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136节
“为了避免出差池,许平安把毒汁涂抹在最初水位上方,桑郎中试药时便没有觉察到异样,后来丁桦躺进浴桶,随着水位的升高,最终沾上毒汁中毒。幸好丁桦被我的丹药及时解了毒,保住了性命。
“为了引许平安现身,丁文宇向众人宣布,丁桦获救,很快就会醒过来,并告诉众人三十年前的事情,你杀丁村长的罪行就会暴露。”
“啊?”众人又是一惊,瞠目结舌望向许平安。
“为了杀人灭口,今晚你来行刺丁桦,殊不知,这正是我们设下的局,把你抓个正着,就是委屈了桑郎中。”
许平安冷哼一声:“你一个外乡人,怎会知晓我们村的陈年往事?还扯到三十年前?你凭什么说我杀了丁村长?”
萧林风说道:“这件秘事,是廉老伯告诉我的。”
众人望向廉戍,廉戍一脸惊讶望着萧林风:“我告诉你什么了?”
第225章 赤肉芝:陈年往事2
萧林风说道:“廉老伯患了老年失忆症,最明显的迹象就是他不记得最近的事,那晚他给我和顾皓送过两次棉被。他钟爱自己的鱼,却忘记已经喂过,就不断把鱼食撒进鱼塘,我剖开鱼肚检查过,里面填满了鱼食,那些锦鲤是投喂过量撑死的。”
廉戍听后愣住,嘴里念叨:“鱼,鱼……”
萧林风继续说道:“廉老伯虽然对当前的事情健忘,但记忆深处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却能不时地回忆起来。他在我面前多次谈到一对夫妻,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对遇害夫妻的孩子。”
廉戍喃喃自语:“丁槐他们杀了那对夫妻,留下一个婴孩……”
丁文宇脸色骤变,急切道:“廉老伯,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当年杀了人?”
廉戍眼神迷茫:“丁槐他们杀了那对夫妻,我……我好困,想歇息了。”
丁文宇面如土色,转向许平安:“这么说,你真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许平安冷冷一笑:“没错,我是给亲生父母报仇来了!”
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众人屏息以待。
许平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十年前,我父亲谭吉和母亲带着八个月的我,因为迷路,无意之中来到了苍狩村,他们见到村民长相怪异,心生恐惧,就藏在培植赤肉芝的山洞里。
“后来,丁槐丁桦两兄弟和许梁进洞巡查赤肉芝,发现了他们,双方发生了打斗。为了不泄露赤肉芝的秘密,丁槐三人将我受伤的父母残忍杀害,留下我这个孤儿。许梁的娘子无所出,他就收养了我,对外宣称我是丁槐外出售卖赤肉芝时捡到的孤儿。
“他们三人把我父母的尸骨拖出山洞外掩埋,岂料这一幕被外出打猎的廉老伯无意发现。村里与世隔绝,也没有官府可以报案,丁槐一家在村里势力强大,廉老伯只能将此事深埋心底,成为他晚年失忆时唯一清晰的记忆。
“许梁夫妇收养我的前几年,对我颇为疼爱,但随着养母的病逝,许梁对我的态度逐渐冷淡,后来变成了虐待,常常以各种借口打我,我长到十八岁以后有过一次还手,他才停止了对我的毒打。
“我喜欢阿梅,他却以八字不合为由,拒绝提亲,阿梅因此被迫嫁到了陈家。后来阿梅成了寡妇,他仍不许我们在一起。
“村里对我最好的人是廉伯,他经常偷偷塞给我好吃的,遇到许梁打我的时候还会出手阻拦。后来廉伯老了,失忆了,才把三十年前许梁三人杀害我亲生父母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我一直追问许梁我的身世,但他始终守口如瓶。后来他得了绝症,自知时日不多,良心难安,终于向我吐露了真相。为了报仇,我砍下了许梁的头颅,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丁槐丁桦也难逃一劫,被我用毒箭射杀,这笔血债,是一定要他们偿还的!”
