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138节
山路上,江斯南哭成了泪人:“萧哥哥,我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萧林风不舍地给江斯南擦眼泪:“等你学成之后,萧哥哥带你闯荡江湖,如何?”
“真的?”
“嗯。你乖乖在这里习武读书,今后我有空闲就过来看你。”
“好,不许食言,拉勾!”江斯南勾出小指头,一脸严肃。
萧林风微笑着,伸出小指,配合江斯南:“一言为定!”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江斯南望着空荡荡的山岭,迟迟不愿回去。他朝山道大喊:“萧哥哥,我等着你,你一定要来看我!我长大后要和你一起闯江湖!”
第229章 何以证道:江湖救急
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这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盛事。以武会友,切磋技艺,刷新凌云榜排名,名扬天下,更是各大门派展示实力的绝佳机会。
各路英豪摩拳擦掌,纷纷赶往魁州,准备一展身手。
萧林风亦踏上前往魁州的征途,心中暗自期待与各路高手一较高下,验证自己的武学修为。沿途风景如画,他却无心观赏,心中唯有对武道的执着与对未来的憧憬。
在魁州城十里外的村庄路口,萧林风正在柳树下歇息,忽然一匹马朝他奔来,马背上趴着一个受伤的青年,衣衫染血,气息微弱。
青年从马背上跌落,萧林风见状,急忙上前扶起,查看伤势,发现其胸口被利器所伤,血流不止。萧林风迅速为他点穴止血,喂了一颗丹药。关切地问道:“兄台,发生了何事?”
青年艰难开口:“我是清瑶派弟子宋然,我和师父、师兄弟前往魁州参加武林大会,我们在村北路口遭到三尸怪暗算,师兄弟多有伤亡,师门蒙难。求兄台速去魁州城通报四海盟主褚大侠,务必请他出手相助,否则清瑶派将遭灭顶之灾。”
青年说完,晕倒过去。萧林风面色凝重,迅速将他送到村里一农户家,然后径直朝村北奔去。他知道,倘若自己进城搬救兵,已来不及救人。三尸怪凶猛异常,恶贯满盈,他必须迅速前去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萧林风心中焦急如焚,马蹄如飞,耳畔风声呼啸。村北路口,血腥味扑鼻,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状令人触目惊心。只见一群蓝衣弟子正与三个身形诡异的人激战,其中一人全身燃着火焰,没错,这是三尸怪中的火尸。
“住手!休得行凶!”萧林风怒喝一声,飞身下马,拔剑冲入战团,剑气如虹,直取火尸。
三尸怪察觉威胁,怒吼着转身,抛下受伤的清瑶门人,挥着兵器与利爪,三人同时朝萧林风猛扑而来。萧林风身形灵巧,避开攻击,剑势迅猛,直刺其要害。
火尸怒吼,火焰四溅,萧林风不退反进,剑尖直逼其心脏。其余两尸见状,嘶吼着挥舞兵器,战局愈发激烈。萧林风使出披云剑法,剑光如闪电,瞬间将火尸击退。
三尸见遇到强敌,纷纷退后,重新结阵,三尸以二托一,身体叠在一起。三尸合体,运气发力,形成一股黑色的气流,以更强大的威压,朝萧林风扑来。
“拨云见日,倚空无尘!”萧林风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内力,剑指苍穹,腾空而起。瞬间,剑光大盛,化作一道银龙剑气,直冲黑气核心。
轰——
黑气骤然被打散,三尸怪发出凄厉惨叫,纷纷滚落地面,鲜血洒落一地。土尸趁机遁入地下,拉着另外二尸,迅速逃窜。
萧林风上前,哪里还见三尸踪影,他捡起地面留下的一块墨玉牌,上面刻着“火神”字样,显然这是火尸的信物。
萧林风朝那些受伤的清瑶门人走去,协助他们就地疗伤。
清瑶掌门魏远征感激道:“多谢萧大侠仗义相助,否则我清瑶派今日恐遭灭顶之灾。”
萧林风说道:“魏掌门不必客气,江湖同道,理应互助。据我所知,三尸怪近年隐匿江湖,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魏远征沉吟道:“三尸怪意在抢夺门派帮主之位,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抢了虎啸、陆沙两个门派的掌门之位,种种恶行,恐怕是冲着武林大会而来。”
萧林风一惊:“难道三尸想利用武林大会,扩大势力,从而控制江湖各派?”
