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135节
约莫一个时辰后,丁桦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不再涣散,他环顾四周,声音微弱:“文宇,我累了,送我回家吧,有劳桑郎中。”
看来丁桦是恢复了神智,众人皆露出一丝欣喜。萧林风暗自赞叹桑鸣医术了得。
丁文宇轻声应允,与家人一同扶起丁桦,给他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然后送回丁家。
当晚,萧林风、顾皓和廉戍一起吃饭。廉戍问道:“萧公子,今日你们到何处游玩?”
萧林风说道:“丁家二叔病了,我们把他送到桑郎中处诊治。”
“他患了什么病?”
“有点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廉戍眉头微皱,沉声道:“那就是魔怔了,这病症可不轻,桑郎中可有办法医好?”
萧林风点头:“桑郎中给他泡了药浴,丁二叔大有改善。”
“那就好,明日我去看看他。”廉戍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萧林风见廉戍脑子清晰,语言流畅,想起他昨日迷糊的样子,心里纳闷,问道:“廉老伯,您前日说,丁村长的死跟一对夫妻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廉戍愣住,若有所思,然后惊讶地问:“我有说过吗?什么夫妻?是哪家的?”
萧林风和顾皓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廉戍,萧林风明白这个老人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他虽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绝不是空穴来风。
廉戍看着萧林风和顾皓没动静,说道:“二位公子,快吃饭啊,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二人随即端起碗继续吃饭。
这时候,丁家来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急匆匆地说道:“萧大侠,我二叔公中毒了,父亲请你过去看看。”
萧林风闻言,立刻放下碗筷,神色凝重:“中毒?情况如何?”
男孩喘着气:“二叔公从桑郎中那里回来后,就躺下睡觉。方才他一脸发青,全身抽搐,叫他也不答应,父亲说请你过去,我兄长正去请桑郎中。”
“我们马上过去。”三人匆匆出门,夜色中,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静谧的村道上。
萧林风赶到丁家,丁桦果然是中毒迹象,面色铁青,呼吸急促。萧林风封住丁桦的穴位,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丸,喂入丁桦口中,并轻拍其后背助其吞咽。
丁桦服药后,气息稍稳,但仍昏迷不醒。这时候,桑鸣赶了过来,他一脸惊煞白,赶紧给丁桦诊脉,“丁桦今日泡了汤药还好好的,怎么中毒了?”
丁文宇说道:“桑郎中,这就要问你了,你的汤药里究竟放了什么?”
桑鸣顿时来了怒气:“你怀疑我害人?”
丁文宇怒道:“二叔从你那里回来后,不吃不喝一直睡觉,后来毒发抽搐,我们才发觉,不是你下的毒,还有谁?”
桑鸣脸色一变,急道:“我行医多年,从未害人,定是有人暗中下毒,栽赃嫁祸于我!”
丁文宇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怀疑父亲的死也和你有关,走,去你家!”
丁文宇拽着桑鸣就往外走,萧林风等人紧随其后。
夜色深沉,一行人穿过狭窄的村道,来到桑鸣家。桑鸣面露无奈,打开药柜,取出药材逐一展示:“这些都是药浴的草药,绝无毒性。”
萧林风仔细查看药材,说道:“这些药材确实无毒。”
丁文宇说道:“桑鸣必定是在药浴过程中动了手脚。”
桑鸣赶紧解释:“丁桦药浴前,我还泡在桶里试了水温,倘若水里有毒,我不一样中毒?”
丁文宇冷哼一声:“你是郎中,恐怕早就服用了解药。”
“你胡说!”桑鸣指着丁文宇,一脸怒气。
萧林风举着灯笼,走近药桶仔细查看,他发现药桶靠近上边缘处,有几处不易察觉的痕迹,在灯火照射下,泛着微弱绿光。
萧林风找来一块干净抹布,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擦拭,抹布瞬间染上浅绿色。他用银子试探,银子迅速变黑,萧林风沉声道:“这是有剧毒的草乌之王,毒药汁被抹在了木桶上。”
桑鸣脸色煞白,结巴道:“这……这不可能!草乌本就罕见,这草乌王我更是从未见过,怎么会把这种毒草带回来,不信你们搜我家!”
萧林风冷眼审视,缓缓道:“桑郎中,我亲眼见你研磨药粉,也检查过药粉,你泡制药汤的过程并无不妥。在丁桦药浴前,你还躺进桶里测试水温和药效,向众人证明当时的药汤无异状。
“后来,丁桦躺进药桶后,你以保持水温为由,让丁文宇多次添加热水,桶里水位上升,触碰到木桶边缘的毒药,毒素随之溶解在药汤里,丁桦便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草乌王之毒,倘若进口,当即便会毒发,但通过药浴渗透进人体,几个时辰后才会毒发。
桑鸣闻言,脸色愈发苍白:“你……”
这时,萧林风隐约听到屋外传来细微声响,“谁?”萧林风打开院门,只见一黑影已跑远。
萧林风让顾皓看好桑鸣,便迅速朝黑影方向追了去。黑影健步如飞,在夜色中忽隐忽现,不多时竟然在密林消失。
萧林风驻足路边,观察那人在地上留下的脚印。脚印一大一小,长度相差半寸,萧林风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此人要么是双脚大小不一,要么就是故意为之,留下痕迹混淆视听。
萧林风回到桑鸣家,众人还在等他。丁文宇已经把桑鸣锁进了房间,封住窗户。
顾皓问:“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萧林风说道:“那人留下的脚印一大一小。”
“脚印一大一小?”丁文宇思忖着,蓦地想起:“是侯大斌!他的脚就是一大一小。”
萧林风说道:“我们去他家看看。”
众人正要出门,一个青年正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结结巴巴道:“丁大哥,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们。”
丁文宇一惊:“侯大斌?”
