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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41节

  徐肃低头应诺,额上冷汗微渗。

  卫弘睿问幕僚袁几修:“划桨手实力如何?”

  袁几修说道:“回殿下,这些划桨手皆是从舜南寻来的船夫,个个精瘦却臂力惊人,他们常年与急流搏斗,耐力远超常人。且已严加训诫,若机关启动之时,立刻全力催舟前冲,借漩涡之势将太子舟逼向侧岸。”

  卫弘睿缓缓起身,望向沙盘上龙舟行进的路线,眼中寒光一闪,“只要太子舟一偏,便再无赢的机会,哈哈哈!”

  ……

  端午这日,漓沧河两岸早已彩旗飘扬,鼓声如雷,人潮涌动。

  在漓沧河南岸,长长的堤坝上挤满了翘首以盼的民众。

  卖粽子的阿婆把竹篮放在青石板上,掀开盖布,蜜枣粽的甜香立刻飘进鼻子;卖艾草的小贩举着捆得整整齐齐的艾草,吆喝声像含了块糖:“艾草驱邪喽,买一把给龙舟队添福气!”

  孩子们举着用彩纸折的小旗子,追着一只花蝴蝶跑,差点撞翻了卖糖人的担子。糖人师傅举着刚吹好的糖龙笑:“慢着点,别把我的龙撞飞喽!”

  今年大舜国和中原国达成了铁矿贸易协议,成德帝高兴,允了龙舟竞渡,让各府热闹一番。除了宗室皇子,朝中六部甚至御林军都凑趣派了船队。

  各部暗中较劲,皆欲借此盛会彰显势力。

  御林军红袍金甲,鼓点压阵,声震云霄;户部献彩舟十艘,光耀河面;礼部则请来民间杂耍团,在两岸踏彩舞狮,以助声威。

  河面泊着十余条龙舟,最扎眼的莫过于第三条——通体朱漆,用竹篾和彩布包裹成胖鲤鱼张嘴摆尾的滑稽模样,鱼眼还特意描得滚圆,透着几分憨气。

  两岸百姓指指点点,窃笑不已。

  “景王这鲤鱼舟……倒是别致。”卫弘宸坐在观礼高台,嘴角噙着笑意。

  “三弟心思奇巧,总能在这些地方出彩。”身旁的卫弘睿轻哼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褒还是贬,“就是不知道龙头上套着鲤鱼头,还能不能昂首破浪。”

  此时,崔一渡摇着一把泥金折扇,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薄绸衫子,浑不似来竞渡,倒像游湖的闲散公子。他微笑道:“太子殿下、大皇兄,见笑了。本王昨日让工匠把旧舟做了些装饰,讨个‘鲤鱼跃龙门’的彩头,这舟看着笨拙,说不定跑得快呢。”

  卫弘睿笑道:“三弟别出心裁,只愿这鲤鱼真能跃过龙门才好。可别在水里打个滚儿,反倒成了落汤鱼。”

  崔一渡轻摇折扇,目光掠过河面:“大皇兄说得是,若真成了落汤鱼,也该是那龙门低了,不怪鱼儿不成器,呵呵。”

第384章 龙舟记:各领风骚

  岸边的柳荫下,几个小太监并几个官员亲随凑在一处,低语声窸窸窣窣。树影间窥视,手中拂尘轻颤。

  “我押太子殿下胜,船夫都是精选的东宫卫士,稳当!”

  “我看好二皇子,他虽然远在边关,但派出的赛手皆出自沙场精锐,力气足!”

  “我押大皇子,听说他请了南边的船夫来划舟。”

  “我押御林军,天子的亲军,必得圣心所向,气势无双!”

  “我押工部,听说采用了最新的造船工艺。”

  “嘿,我悄悄押三殿下五两。”

  “你疯了?那‘鲤鱼’能赢?”

  “图个乐子嘛!你看那鱼眼睛,多喜庆!”

  高台上,皇帝也到了,瞧着远处河面那条格格不入的鲤鱼舟,对着崔一渡捋须失笑:“皇儿,你这龙舟……嗯,鲤鱼舟,倒是有趣。”

  崔一渡一揖到底,一本正经:“回父皇,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儿臣想着,龙王爷过端午,换个坐骑也新鲜。”

  一句话引得后宫嫔妃都笑了起来,台上气氛顿时松快。

  时辰差不多了,各龙舟队朝竞赛区缓缓驶去。河面上排着一只鲤鱼舟和十一只大小长度一样的龙舟,每只船都漆得油亮。

  太子队的龙舟是朱红色的,队员们穿着藏青锦服,腰间系着赤金带,贵气逼人,一个个站得笔挺,像根根插在船上的标枪;

  景王队的鲤鱼舟通体赤红,鱼嘴处衔着一串铜铃,上面站着男女老少,最老的有七十岁,年幼的才七岁,他们手持彩旗,笑声如铃。铜铃随风轻响,似与流水应和,竟不显喧闹,反添几分人间烟火清欢。

