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81节
时不时还能看见一扇扇紧闭的防爆门,门上的生物识别锁亮着呼吸灯一样的蓝色光晕,警告标识用三种语言写着“授权人员方可进入。”。
偶尔能看见有违和的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里面走出来,步履匆匆。
刘蝎看不到门里的景象,只从门开阖时,漏出的冷白色光线和低沉的不似人类的嘶吼声,她猜测那里面或许有更吸引人的东西。
可惜,前方引路的调查士兵,远算不上热情好客,丝毫没有带他们多参观游览的意思。
跟在她身后的沈莺也是一阵到处乱瞅,而后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调查兵团这么些年,看来也不是没干事儿啊,他们是在隐门里建了个军事基地啊,这规格也太夸张了。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整个九区沦陷了,这里也很难被攻陷吧。”
沈莺停顿了一下,语气说不出是忐忑还是激动:
“队长,你说白面具那边的驻地不会也这么夸张吧?”
刘蝎没回答沈莺的问题,她又没去过,哪里会清楚。
她脚步不停,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
“你希望那边是,还是不是呢?”
刘蝎也不在意沈莺的答案,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喃喃出声道:
“你说错了,调查兵团的基地沦陷过,之前被命运摧毁过大半,整个基地都被洗劫了,死伤更是无法想象。
可惜我们没能看见那日的盛景啊!
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这片基地重建后的残骸罢了,规模远不及以往的三分之一。”
沈莺张了张嘴巴:“.……”
她偷偷伸手拽了拽队长的袖子。
不是~
队长,你压一下表情,知道你对命运神往已久,做梦都想加入。
毕竟,那里是疯子的乐园,咱们三大队谁不想去啊。
但是,你多多少少藏一点,这里可是调查兵团的驻地啊,你看前面那士兵肯定是听到了,脸色好像都发绿了。
前面引路的士兵:“.……”
接下来一路无话,直到走出营地的边缘,离开头顶笼罩的光幕保护壁。
众人才第一次看见隐门背后的天空。
天空是灰蒙蒙的颜色,没有众人习以为常的上城巨大的钢铁屁股。
没有纵横交错的管道和桁架,没有准时点亮和熄灭的“太阳”,也没有永不停歇的机械轰鸣从上方倾泻下来。
这里只有真正的、一望无际的空空如也。
不美丽,却有种令人说不出的震撼,仿佛基因深处有某个DNA的螺旋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令人眼眶莫名的泛红。
沈莺仰起头,嘴巴微微张开,瞳孔里映着浩瀚的灰色。
她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有一团浸满了水的棉花堵在气管和食道分叉的那个位置,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吃力。
她也说不上来,她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然后,她注意到了天空中央的一条裂缝。
在天穹的正中央,从这一侧的地平线延伸到那一侧的地平线,从地面往上看显得狭窄而细长,像有人在灰色的幕布上划了一道口子。
但沈莺的理智告诉她,那绝不是一条缝。
如果能从地平线这头延伸到那头,如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仍然清晰可见,那么它的实际宽度…….几里?几十里?还是更宽?
她瞪圆眼睛,大脑拒绝算出答案。
她死死瞪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晰一些,诡异的是,裂缝似乎真的在她眼里被拉近放大了。
于是,她看见裂缝的边缘并非是平滑的,有锯齿状的凸起和凹陷,犬牙交错,像两块被撕裂的伤口,边缘残留着被撕裂时产生的纤维状组织。
那些“纤维”太远了,远到无法分辨它们的真实材质,但它们呈现出的形态,至少在她肉眼看来,都是细长的末端带着不规则分叉的,和人类肉体被撕裂时暴露出的筋膜和结缔组织如出一辙。
纤维里面隐隐透出诡异的暗红色,在有规律地搏动着,一收一缩,一收一缩,像一颗悬裹在筋膜肌肉里的…..心脏?
