护下连连后退,脸色铁青:“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答,攻势更猛。混乱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魏仲卿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护卫扑上去挡在魏仲卿身前,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膛。
“撤!”黑衣人首领见一击不中,也不恋战,吹了声口哨,所有人迅速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魏仲卿看着地上那具护卫的尸体,又看了看仓库前横七竖八的尸首,忽然明白了什么。
“卫弘睿……你竟敢……”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
……
第二日一早,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大皇子与魏太师的人在城西旧仓火并,死伤二十余人。天子震怒,下令严查。
逍遥王府的书房里,崔一渡听完楚台矶的汇报,笑道:“我就说了,让他们斗!斗起来,省得我们动手。”
梅屹寒在旁边练字,闻言手一抖,一个“静”字的最后一笔写歪了。他默默把纸团成一团,精准投进三步外的垃圾桶。
楚台矶也露出了笑意:“魏仲卿吃了大亏,死了一个贴身护卫,伤了十几个。大皇子那边更惨,八个死士,五个被俘,估计这会儿正急着灭口呢。”
“那批粮食呢?”崔一渡问。
“烧了一半,剩下的被魏仲卿派人连夜运走了。”楚台矶道,“不过我在几袋米里掺了点‘佐料’,保证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崔一渡挑眉:“什么佐料?”
“巴豆粉,不多,够拉几天肚子。”楚台矶面无表情,“魏仲卿要是真敢把这批粮食充作军粮运往前线,那乐子就大了。”
崔一渡笑道:“楚老板,你可真够损的。”
“不及殿下万一。”楚台矶谦虚道。
正说笑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梅屹寒瞬间握住了刀柄,又缓缓松开。
“殿下,江老板来了。”侍卫通报。
“让他进来。”
江斯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个食盒:“听说殿下这儿有好戏看,我带了点心来,边吃边聊。”
食盒打开,是四样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杏仁豆腐干、枣泥糕、翡翠虾饺。
“星辉阁的厨子新研究的,尝尝。”江斯南坐下,自己先夹了块荷花酥,“司淮今日一早就来找我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怎么说?”崔一渡夹了块豆腐干。
“他说太师昨晚遇刺,受了惊吓,让我帮忙寻几件安神的玉器。”江斯南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我趁机套话,他说漏了嘴,承认昨晚在城西和大皇子的人交手了。”
楚台矶问:“魏仲卿接下来会怎么做?”
“肯定会报复。”江斯南咽下点心,“不过眼下陛下正在气头上,他不敢有大动作。我猜他会从粮草入手,继续给二皇子使绊子。”
崔一渡点头:“沈沉雁已经奉命押运新一批粮草去北境了,明日出发。魏仲卿要是聪明,就该让这批粮安全送到,否则父皇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楚台矶分析:“但他可以在这批粮之后继续动手。前线战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粮草供应是长期的。只要拖垮了二皇子,他支持的小皇子上位的机会就大了。”
崔一渡放下筷子:“所以我们得再添把火。楚老板,你想办法让大皇子知道,昨晚刺杀魏仲卿的黑衣人,其实不是他的人。”
楚台矶一愣:“不是大皇子的人?那是……”
“是我的人。”崔一渡微笑,“当然,不能让大皇子知道是我。你要让他以为,是魏仲卿自导自演,故意栽赃他。”
江斯南拊掌笑道:“妙!这样一来,大皇子会更恨魏仲卿,两人的争斗会更激烈,就没心思找二皇子的麻烦了。”
“不止如此。”崔一渡眼睛一亮,“我还要让父皇知道,他的儿子和重臣,为了争权夺利,可以不顾前线将士的死活。”
第446章 疯狂的粮草:伏击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梅屹寒又写完一张字,拿起来看了看,似乎还算满意,没有团掉。
“殿下这是要借皇上之手,清理门户?”楚台矶问。
“清理门户谈不上。”崔一渡站起身,走到窗边,“但至少,要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也下不完。
江斯南和楚台矶走后,书房里又只剩下崔一渡和梅屹寒。
“屹寒。”崔一渡忽然开口。
“属下在。”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梅屹寒沉默片刻:“殿下心里有答案。”
崔一渡笑了:“是啊,我有答案。只是有时候,还是会问一问。”
他走回书案前,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伸手将几枚棋子换了位置。局势立刻变了,原本势均力敌的黑白,变成了黑子对白子的围剿。
“这世道就像这棋盘。”崔一渡轻声道,“不下棋,就会成为别人的棋子。我不想做棋子,所以只能做下棋的人。”
梅屹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研墨。墨香在雨气中氤氲开来,带着淡淡的苦涩。
崔一渡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珠玑局中。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
十日后,北境,镇北王军营。
卫弘祯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远处苍茫的草原。三月了,北地的草还没绿,风里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他披着厚重的玄色大氅,眉宇间锁着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王爷,沈统领到了!”亲兵来报。
卫弘祯精神一振:“快请!”
沈沉雁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帐,甲胄上满是尘土,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单膝跪地:“末将沈沉雁,奉陛下之命押送粮草,现已全部运抵军营!”
卫弘祯亲自扶起他:“沈统领辛苦!粮草可还安好?”
“一路平安。”沈沉雁顿了顿,“不过,末将离京前,京城出了些事。”
他将大皇子与魏太师火并、天子震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卫弘祯听完,脸色阴沉:“为了争权夺利,连前线的将士都不顾了。好!很好!”
“王爷息怒。陛下已严令彻查,相信那些人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批粮草,足够大军一个月之用。”
卫弘祯点头,忽然问:“我三弟……可有话带给我?”
沈沉雁一怔,想起临行前崔一渡的嘱托,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景王殿下让末将转交给您。”
卫弘祯拆开信,上面只有八个字:粮草已至,专心御敌。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暖意。
“老三他……”卫弘祯将信折好,收进怀中,“沈统领一路劳顿,先去歇息吧。晚上我设宴,为你接风。”
“末将遵命。”
沈沉雁退下后,卫弘祯独自走出大帐。夕阳西下,将草原染成一片金红。远处隐约可见敌军的营帐,像草原上的疮疤。
副将韩冲走过来:“王爷,哨探回报,娄罕主力正在集结,预计三日内就会发起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