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79节
他是司里的画像师,按规矩不参与暴力行动。
但,他真的好想去。
他特意选了这个位置——走廊的出口,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想让师姐看见自己。
只要师姐点个头,或者哪怕只是眨一下眼,他都会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缉司征调技术岗参与行动,又不是没有先例。
什么?
你说你没叫我?
你都对我眨眼了,你还能说你没叫?!!
然而,刘蝎走得很快。目不斜视,靴声铿锵。
一步。
两步。
三步。
擦肩而过。
王煜脸色平静,心下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把,闷闷地发堵。
师姐,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吃独食啊……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师姐的手碰了自己一下。
右手掌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异物。
王煜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目送队伍越走越远,直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身影没入拐角。
他转身,若无其事地踱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隔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他摊开掌心。
纸条上是一行字迹,凌厉刺目——通知家里,下一次团建的目标是苟信,让家里准备一下。
王煜的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五指合拢,纸条在掌心碎成齑粉。
马桶冲水声响起。白色的粉末打着旋儿卷入下水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推开隔间门,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那张温和的脸庞上,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他的心思已经飘向了更美好的未来。
“小师妹和老五最近老在我面前嘚瑟,说他们在二监跟小师弟吃得可好了,说小师弟已经把整个二监都攥在手里了。”
“这下好了,师姐终于也要发愤图强了。等干掉苟信,助师姐坐上司长的位置,师姐一定会带着缉司做大做强。到那时候,整个九区,我们还不是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不比二监强?!”
王煜越想越觉得心头一阵阵发热,整个人又燃起了斗志。
他片刻都不想耽搁。走出卫生间,直接翘了班,火速往家里武馆奔去。
组织一次团建,哪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事?得提前通知家人们,然后一起筹谋犯罪……啊不,是烹饪计划。
………..
隐门矗立在九区边缘一处不知名的山体内部。
整座山都被掏空了,巨大的山腹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儿。
头顶岩壁上嵌着惨白的冷光灯管,光线从上往下铺,在队员们脸上投下一片没有温度的苍白。
出入口处,调查兵团的士兵站成一排。
灰绿色的纳米作战服裹着厚重的防弹背心,背心上嵌着几条细长的发光纤维,随着呼吸节奏一明一灭,泛出幽蓝色的微光。
他们手里的枪口统一朝下,枪托里嵌着圆柱形的能量核心,半透明的外壳里能看见幽蓝色的液态介质在缓缓流动。
枪管上缠绕着细密的散热片,钛合金的哑光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头盔的面罩是整块弧形暗色玻璃,光学涂层反射出靛蓝色的冷光,看不见后面的眼睛。
站姿笔挺,像插在地上的铁桩子。
他们身后是一道巨大的门。
但不是常人认知里有门框、门板、门把手的东西。
它就嵌在山壁上,像一面被压扁了的巨大镜子,表面光滑得不真实,泛着一种灰蒙蒙的像是金属又像是石头的光泽。
门上有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
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手指伸进去,指尖触不到底,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
裂痕处填着某种不知名的胶状物,颜色暗沉发灰,半透明的质地,像稀释过的血液在低温下凝固后的样子。
贴着胶状物的边缘,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小的、像是气泡的东西,一粒一粒地往上浮,到表面破裂,但没有声音,没有气流的扰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
门的一角缺失了一块,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的。
咬合面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从外向内,从浅到深,一层一层地凹陷下去。
缺失的那一块后面,是山壁本身的岩层,灰白色的,粗糙而冰冷。
但在缺失的旁边,蛛网般的裂痕仍旧密密麻麻地延伸开去,昭示着某种曾几近彻底崩碎的过往。
然而这道门依旧能打开。
裂隙之间似乎被什么东西修补过,但终究没能补回最初的模样。
每次开启的时候,整个门框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不是机械的运转声,更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唤醒时喉咙里滚出来的含混呓语。
嗡鸣之后,门中央会泛起一圈圈涟漪。
同样不是水波,而是时空本身的弯曲,是物理规则在那里暂时失效,又被强行扭转回正轨的过程。
涟漪从中心向边缘扩散,速度很慢,慢到人的肉眼能清楚地追踪每一道波纹的轨迹。
边缘的裂痕会在这时候微微发亮,是那些胶状物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深处的黑暗中涌上来,涌到裂口边缘,又缓缓退回去,恍若潮汐。
每一次涌动,胶状物的颜色都会变深一层,从灰变黑,又从黑慢慢褪回灰。
刘蝎站在隐门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她穿了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缠着几圈黑色的皮绳,绳结处打了一个复杂的花扣,扣眼处塞着一枚银色的硬币,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别的用途。
身后,二十几个三大队的成员,队形松散。
“这就是隐门?”
沈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腹里,还是荡开了一层淡淡的回音。
没有人回答她。
刘蝎迈步,走进了门里。
刀鞘尾端随着步伐的晃动在腰侧轻轻摆动,皮绳的花扣跟着晃,银色的硬币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门中央的灰色吞没。
沈莺紧随其后,她的脚步几乎是贴着刘蝎的脚印,鞋底踩上去的力度、角度、甚至落地时脚掌与地面接触的顺序,都和刘蝎如出一辙。
这不是模仿,是长时间跟在同一个人身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同步。
然后是陈虎、赵志刚……三大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踏入灰蒙蒙的涟漪里。
每一个人的身体在穿过门的瞬间都会出现极其微妙的扭曲,像被无形的力量抻长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
一阵诡异的失重感袭来。
不是坠落,也不是上升,而是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忽然感受不到方向了。
上下左右,前后内外,所有人类赖以定位的感知都在同一瞬间被剥夺。
这种奇妙的感受不仅没让众人恐惧,反而令他们莫名的兴奋。
方位感失效,脚下的地面明明还在,踩上去也是硬的,但你就是无法判断自己在朝哪个方向走,只能抬脚不断向“前”走着。
只有声音还能传递,但也变得不可靠了。
说话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又像是从你自己的颅骨内部响起来的。
你能听见说话的内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就是分辨不出说话的人站在哪里——在你左边?右边?身后?还是就贴着你耳朵?
你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在说话。
音色是熟悉的,嗓音是熟悉的,可偏偏就像是被剥掉了说话者的身份标签,变成了一句句悬浮在空气里,没有归属的声音。
有人问:
“隐门背后真的是其他的世界吗?”
声音飘过来——不,不是飘过来的,是忽然之间就在了,像是这句话一直悬浮在空气里,只等着被你的耳膜捕捉到。
然后有人回答,回答的声音和提问的声音几乎叠在了一起:
“是,我们的宇宙其实就是一颗巨大的果实,生长在一棵巨大的神树上,一颗果实里面就是一个宇宙或者说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很大果实就很大,有的世界很小果实就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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