耳边也传来模糊的声音,像心脏跳动,又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在跟正偷窥的你说点私密的悄悄话。
沈莺听到了。
不。
不是“听到”,是“感觉到”。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不经过耳膜,不经过听小骨,不经过耳蜗,不经过任何一条听觉神经通路。
而是从头顶直接灌下来,像一盆看不见的水,浇透颅骨,让整个头颅变成一个共振腔。
颅骨在振动,颅腔里的脑组织在颅骨内壁上轻微地震颤,声音极低,极闷。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被捂住了嘴巴在哭嚎,嘴唇被死死地按住,声音只能从鼻腔和喉咙的缝隙里挤出来。
你听不清它在说什么,甚至听不出它是男是女,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但你的头皮会不由自主地发麻,毛囊周围的立毛肌同时收缩,每一根头发都从根部竖起来。
太阳穴的血管开始突突地跳,颈动脉的搏动和来自天空的低频振动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眼球也在振动,玻璃体在振动,视神经在振动,眼前仿佛也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微微睁开的……眼珠子?
沈莺的牙齿开始打颤,下颌骨在共振,牙冠与牙冠之间以极高的频率互相撞击,发出细密的“咯咯”声。
“不要盯着天空看,灵魂会被吸扯进去的,或者你已经迫不及待想畸变成怪物了。”
刘蝎冷哼一声,手中的刀柄颤动,斩断了众人对天空的专注凝视。
沈莺猛地回神,像从一场噩梦中被人粗暴地摇醒,瞳孔急剧收缩,呼吸急促而紊乱。
其他人也赶忙低头收回视线,有人用手遮住了眼睛,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虎低下头后,喉结滚了好几滚,最终没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妈的,这天空怎么回事……怎么像是活的。”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还有那条裂缝,你们觉不觉得,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切开肿瘤的刀口子啊。”
第900章 诡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再抬头去看,也没人觉得他的比喻不恰当。
刘蝎带着三大队出了营地。
脚下的防静电涂层在这里终止了,像一条人造世界的边界线,线内是恒温恒湿,被光幕保护壁笼罩着的秩序的领地,线外就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说“一片”其实不准确,因为这片区域虽然是一个整体,但又彼此分裂成了三大块。
分别是森林,雪地,山峦。
以至于,三片区域的色彩对比强烈到诡异。
森林是深绿近黑的墨色,雪地是惨白泛青的灰白,山峦是铁锈色夹杂着黄褐色岩脉的斑驳。
三种颜色互不渗透,互不过渡,在各自的边界线上戛然而止,像三张不同照片被人用剪刀剪碎了之后随意地粘在了一起。
又像三具不同物种的尸体被砍断了四肢之后,用某个科学疯子胡乱拼接成了一个整体。
于是,哪怕隔着迷雾的遮掩,众人也能清晰地看见。
森林与雪地的交界处,有一排树木从中间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树干的切口光滑,树皮的纤维和木质部的年轮被同时斩断,断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镜面光泽,仿佛有一把大得无法想象的刀刃从天空中挥下来,把森林和冬天一刀两断。
雪地从那道断口开始向外铺展,雪的厚度在断口处是零,然后在一米之内急剧增加到半人高,像有人在那道无形的界线另一侧倾倒了无数吨雪,然后用手掌压平了表面。
雪花还在飘,但只飘在雪地那一侧,一片都不越界。
山峦从雪地的另一侧拔地而起,山脚与雪地之间也毫无过渡,地面瞬间从积雪变成绝壁。
山体表面几乎是垂直的,宛如被人为拔地建起的巨墙,岩层纹路呈七十度倾斜,暴露出不同年代沉积岩的层理。
一层灰白,一层暗红,一层焦黑,山巅隐没在雾气里,但偶尔雾气会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山体高处的轮廓,当真像是巨人张开的五指。
然后,三片区域每一片都向后延伸,延伸到视线的极限,延伸到迷雾的深处。
也许十公里?
也许一百公里?
也许一千或者一万公里?
亦或者根本没有尽头?
谁知道呢?
反正驻扎在这里上百年的调查兵团,也没走到任何一处区域的尽头。
他们私底下不止一次猜测,这三片区域是被某个喝醉的神明未拼完的拼图。
只是可惜,调查兵团的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没能在里面找见神明,倒是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怪物见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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