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444节
“宁居士,天将明,雨已歇。你若要赶路,此时正是时候。”
宁采臣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收拾书箱。
燕赤霞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抱拳一礼,什么也没问。
晨光微熹,东方渐白。
玄藏背着经囊,踏着满地莲华,一步步向寺外走去。
身后,树母伽蓝率林中诸鬼跪地相送。
宁采臣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清瘦的和尚,走得那样从容,又那样孤独。
晨风吹过,经囊中数十卷经文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藏离去后。
树母伽蓝立在寺门前,她转身望向身后的几人,微微一笑,先对着燕赤霞敛衽一礼。
“燕道长。”
燕赤霞背负剑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昨日还是生死相搏的妖孽,今日却已成了佛门授记的伽蓝。
他沉默片刻,抱拳还了一礼。
树母轻声道:“妾身如今已皈依三宝,不再是往日那个害人的妖物了。道长可以放心,不必再守在这附近盯着妾身。”
她说着,抬眸望向林中那些殿宇,目光柔和:
“不过,道长若是有朝一日想寻个清净之地隐居,妾身这里随时欢迎。这兰若寺本是清修之所,如今重归正道,正好缺一位有道之人常住。”
燕赤霞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最终却只化成一声轻哼。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大步离去。
负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树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宁采臣站在一旁,书箱已经背好,却迟迟没有迈步。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聂小倩静静立在廊下,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采臣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树母的目光在他和小倩之间转了转,忽然开口道:
“这位公子,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采臣一怔,连忙拱手:“树母娘娘请说。”
树母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似能看穿一切:
“妾身观公子面相,眉间有家室之气萦绕,并非纯阳童子之身,想来家中已有贤妻,且成婚有些年头了吧?”
话音落下,廊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微微一颤。
聂小倩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望着宁采臣,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宁采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终,他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
“是,家中确有糟糠之妻,成婚三载。此番出门,本是来郭北县替人收账,不想……”
他没有说下去。
聂小倩垂下眼眸,长睫微颤,半晌,轻轻开口:“原来如此。”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宁采臣抬起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深深一揖:
“小倩姑娘,昨夜相救之恩,宁某铭记于心。只恨宁某福薄,无以为报。姑娘保重。”
聂小倩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宁采臣站在那里,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转过身,背着书箱,一步一步,向寺门外走去。
走到山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白色的身影依旧立在廊下,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咬咬牙,转身离去。
聂小倩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树母走到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人鬼殊途。”
“除非有朝一日,你能修成鬼仙,将这一身纯阴之气,转为一点纯阳,否则你若跟他在一起,终是会害了他的。”
聂小倩沉默良久。
终于,她缓缓转身,对着树母跪了下来。
“姥姥……”
树母低头看她。
聂小倩抬起头,眼中已无泪光,只有一种决然:
“小倩愿随姥姥,长远修行。”
树母凝视她片刻,微微颔首。
“善。”
她伸出手,扶起聂小倩。
远处林中,燕赤霞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负剑立于一棵大树下,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而更远的山道上,宁采臣背着书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偶尔回头望一眼,却只见青山隐隐,来路已不可见。
兰若寺的晨钟,悠悠响起。
终归是大梦一场。
第405章 王也:这匹配机制对吗?
一人之下世界。
杨戬与钟离的身影离开赛场后,看台上的掌声却久久不息。
韩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这一挥,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然而,下一瞬——
整个天地,为之变幻。
那破碎的白玉台,那些被杨戬与钟离战斗掀起的无数碎石,那些散落在云海各处的玉石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纷纷震颤起来。
然后,它们开始倒流。
一块块碎石从云海中飞起,一片片玉屑从虚空中凝聚,它们如同时间倒流一般,朝着原本的位置飞去,拼接、契合、融合。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方圆数十里的白玉台,已经恢复如初。
光滑如镜,洁白如玉,没有一丝裂痕,没有一处缺损。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紧接着,那些散落在云海各处的岩柱、石枪、岩晶碎片,也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片刻之后,它们渐渐消散,融入虚空之中,再无痕迹。
看台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恢复了?”
老天师眯着眼,有着天师府千年传承的他,仿佛看出一点端倪。
只见张之维抚须轻叹,道:“这等手段,神乎其技,在老道看来,这方天地,恐怕尽在韩董一念之间了。”
或者说,这本就是韩董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所化。
韩云端坐于主看台,面带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落在赛场入口,轻声道:
“第四场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落下祥云,缓缓走到白玉台上。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道袍,袍角沾着些许尘埃,发丝有些散乱,用一根木簪随意扎成一个道髻。
他的脸色稍显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仿佛多日未曾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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