第224章 赤肉芝:陈年往事1
侯大斌喘息道:“那个许平安不是好人!”
丁文宇叹了一口气:“你和许平安为了争阿梅,闹出了多少荒唐事?上次你陷害他弄伤了王伯家的牛,被我父亲惩罚,你还没长记性?他现在已经当了祭司,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侯大斌急切道:“这次是真的!我偷偷看见他往箭上抹了药。”
丁文宇冷着脸:“村里的猎户,谁不懂得在箭上抹药?”
“这次不同,我看见他抹的药是绿色的,平时我们用的都是棕色药粉,那绿色药粉我从未见过,许平安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
萧林风目光一凛:“绿色药粉?”
......
翌日,丁文宇召集村民,在祭祀广场组织新一任村长选举。由于前村长在村民心中威望极高,丁文宇作为村长的儿子,熟悉村务工作,为人正直,深得村民信任,当之无愧成为新一任村长。
祭司许平安为丁文宇举行了祈福仪式,祈求神灵庇佑村庄平安。村民们纷纷祝贺,对丁文宇的信任更甚。
仪式结束后,丁文宇向村民宣布,桑鸣利用药浴下毒残害丁桦,证据确凿,已被暂押起来,待进一步调查。丁桦经过萧林风大侠救治,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正在家中休养。
萧林风站在一边点头,表示丁文宇所言非虚。
村民们听后,议论纷纷,既有对桑鸣的愤怒,也有对丁桦的同情,有的认为桑鸣罪有应得,说不定老村长就是被他杀害的,有的则心存疑虑,觉得事有蹊跷。
丁文宇说道:“我二叔知道一个三十年前的秘密,这与我父亲被害有关,才遭到桑鸣毒害。现在他服用了赤肉芝汤,等过几日神志清醒后,就会告诉大家真相,我会给村民一个交代。”
“三十年前的秘密?”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连几位老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对着众人摇摇头,表示从未听闻什么重大秘密。
丁文宇继续说道:“请大家稍安毋躁,真相总会水落石出。我会亲自调查,确保公正。”
村民们虽仍有疑虑,但见丁文宇如此坚决,也逐渐平静下来,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
为了确保丁桦的安全,他被安置在丁家后院的储藏室里,那是一个密室,除了屋顶有一个透气的天窗,四周皆是厚实的石墙,一扇沉重的木门,锁得严严实实。
丁文宇走进密室,给丁桦喂汤药,轻声安慰道:“二叔安心养病,有了赤肉芝,您很快就会康复。”
丁文宇给丁桦捂好被子,“我现在已经是村长了,桑鸣给你下毒,我把他关了起来,我还会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
丁桦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二叔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您。”丁文宇退出密室,把门锁上。
一个黑影在树上蹲着,目睹丁文宇锁门离开。黑影悄然落地,向丁家后院靠近。他动作敏捷,迅速爬到了密室后面的树上,纵身一跃,跳到密室屋顶。
蒙面人往天窗下面探头,借助室内昏暗的灯火,能看到角落里床和被窝里人的轮廓。他拿出弓弩,瞄准丁桦头部,弩箭瞬间射出。
蒙面人迅速收回弓弩,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他一转身,萧林风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终于出现了。”萧林风冷冷道,“为何要对丁桦下手?”
蒙面人目光闪烁,试图逃跑,他哪里是萧林风的对手,萧林风身形一闪,便将他牢牢制住。蒙面人挣扎无果,只得束手就擒。萧林风揭下他的面巾,是许平安。
许平安被押回丁家大堂,不多时,村里的几位老人和丁文宇齐聚一堂,桑鸣和侯大斌也走了进来。
老人们望着被押的许平安以及被释放的桑鸣,皆惊愕不已。廉戍打量着一身黑衣的许平安,问道:“平安,你为何在这里?”许平安低头不语。
萧林风拿着弓弩在众人面前展示:“各位,方才许平安在后院密室加害丁桦,被我擒住,这是他的凶器。”
“啊?”老人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其中一位老人皱眉道:“平安,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会做出这种事?”
许平安冷笑几声,说道:“萧公子,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要来行刺丁桦?”
萧林风说道:“侯大斌为了一个姑娘,和你针锋相对,他偷窥你,发现你往箭上涂抹了一种奇怪的药,这与寻常猎户使用的迷药不同。就在今日举行新任村长祈福仪式的时候,我让顾皓潜入你家,发现床下木箱里有一瓶浅绿色的毒药,正是草乌王的毒汁。顾皓,你现在带人去他家里,把毒药取回来。”
“是。”顾皓带着桑鸣和一个村民匆匆离去。
半盏茶时间不到,顾皓就拿着一个瓶子过来,还把搜出的一双大小不一的鞋子摆在地上。萧林风当场验毒,众人所见,确信无疑。
桑鸣问道:“许平安,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陷害我?”
侯大斌看着鞋子明白过来,怒道:“许平安,你好狡猾,竟然这样陷害我!”
面对二人的指责,许平安沉默不语。
萧林风说道:“许平安知道丁桦因为丁村长之死受了刺激,神志迷糊,他家人必定会请桑郎中为他医治,于是偷偷潜入桑郎中院里,把草乌汁涂抹在浴桶上。他深知桑郎中是一个严谨负责的医者,每次给病人用药浴,都会以身试药,为了控制水温,中途会添加更多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