许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众人震惊之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许平安遭遇的同情,也有对丁槐三人的愤怒。廉戍昏昏欲睡,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而丁文宇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前的许平安,既是仇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许平安说道:“萧大侠果然智勇无双,他一来这里就揭开了真相,我无话可说。桑郎中,你是好人,非常抱歉,我投毒连累了你。”
桑鸣心情沉重,无奈地摇摇头。
丁文宇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平安,你可知当年的事,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以守护赤肉芝为使命,虽然对你亲生父母手段残忍,但却是为村中生计所迫。倘若外界知道赤肉芝的存在,必将引来无数贪婪之人,村子将永无宁日。我父虽有过错,但初衷是为了全村的安危。”
“他有苦衷,就可以任意杀人吗?”许平安红着眼怒吼,众人沉默哀叹。
“我……”丁文宇语塞,眼里闪着痛苦,“我并非为他辩解,只是想让你知道其中的复杂。现在他已经被你杀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
祠堂内一片寂静,在场之人面色沉郁,各自心中波澜起伏。
许平安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冷笑一声:“放下仇恨?我杀了你父亲,你不恨我吗?我手刃三个仇人,倒是痛快得很,哈哈哈!”
这时,廉戍被笑声惊醒,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轻声自语:“这是哪儿?平安,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
廉戍的迷茫与许平安的狂笑形成鲜明对比,众人心中五味杂陈,被这段恩怨纠葛深深牵动。
许平安笑够了,走到廉戍面前,温和地说道:“廉伯,谢谢你多年的照顾,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廉戍木然地望着许平安:“平安,你怎么了?”
许平安突然把匕首刺入心脏,随后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地面。
廉戍上前蹲在地上,抱着许平安,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平安,平安,你怎么了?快救人啊!平安——”
廉戍惊喊着,突然晕厥过去,大厅里一片混乱。桑鸣冲上前,试图施救许平安,却已无力回天,只好让人把廉戍抬到床上,开始号脉救治。
在场的老人们皆摇头叹息,掩面而泣。
萧林风缓缓退到一旁,脸上满是无奈与哀伤。他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否加剧了这场悲剧,心中愧疚不已。
翌日,萧林风二人向丁文宇和村民们告别,丁文宇把他们送到村口,赠送了两棵赤肉芝作为答谢。萧林风接过,心中感慨万千,默默点头致意。
丁文宇目送他们,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百感交集,村子未来的路,依旧迷茫而艰难。
许平安在密室上面射杀的其实是一个假人,后来丁桦清醒过来,得知一切后,过不了良心这道坎,最终选择自尽以谢罪。
丁桦的离世让村中笼罩上一层更深的阴霾,村民们虽然悲痛,却也明白这是解脱。丁文宇深感责任重大,决心带领村民走向新的生活,不再被过去的阴影所困。
第226章 何以证道:遇劫
大堃坡。
一辆马车从山道上驶来,车帘轻扬,一张稚嫩的脸庞从窗口探出,好奇地打量着路边。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锦衣的小男孩跳了下来,走向草丛。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草叶,发现一朵奇异的小花正悄然绽放,花瓣上闪烁着微光。男孩眼中闪着惊喜,小心翼翼地将小花捧在手心,“这花好香啊!”
一位马车夫正在给马匹喂食,听到男孩的惊叹,抬头望去,微笑道:“公子,这花叫萤光兰,在夜晚绽放的时候,光芒更盛。”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我想看看它在夜色中的样子。”男孩朝旁边的中年男子望去,一脸期待。
“不行,这里是山区,多有盗贼猛兽,我们必须在明日天黑前赶到寰宇门,你不是盼着拜师学艺吗?”
“好吧。我坐了五日马车,屁股都颠痛了。”男孩轻轻叹了口气,跟着男子上了马车,马车夫扬鞭催马,车速渐渐加快。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声响。阳光洒在山道上,从树梢间透下,映照出一片片金黄的光斑。
男孩说道:“二叔,我要拜的师父有多厉害?”
男子说道:“寰宇门掌门时惟然,江湖人称‘速剑无影’,他的琉金剑法出神入化,传闻他能以气御剑,百步穿杨。他十八岁那年就荣登凌云榜第十九名,是难得的剑术高人。”
“哇,这么厉害!”男孩两眼冒光,“时掌门现在恐怕是天下第一了!”