“三尸早有称霸武林的野心,暗中积蓄势力,一出来就连续作恶,实在可恶!”魏远征重重地捶了地面一拳。
“方才他们受伤逃走,恐怕短时间里掀不起风浪。”
“萧大侠剑法高超,今日战胜三尸怪,实在让人敬佩。但三尸怪狡猾多端,定会卷土重来。武林安危,系于一线,不容大意。”
萧林风点头赞同:“魏掌门所言极是,三尸怪虽暂退,但隐患未除。我会把此事禀告褚盟主,请他定夺,召集武林同道,共商对策。”
魏远征说道:“我和门人皆受伤,这场武林大会恐怕不能按时参加,有劳萧大侠先行一步,把此事禀明褚盟主,我安顿好门人就去四海盟。”
萧林风突然想起报信的青年,说道:“魏掌门,您的弟子宋然还在村里农户家养伤,是他通知我前来解围的。”
“宋然?”魏远征纳闷道,“我门中没有叫宋然的弟子,是不是你听错了。”
萧林风摇摇头:“不会错,他说自己叫宋然,是清瑶弟子。”
“这就奇怪了?”魏远征眉头紧锁,思索片刻,说道:“或许是隐姓埋名的侠士路见不平,向你求助。”
“他受了伤,我把他安置在农人家,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萧林风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就走,魏远征觉得怪异,跟了上去。
二人找到那家农户,农人告诉他们,那个叫宋然的青年已经离开了。
萧林风说道:“或许如魏掌门所言,他是隐姓埋名的侠士。只是他受伤不轻,我担心他路上会有危险。”
魏远征说道:“萧大侠他日见到那位侠士,请代我清瑶派致以谢意。”
萧林风和魏远征告别,朝魁州城四海盟赶去,魏远征则带弟子找地方疗养。
……
四海盟总部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各个门派的掌门人分列而坐,身后立着弟子,正在观摩比武场上的精彩对决。
萧林风因为帮清瑶派解围,到达武林大会时已经错过了开幕仪式,褚秦盟主因事离开会场,主席台上只有万随风长老在主持大局。
此时的萧林风心忧武林安危,无心观战,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朝主席台走去。
萧林风来到主席台前,深施一礼:“晚辈萧林风,参见万长老。”
万随风打量着这个仪表不凡的玉面剑客,面露赞许:“萧大侠不必多礼,不知前来有何指教?”
第230章 何以证道:观赛
“三尸怪在外面作恶,我遇到他们正在杀害清瑶派弟子,便协助魏掌门打跑了三尸怪,魏掌门说,三尸怪还灭了虎啸、陆沙两个门派,此事非同小可,需尽快通报褚盟主,召集各派商议对策,以防他们再度来袭,危及武林。”萧林风说完,掏出火尸留下的墨玉,“这是火尸的信物。”
萧林风言辞恳切,万随风闻言色变,沉声道:“此事确实紧急,我会立即派人通知褚盟主,查明情况。”
万随风随即传令,命弟子速去请褚秦盟主回返。
弟子领命而去,万随风打量着萧林风:“三尸怪实力强大,行事诡异,萧大侠能击退他们,实属不易,真是年轻有为!萧大侠义举,武林铭记。请暂且安坐,待褚盟主归来,共商大计。”
萧林风抱拳道:“多谢万长老赞誉,晚辈只是尽绵薄之力。”
广场上设立了四个比武擂台,每组在半炷香内决出胜负,胜者晋级,败者退场。各派弟子摩拳擦掌,气氛紧张而热烈。
萧林风应邀坐在一旁的贵宾席上,他已经没有观战的心情,脑子里呈现的都是三尸怪凶残的杀人场景,他不知道三尸伤情如何,忧心忡忡,目光不时扫向入口,期盼褚盟主尽快归来。
倒是旁边坐着的几位贵宾,主动和萧林风搭讪,萧林风只好礼貌回应,原来这几位均是凌云榜上的高手,萧林风曾经登门求教未曾遇到的掌门人。此时他没了闲情和这几位高手挑战,只盼能早日解决三尸怪之患。
傍晚时分,铜锣声响。
“各位武林同道!”万随风声如洪钟,内力灌注之下,声音清晰地传到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比武暂且告一段落。经一日激战,各小组比武获胜者已决出——”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万随风身上。那些参与比武的年轻武者更是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命运的名字。
“他们分别是:青桓派何嘉华、鞅乐派黎相原、玉屏派张则诚、铁剑门徐铭!”万随风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喝彩,尤其是各派门人,更是欢呼雀跃,为自己门中的骄傲鼓掌助威。
“这四位勇士将参加明日的决赛,争夺本届武林大赛的冠军!愿各位今晚好生休整,明日再展雄风!”
