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92节
嬴政抬起头看着扶苏:“这是朱元璋,朱棣那俩小子。”
“他们深知,对儒家太过客气,便是给他们脸了。”
他合上《明史》,搁回案上。
“扶苏。一个从未做过帝王的人,拿着典籍里的只言片语,对照已经发生过的事,就去指点帝王该做什么。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扶苏的脸色已经发白了。
嬴政将《明史》搁回案上,负手站在铜镜前。
“李世民说过一句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他转过身,看着扶苏。
“朕看到了。自秦后两千年,儒家做了什么?”
嬴政伸出一根手指。
“生产。农具的改良、水利的兴修、良种的选育,是农家做的,是墨家做的,是公输家做的。”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军事。兵器的革新、战阵的演变、边防的巩固,是兵家做的,是法家做的,是纵横家做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律法。律令的修订、刑名的规范、狱讼的审理,是法家做的。经济。赋税的制度、货币的铸造、商贸的管理,是计然家做的,是轻重家做的。”
嬴政收回手。
“那儒家做了什么?”
大殿中一片沉默。
扶苏想要开口,但嬴政已经替他回答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只是站在历代王朝的中枢,去教君王如何去当好一个皇帝。可他们自己,从未做过一天皇帝。”
嬴政踱步到铜镜之前,抬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抹。
“无能以牧民。”
铜镜上的画面定格在明末。
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看着各地催饷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而国库中空空如也。
江南富庶之地的士绅们,宁可花万两白银修一座园林、买一个戏班,也不肯多缴一文钱的税。
京城城破之日,崇祯在煤山上吊死,而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们,正在干什么?
画面一转。
李自成攻破北京的那一天,成国公朱纯臣、大学士魏藻德率文武百官跪迎农民军。朱纯臣伏地叩首,口称“臣等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魏藻德原是大明状元,饱读诗书,此刻正跪在泥泞之中,双手呈上劝进表。
又一个画面闪出。
南京城头竖起降旗。礼部尚书钱谦益携百官出城跪迎。他的妻子柳如是拉着他要跳河殉国,钱谦益伸脚在水里试了试,缩回来,说了四个字。
水太凉。
大殿中的烛火猛地一跳。
嬴政转过身,看着扶苏,嗤笑一声:
“不过是唁唁狂吠之犬!”
“什么头皮痒,水太凉,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真到了家国破碎的时候,杀怕了,连头都不敢抬!”
他不再看了,将那些史册随手推到一旁。
“朕能用农家,用阴阳家,用公输家,甚至能用墨家。”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藏着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
“但儒家……”
第500章 布置落子,扶苏白起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在扶苏脸上。
“你刚才说,过在持刀握剑之人,不在刀剑本身。”
“朕告诉你,这把刀本身就是钝的。”
“它有两千年的时间去磨利自己,但它选择了生锈。”
扶苏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袍角,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看着铜镜中那些画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当然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些史书,那些典籍,他全都看过了。
他看到的不是父皇今日随口念出的这几条,他看到的是两千余年浩浩荡荡的兴亡史,看到的是无数儒生在国难当头时慷慨赴死的身影。
也看到了更多儒生在国家将亡时忙着卖身投靠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
“父皇之言,字字珠玑,儿臣不敢辩驳,儿臣只是想说,或许、或许我们可以——”
嬴政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
“你不必说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你又要说,这些人不是真正的儒,对不对?真正的儒者是孔孟那样的圣人,后世的败类不算儒。”
他低头看着扶苏,目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失望。
“可这些败类,占了大半。”
扶苏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两千年来,真正救世济民者,有几人?只明一朝,朕能数出来的,不过海瑞、于谦、王守仁等区区数人。这些人确实撑得起儒家的门面。可剩下的呢?”
“剩下的,趴在国家的身上吸血,像蠹虫一样,一代一代地啃噬着朱元璋那小子打下来的江山基业。”
嬴政这句话说出口时,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
“扶苏,朕以为你看得明白。你不是不懂,是不愿意去相信。”
他拿起一支朱砂笔,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了四个字。
“你对儒家,始终还抱着一丝幻想。你在后世的典籍里看到了几个君子、几个贤臣、几个忠良,就觉得儒家还有救。”
嬴政搁下朱砂笔,负手看着扶苏。
“朱元璋那小子说得对。”
“儒家就是一群贱皮子。你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就跪得比谁都端正。你给他们三分颜色,他们就敢开染坊。”
“你让他们入阁拜相,他们就敢让你做傀儡。”
嬴政的声音像是数九寒天里从极北之地刮来的风。
“朕现在告诉你,儒家朕可以用。”
“但在用他们之前,朕要把他们的脊梁骨,一根一根地打断了。”
“让他们能做牛做马,能做刀做剑,能让朕如臂使指,真正的能为朕所用。”
扶苏闻言混身一震,伏在地上,声音发颤:“父皇!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节——”
“气节?”
嬴政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诸子百家,为帝所用,朕需要的是一群可以高效为我大秦帝国服务的工具,而不是一群有自己思想,与君王作对的刺头!”
他大袖一挥,指着宫墙之外,指着咸阳城外的千里沃野,指着大秦道洲之外那一片又一片的道洲。
“你可知,如今仙武两道大昌,大秦道洲之外又有无数道洲并起,我大秦养不起一群山上神仙白白浪费资源,更养不起一群酸腐文人来对朕的旨意指手画脚!”
他转过身,不怒自威。
“传朕旨意。”
扶苏伏在地上,浑身微微发抖,却仍倔强地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父皇……”
嬴政没有看他,只是将那张写了字的帛书拿起来,递到扶苏面前。
帛书上,赫然是四个朱红大字。
儒皮法骨。
“最后一次。”
嬴政看着扶苏的眼睛,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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