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510节
里面装满了经卷,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经卷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闲庭信步,又像是朝圣。
他走到地藏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玄藏,有礼了。”
黑山瞪大了眼睛。
又一个不知深浅的秃驴?
虚空中的裂缝再次扩大。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人影,而是一道光。那是一道琉璃色的光,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琉璃光中,一个人影缓缓显现。
那人顶结五髻,每一髻上都缀着一颗明珠,五颗明珠散发着五种颜色的光芒,青、黄、赤、白、黑,五色交织,绚烂夺目。
他身如琉璃,通体透明,内外明澈,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被精心雕琢的宝石。眉心一点朱砂,朱砂中隐隐有一只竖瞳,瞳中电光闪烁。
最奇的是他手中那口剑。
那剑通体金黄,剑身修长,剑锷处雕着一朵莲花,莲花盛开,花瓣上坐着五尊小佛,面容各异,栩栩如生。
剑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魂魄就会被那光芒劈开。
此人,正是文殊。
文殊踏着琉璃光,一步一步走下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生出一朵金莲。
他走到地藏面前,手中智慧剑微微一转,剑尖点地,双手合十。
“文殊师利,见过佛友。”
黑山的脸色已经白了。
但,紧接着,虚空中的裂缝第三次扩大。
这一次,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征兆。
裂缝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面容庄严,眉目慈和,看不出年纪,说年轻也年轻,说年老也年老。
他的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切都恰到好处,仿佛造物主在创造他的时候,用了最精确的尺子。
他身披一件金色的袈裟,袈裟上绣着卍字符,万字符在流转,每一个都在发光,金光灿灿,却不刺眼,反而让人觉得温暖。
他悬浮在半空中,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上,结了一个禅定印。
身后,一轮巨大的光相缓缓显现,光芒从光相中涌出,照亮了整片天地。
他拈起一朵花。
那花不知从哪里来的,也许是虚空,也许是他的袖中,也许是从他的指尖长出来的。
花是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乃金色波罗花。
他看着那朵花,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说不出是什么意味,有慈悲,有智慧,有欢喜,还有一丝……不可言说。
释迦牟尼。
黑山瘫坐在了地上。
那尊佛陀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如海,如天如地,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站着了。
地藏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虽然那僧袍上本就没有灰尘。然后,他双手合十,向三位来者深深一礼。
“三位佛友远道而来,地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藏禅师笑道:“你既相邀,岂有不来之理?”
文殊菩萨微微颔首:“地藏菩萨渡化枉死城一城恶鬼,乃大功德。我等虽在四方,亦闻经文声,心生欢喜,特来相助。”
释迦牟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地藏直起身来,看向那四个方向。
四道墨柱已经越来越近了。
邙山鬼王那八百里山峦法身,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黑云翻涌,白骨皑皑,黑云之中,隐现赤丝金眸。
大力鬼王六臂挥舞,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
巨肚鬼王的肉山已经压了过来,肚皮上无数张嘴巴同时开合,咀嚼声如万虫噬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独角鬼王驾着鬼云,那根漆黑的独角在血月中泛着紫光,角尖处的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地藏看了一眼那四个方向,又看了一眼黑山。
黑山瘫坐在城门前,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地藏轻轻一笑。
“三位佛友,贫僧有一事相求。”
玄藏禅师道:“但说无妨。”
“还请三位将这三方鬼王拦住,”
地藏伸出手指,先指向邙山鬼王,再指向大力鬼王,最后指向巨肚鬼王:“莫要让他们搅了贫僧的渡化之事。”
他顿了顿,随后又看向最后一个方向,那个驾着鬼云、风驰电掣而来的身影。
“至于那独角鬼王……”
“贫僧还差一头脚力,看他倒是不错。”
释迦牟尼拈花微笑,缓缓开口,声音如钟磬,如雷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的目光落在邙山鬼王身上,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质。
“我那香阁中,却差一副白骨莲座,以证白骨净观道果,此鬼倒是正好。”
文殊菩萨手中智慧剑一转,剑锋上金光流转,他看向东北方向那道暴烈如雷的墨柱,嘴角微微一勾。
“我去斩那大力鬼王。”
玄藏禅师卸下背后的书箱,轻轻放在地上,书箱落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倚在上面。
他看向正东方向那座移动的肉山,语气淡然:“那巨肚鬼王,便交于贫僧了。”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下一瞬!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文殊菩萨化作一道琉璃色的光芒,琉璃光划破长空,直奔东北方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玄藏禅师重新背起书箱,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温润内敛,直奔正东方向。
释迦牟尼跌伽而坐的身形缓缓升上高空,身后的光相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一轮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金光万道,照亮了整片天地。
他朝着西北方向,朝着那座八百里白骨山峦,缓缓飘去。
那姿态,说不出的从容,说不出的庄严。
地藏目送三位佛友离去,然后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的黑山。
“黑山施主。”
黑山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僧人。
地藏微微一笑,重新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现在,该我们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金刚山骤然暴涨。
那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轰隆隆地向上生长,向上拔高,山体上的梵文金光大放。
金刚山越长越高,越长越宽,越长越厚,像是要将整座枉死城都包裹进去。
城墙被金刚山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碎石簌簌落下,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黑山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就要飞遁。
他双脚离地,向上飞去。
飞了一寸。
金刚山便长一寸。
他飞了一丈。
金刚山便长一丈。
他往左飞,金刚山往左长;他往右飞,金刚山往右长。层层绕绕,将整座枉死城封锁得密不透风。
黑山飞了半晌,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连城门都没有离开。他脸色铁青,落回地面。
地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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