欢呼声如浪潮般涌起,夹杂着各地方言的议论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汇成一曲江湖特有的交响。有人欢笑,有人叹息,有人不服,有人赞叹——这便是武林大会,这便是江湖。
而在贵宾席的一角,萧林风却如遭雷击。
他脑中“轰”然作响,仿佛有千钧重锤砸在心头。夕阳的余晖照在他那副温润的玉质面具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底。
“哎呀!”萧林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中满是懊恼,“我竟忘记报名参赛了!”
此刻,他霍然起身,玉面下的眉头紧锁。他顾不得四周投来的诧异目光,施展轻功,如一道白影掠过人群,直奔演武场东侧的报名处。
报名处设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下,此时已是人去棚空,只余一名年约四十的管事正在整理名册。
“大哥!”萧林风气息微乱,“我因急事耽误了报名,不知能否补报一个比武的名额?”
管事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玉面的年轻人,随即板起脸来:“报名时间在今日辰时前,比武都进行了一整日,你才来报名?”他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抱歉,武林大会无法补报。少侠若有意,下次记得早些前来。”
萧林风的心直直跌到了谷底。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管事已转过身去,继续整理名册,显然不想再多言。
萧林风站在原地,望着管事忙碌的背影,最终只是默默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贵宾席时,人群已开始散去。获胜的武者被同门簇拥着,谈笑风生;落败者或低头沉思,或与友人分析招式得失。
演武场上灯笼陆续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万随风正与几位掌门寒暄,余光瞥见萧林风独自归来,神色落寞,便告了声罪,缓步走了过来。
“萧大侠,”万随风关切地问道,“方才见你匆匆离去,如今神色不佳,可是发生了何事?”
萧林风摇摇头,玉面下的声音有些沉闷:“无事,多谢万长老关心。”
他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一股郁气闷在那里,难以言表。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他期盼已久,本想借此机会与天下英杰一较高下,验证自身武学修为,却不料因一时疏忽,竟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懊悔与不甘,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心。
万随风何等眼力,自然看出萧林风言不由衷。但他深知江湖中人各有心事,不便多问,只是拍了拍萧林风的肩膀,温言道:“萧大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武林大会虽重比武,但更重交流。即便未能参赛,也能与各路高手切磋心得,未尝不是收获。”
萧林风勉强笑了笑:“长老说的是。”
不多时,人群渐渐散尽。演武场上只余几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褚秦盟主自昨日离开后,至今未归,据说是去处理一桩紧急的江湖事务。萧林风谢绝了万随风共进晚餐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出广场。
魁州城的夜晚并不寂静。街道两旁酒旗招展,灯火通明。各家客栈人声鼎沸,多是参加武林大会的各派弟子,或畅饮庆功,或借酒消愁。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酒便是最好的媒介。
萧林风避开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闷闷不乐走向一家旅店。
小二送来了酒——是本地特产的“桂花酿”,香气扑鼻。萧林风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酒液甘醇,却化不开胸中的郁结。
他走到窗边,仰头望月。月如银盘,高悬天际,清冷孤傲,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两年年来,他下山游历,一路行侠仗义,武学修为突飞猛进。本以为此次武林大会,正是他名正言顺扬名立万、跻身顶尖高手之列的机会。却不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