  端王队的龙舟粉紫色得近乎娇艳,队员们穿着灰白衣裳,腰上系着红腰带,领队站在船头大喊“加油冲啊”,队员呼应“吃嘎嘎呀”①,整齐嘹亮的呼喊声表明,赛后一船的人要改善伙食;

  御林军队深蓝色的龙舟显得沉稳,队员们穿着墨绿军装,腰间挂着佩刀,动作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喊口号的声音比打雷还响;

  二皇子镇北王卫弘祯的边关将士队龙舟最粗野,黑褐色的船头上挂着一面绣着“镇北军”的红旗,队员们穿着玄色短打,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块子像块生铁,手里的桨比别人的粗一圈,往水里一插就是个大漩涡;

  百官队的龙舟十分滑稽,灰色的船头上挂着一块“百官同乐”的木牌,队员们穿着圆领官服,有的戴着纱帽,有的戴着幞头,手里的桨举得高高低低,像群刚学走路的孩子;

  还有翰林学士队浅青色的龙舟,船头摆着一盆精美的凤尾竹,队员们穿着月白儒衫,手里拿着折扇,一边划一边吟诗,结果被旁边的端王纤夫队溅了一身水,把扇子都打湿了,气得老学士直跺脚;

  太医院队的龙舟更有意思,淡绿色的船头上挂着一大串艾草,队员们穿着藏青医服,身上挂着药箱,划着划着突然停下来,给队友号脉,说“你脉象浮数,怕是要中暑”,结果被后面的御林军队超过,队友们急得直喊“王太医,比赛完了再看病!”

  王太医却摸着胡子说“急什么,身体是战斗的本钱”,惹得各舟队的人笑成一团。

  辰时三刻,三声炮响划破薄雾,岸边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众人翘首东望,只见河面浪花翻涌,各龙舟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

  “天子御前,所向无敌!”御林军队的深蓝色龙舟则如钢铁洪流破浪前行,每一下击水都带着军阵的肃杀之气,墨绿身影整齐划一,仿佛刀刻斧凿而成。船头旗帜猎猎作响,竟压得河风也为之退让三分。水花飞溅如碎玉,航迹笔直如剑锋,隐隐有争锋夺魁之势。

  “太子殿下,风流倜傥!龙舟竞渡,谁与争锋!”鼓点沉稳,桨落水深,一丈丈切开碧波,朱红色的龙舟猛然加速,如一头觉醒的巨兽劈开水面,桨片翻飞间浪花如雪,直逼前方御林军队。

  “虎贲之师——”

  “势不可挡——杀!杀!杀!”

  镇北军指挥官站在船头挥旗,这一喊,河里的鸭子都吓得嘎嘎叫,赶紧游到岸边。将士们划桨的动作像打夯,桨叶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浪花能打湿岸边的观众。

  “兄弟伙欸!”

  “嘿呦嘿呦!”

  “加油划呀!”

  “嘿呦嘿呦!”

  “龟儿不使力哦!”

  “嘿呦嘿呦!”

  “划完吃嘎嘎哟!”

  “嘿呦嘿呦!”

  船夫头子操起方言,在船头挥红绸,众船夫为了吃顿肉也是拼了,额头鼓起青筋,嗓门震得河面涟漪乱颤。

  卫弘睿听到自己龙舟上的船夫如此吆喝,气不打一处来:“这群混账东西,成何体统!咱们是来夺魁的,不是来叫骂吃饭的!快给我划!”

  太医们挎着药箱划桨,实在不方便,不时用胳膊肘把药箱顶到背后上,王太医却仍坚持边划边把脉,口中念叨“湿气入体,须防暑邪”,引得队友哄笑。

  至于那些文官,摇着桨还保持着朝会的体统,有人一边划一边念叨“争先者未必得福,持衡者方能致远”。也有人念着奏折里的词句,结果节奏全乱,船身歪斜得像要散架,纱帽被风吹落河心,也顾不得捡,只死死攥着手中桨,脸上满是惶急。

  船头站着的领队老官儿突然大喊“使力些!莫让武夫看笑话!”话音未落,脚下一滑跌坐在舱底,惹来两岸阵阵哄笑。可他们终究不曾停下,虽不成章法,却也拼尽全力向前挪动。

  景王队的“大鲤鱼”慢悠悠向前划,铜铃叮当,舟上男女老少齐唱民谣,小娃娃干脆趴在船头伸手嬉水,七十岁的老翁一手摸着桨,一手捶着肩,年轻的姑娘一边轻轻摇桨,一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后面的领队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快些!快些!别光顾着玩!”

