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90节
一股极其纯正的浩然之气从光点中弥漫开来,并非那种排山倒海的威压,而是一种温润如春雨,厚重如群山的浩然正气。
其中仿佛有万千学子的朗朗读书声,仿佛文运钟鸣,声音清越悠远,每一声都像是圣人在诵读经典。
又有山河之重,儒家有礼!
礼化鼎器,规矩二字,镇压山河。
齐静春的瞳孔微微收缩。
韩云伸出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齐静春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缕极淡的气息从齐静春身上被牵引出来,正是他的本源气息。
带着他修行数百年的儒道功底,带着他“齐”“静”“春”三个本命字的烙印。
韩云将那一缕气息引入掌心,与那点纯白炁息融为一体。
“一点浩然意。”
韩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重塑化人形。”
话音未落,掌心中的光团骤然膨胀,化作一道人形轮廓。轮廓初时模糊如烟雾,但韩云每说出一个字,那轮廓便凝实一分。
先是骨骼,再是经脉,然后是血肉肌肤。
三息之后。
另一个齐静春站在了书案旁边。
同样的儒衫,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气息。
眉眼之间的温润、嘴角的弧度、甚至连负手而立时左手拇指习惯性摩挲食指关节的小动作,都与真正的齐静春一模一样。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然之气,与真正的齐静春一般无二。连那三个本命字的气息波动,都被完美地复刻了下来。
韩云收回手掌,端起茶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何?”
齐静春站起身来,绕着那具假身走了三圈。
他走到假身正面时停下脚步,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面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三圈走完,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韩云,深深一揖。
“阁下手段,静春叹为观止。”
韩云摆了摆手,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真身和假身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随口问道:
“你打算何时动身离开?”
齐静春直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学堂外那座安宁的小镇。
“再过些时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六千余百姓还有些细务需要安排。”
韩云点了点头,也不催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
“不急,时候到了,自来便是。”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槛时停了一步,偏头看向那具站在书案旁的假身,又看向窗前的齐静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说,等你这位师兄发现,被他视为棋子的陈平安背后,站着一个比他还狠的人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齐静春微微一怔,然后缓缓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微不可察的期待。
“我那位师兄啊,别的不怕,就怕算不赢别人。”
韩云也哈哈一笑,迈步走出了学堂。
齐静春站在窗前,目送韩云的背影消失在福禄街的人流中,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书案旁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假身,久久无言。
那具假身安静地站着,面上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
齐静春对着它,缓缓抬起右手,作了一个揖。
假身也抬起右手,还了一个揖。
动作一致,气息一致,神态一致。
连揖礼时手指弯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造化手段,非吾能及。”
他抬起头,望向学堂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个自当年那场三四之争后便被贬谪至此、被三教一家联手推上死路的儒家圣人,在这一刻,头一次觉得头顶那片压了他大半生的阴云,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外,有光。
他转过身,走出学堂的门。
老槐树下的棋局已经摆开了。
两个老者各执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可闻。齐静春负手走到槐树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棋。
他忽然又想起韩云三年前说的那句话。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的死胡同。”
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学堂走去。
而在骊珠洞天之外,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然将骊珠洞天中的机缘打听的一清二楚。
“你是说,洞天之内有两只凤鸟,日日啼鸣?这倒是怪了,真龙气运之地,怎会生出凤种来?”
“不管如何,大道唯争,如此机缘,自当落入我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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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趁着周六补补觉,调整一下状态,新书+旧书+上班,连轴转太累了,见谅见谅。
明天会按时更新的。
第499章 以史为鉴,嬴政讽儒
内景空间,洞微天下。
原本的秦时明月世界。
如今的大秦道洲。
咸阳宫。
大殿之上,烛火通明。
十二盏灯分列两侧,灯芯是鲛人脂所炼,燃时不生烟,只散发出一股极淡的龙涎香气。
灯火映照着殿中那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映出一幅幅不断变幻的景象,那是后世王朝的兴衰更替。
嬴政负手立于铜镜之前。
他未着冕旒,也未佩剑,只穿了一件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革带。殿中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青黑色的石砖上。
他已经看了很久。
铜镜中的画面定格在大明一朝。
内阁首辅端坐于文华殿中,一道道奏折批下;六部九卿各有品秩;科道言官风闻奏事;天子垂拱而治。看起来是一派盛世的模样。
可嬴政的目光穿过了那些盛世的表相,落在了更深处。
铜镜继续变幻,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内阁大学士联名上疏,逼着皇帝收回中旨,言辞之间满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冠冕堂皇;
兵部尚书以“祖制”为由驳回皇帝调动禁军的旨意,皇帝愤而摔碎玉盏,最终却不得不低头;
皇帝朱笔批下的国策被司礼监封驳退回,批红上赫然写着“照阁议办理”。
一桩桩,一件件。
嬴政看着,面色平静如深潭,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殿中侍立的几位内侍早已汗透衣衫,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轻。
“一百四十余年。”
嬴政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朱家享国二百七十六年,其间有整整一百四十余年,百官之首的内阁首辅,权势压过天子。”
他转过身来,看向殿下站着的扶苏。
“后世史书把这叫做君臣共治,叫做虚君实相。”
他的目光落在扶苏面上,语气依旧平淡:“你觉得呢?”
扶苏站在殿中,锦袍玉冠,身姿修长,面容与嬴政有三分相似,气质却温润得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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