男子说道:“时掌门淡泊名利,二十岁以后就没有在武林继续挑战高手,而是隐居山林,潜心修炼,收弟子传授剑术。他虽不问江湖事,但声望依旧如日中天。你若能得他真传,将来必成大器。”
“真的?”男孩眼中闪烁着憧憬,紧握手中的萤光兰,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男子微笑点头,目光深远:“阿南,学艺之路艰辛,你要持之以恒,勤学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知道了,我江斯南发誓,一定要学好本领,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男孩把手中的萤火兰扔出窗外,那朵萤光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草丛,仿佛带着他的决心与梦想,悄然扎根。
马车在路上疾驰着,扬起阵阵尘土。突然,一条绊马绳横在了路中央。骏马毫无防备,前蹄被绊马绳狠狠一勒,整匹马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猛地一扑。马车也因骏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停住,巨大的惯性使得车身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岑纲使劲控着缰绳,稳住马车,沉声喝道:“大家小心!”
江斯南被惯性甩向车前,幸好被江秉源及时一把抱住,扶回了座位。
就在马车骤停的那一刻,道路前方两侧的草丛中,突然涌出一群悍匪。他们着装统一,手持长刀,脸上带着贪婪与凶狠的神色,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土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大喝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车夫岑纲立马从身后摸出长刀,跳下马车,做好防御姿态。
江斯南从帘洞往外望去,心生恐惧,紧紧握住江秉源的胳膊,身子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江秉源轻拍江斯南的肩膀,沉声说道:“阿南别怕,有我在。”
江秉源镇定地走出车篷,他发现这些土匪并非寻常之辈,眼中透着杀气,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江湖恶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烁,“各位若要钱财,尽管开口,但若伤及无辜,我江秉源绝不会手下留情。”
土匪头子说道:“兄弟们,车里面是首富之子,给我拿活的!”
“是!”土匪们纷纷朝马车走来。
江秉源心头一惊,这些人怎么知道江斯南的身份和行踪?莫非有人买通了绑匪,意图不轨?他冷眸扫视四周,心中暗自思忖对策,剑尖微颤,准备迎战。
土匪们闻声一拥而上,江秉源和岑纲在马车两侧形成一道防线,刀剑相碰,火花四溅。江秉源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岑纲亦勇猛异常,两人配合默契,暂且抵挡住土匪的猛攻。
江斯南见状,紧握拳头,大喊:“二叔你们要小心啊!”
土匪头子见久攻不下,怒吼一声,指挥手下改变战术,后面的土匪开始射箭,箭矢如雨般飞来,江秉源和岑纲挥剑抵挡,形势愈发危急。
一支箭射中了江秉源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他的剑式略显凌乱,速度也慢了下来。几个土匪趁势而上,江秉源咬紧牙关,挥剑斩断一名土匪的手臂,鲜血飞溅。岑纲见状,怒吼着冲上前,一刀劈倒另一名土匪。
十几个土匪,纷纷嘶吼着冲上前,长刀齐下。江秉源被刺中数刀,鲜血喷涌,身形踉跄,倒地不起。岑纲拼死护住他,刀光剑影中,也身中数刀,倒地而亡。
“二叔!岑哥哥!”江斯南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冲出马车,想要扶起二人。
江秉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手,轻抚江斯南的脸庞,断断续续地说:“阿南,快跑……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江斯南泪眼模糊,咬牙点头,刚要转身,就被土匪头子一把抓住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娃娃,还想跑?带走!”
“放开我!”江斯南挣扎着,拳打脚踢,趁机在土匪头子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土匪头子吃痛松手,一个耳光扇得江斯南嘴角溢血,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要不是看你值钱,老子宰了你!”土匪头子怒视着江斯南,“给我绑了!”
土匪们迅速上前,用绳索将江斯南牢牢捆住,扔到一个土匪肩上。江斯南眼睁睁看着江秉源和岑纲的遗体,心如刀绞,痛哭道:“二叔,岑哥哥,我要给你们报仇!”
土匪头子看了江斯南一眼,冷笑着挥手下令:“不自量力,撤!”
土匪们收起刀,土匪扛着江斯南,朝旁边小路而去,江斯南挣扎着试图挣脱绳索,嘴里大喊:“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坏人,我要杀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