  “大鲤鱼”行了十几丈便乱了节奏,在河面上原地转圈圈,引得岸上百姓捧腹,连成德帝也忍不住抚须轻笑。

  江斯南作为皇商家的公子,以客卿身份被邀请坐在贵宾席上,此刻他笑得直不起腰。崔一渡也乐笑了,身后的梅屹寒则是很紧张地大喊:“‘大鲤鱼’加油冲啊……哎呀!”

  十二支队伍实力悬殊太大,太子、御林军、端王、镇北军四队遥遥领先,桨影翻飞如轮,破浪疾进。

  其余队伍被远远甩在后面,或船桨缠住水草动弹不得,或因重心失衡左右摇摆,慌得船上官员抱紧船桨高呼“救命”。忽然有渔家子跃上船头执旗领跑,赤脚踩出节拍,乱流中竟带出几分章法。

  河面沸腾如烧开的水,江风卷起彩旗,吹乱了头发,吹散了矜持,也吹出了真性情。有人急得冒汗,有人吼破喉咙,有人笑出眼泪,连后宫嫔妃、公主皇孙们也不顾仪态,拍掌欢呼,笑得前合后仰。

  当然,这些五花八门的龙舟,哪里是来争胜负,分明是来闹趣讨彩头的,博帝王一笑罢了。

第385章 龙舟记:闹剧

  几只龙舟遥遥领先,破浪如箭,船头劈开白练,水花飞溅一丈高。

  就在离终点仅剩五十丈时,太子舟尾的鼓点骤然加快,鼓手双槌翻飞如蝶,将士们应声暴喝,齐齐倾身前压,桨叶深深切入水中,船身猛地一颤,似要腾空而起。

  御林军旗一振,龙鳞破浪,舟如离弦之箭骤然前冲,与太子舟并驾齐驱。两舟间距瞬息缩至半丈,桨影交错如刃相击,鼓声轰鸣震彻河岸。

  水面被撕成两道翻涌白浪,岸上呐喊声如山崩海裂。

  太子舟的领队咬牙低吼“压桨!压桨!”,双目赤红如燃,额角青筋暴起;御林军统领亦嘶声擂鼓,战甲在烈日下泛出冷光。两舟几乎并列飞驰,只剩三十丈便抵终点。

  镇北军的龙舟也发起了猛攻,船头鼓点猛然一变,如战马嘶鸣,催动桨手爆发出阵阵怒吼。那舟身如被无形巨手推动,骤然提速,硬生生从侧后方撕开一条水路。老将军亲自执槌,每一下都似砸在人心上,舟上士兵满脸涨红,咬牙切齿,双臂筋肉暴起,桨叶翻飞间水雾弥漫。

  忽然,太子舟底开始渗水,细微的裂缝在剧烈冲压中蔓延,水线处裂口渐渐扩大,河水汩汩灌入舱内。队员脸色煞白,慌忙用衣袖去堵,却无济于事。

  头领喝一声“稳住!”,抓起脚边木板卡进裂缝,身体前倾死死压住。但裂缝仍在扩大,河水汹涌灌入,整个船身开始倾斜,积水已没至脚踝,桨叶拖沓水浪,速度骤减。

  头领怒吼着指挥众人停止划桨,重心压后,用船桨顶住船舷,合力将船身扶正。随后用桨把水拨出去。但河水不断渗入,舱底积水越积越深,龙舟开始下沉。

  远处的观众见状,惊呼声如潮水般炸开,许多嫔妃掩面不敢再看。卫弘宸蓦地从看台上站了起来,双目死死盯着将要沉没的龙舟,脸上苍白。

  与此同时,端王舟冲进了御林军和镇北军的中间,在两舟之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船身剧烈摇晃失控,船头撞向镇北军,船尾刮向御林军龙舟侧舷。

  在剧烈撞击下,御林军有一半人被震入水中,余者拼死稳舵,船身倾斜几乎侧翻。镇北军舟首猛地一偏,撞向河岸石基,船头裂开,将士纷纷落水,拼命自救,惊呼连连。端王舟上的船夫亦被撞击落水,惨叫与惊呼混作一团。

  那些远远落后的龙舟见状,纷纷调转船头,或者及时停下,避开了这混乱战局。

  看台上的嫔妃惊叫四起,丝帕纷飞如雪。官员、贵胄子弟皆立席而望,神色惊惶。成德帝面色铁青,目光死死锁在河心乱局,随后拂袖离座。

  卫弘睿站起来望着江心纷乱的水面,一张脸阴沉如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本该欢乐的端午盛会,顷刻化作血色闹剧。江面浮起断裂的桨片与飘散的旗帜,落水者在激流中挣扎呼救,殷红悄然晕开,如莲绽于血波。御林军率人沿岸打捞,哭喊声撕裂喧嚣。

  ……

  金銮殿内死寂如渊。

  御座之上,成德帝一言不发,龙袍广袖垂落,指尖掐入扶手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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