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41节
不能撕掉。
这二者之间的差距,王新发议员不可能不懂。
政治人物最怕的不是死人,最怕的是擦不掉的标签。
死人可以被埋葬,但一个被公众记住的标签,会像一块墓碑一样永远立在那里,上面刻着的不是死人的名字,而是活人的。
冯睦当时听电话时,只能在心底暗暗感慨李涵虞的厉害,这女人的手腕,比他预想的更厉害十倍都不止。
他原本以为,李涵虞只是一株攀附在王新发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充其量带点刺而已,但终究是藤蔓,需要依附,需要缠绕,需要从大树的躯干上汲取养分。
现在他意识到他可能错了。李涵虞何止是带刺,那些刺里分明藏着足以让大树中毒的汁液。
毕竟,正常来想,李涵虞在王新发面前,就是个玩物。
不是说李涵虞没有自己的实力或根基,而是指她那点资本,在议员面前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不够看。
所以,李涵虞应该只能靠眼泪和身体,靠王新发早已厌倦的温存和讨好,博取对方的虚情假意。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求个不被吃干抹净,在王新发对她彻底失去兴趣之前,为自己和儿子攒下一点安身立命的资本。
可谁成想,现在的局面,竟似李涵虞占了点上风,反向拿捏住了王新发的把柄,逼其就范?!!
哪怕这中间有冯睦在暗中推波助澜,干扰了一点点局势的变幻。
可冯睦自己也属实没想过李涵虞能做到这一步,他最开始乃至现在,都只是想拿钱欢和李涵虞当个过渡的保护伞,或者说是他往上攀登的跳板而已。
在他眼里,李涵虞最大的价值,就是钱狱长的母亲这层身份,而其最有力量的地方,并非来自于她本人,而恰恰就是她是王新发议员的情妇。
她可以借王新发的名和势狐假虎威。
然后……狐把虎踩脚下了?!!
就尼玛有亿点点癫!
冯睦在走廊里继续走着,步子依然平稳,但脑子里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李涵虞,这个女人的能力,她蕴藏的价值,恐怕远远超出她的儿子——他视若恩主的监狱长。
钱欢是个好用的招牌,是个好用的傀儡,是个好用的名义上的上司。
而李涵虞……
冯睦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
这个女人既有能力又够癫,而且尤为信任他。只把她当作一个过渡的跳板,是不是多少有点浪费了。
他心底有一点点动摇了。
甭管怎样,李涵虞都要比王新发更信任自己,也更容易控制吧。
别误会,不是冯睦小觑李涵虞,觉得她比王新发好操控。
王新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然后现在看起来要栽大跟头了。
冯睦要引此为戒,他只是纯粹觉得李涵虞相比王新发,要有个明显的软肋。
她的儿子就是她最大的软肋,而钱欢,不是冯睦自夸,可真的是太容易操控了。
并且人现在就在他的地盘上,可以算作是李涵虞亲手送来的。
他不需要威胁李涵虞,也不需要控制李涵虞,他只需要继续忠心耿耿地“保护”钱欢,李涵虞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保护伞。
最后,电话里的第三件事,是李涵虞让他去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打开冯睦灵感的人。
第874章 最后的1%........
其人名为凌颂,是第五监狱的监狱长。
李涵虞在电话里告诉他,监狱系统的部份人属意凌颂过来替换钱欢,接管第二监狱,而这背后是来自于张德明议员的暗中授意。
冯睦明面上的位置还是太低太低了——一个第二监狱的小小狱警。
内察部部长这个头衔,在外人眼里,都是他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没几个人认的。
在第九区的权力版图上,他连一个最小的光点都算不上,顶多是版图边缘一粒尚未被擦去的灰尘。
故而这般重要的消息,他也是第一次听见,他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杜长乐身上,忽略了一些细节。
很正常。
李涵虞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他,要么是觉得不重要,要么是时机不对,觉得之前告诉他也没有意义。
不像现在——告诉他,是要他去杀人。
冯睦当时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然后他整个人的思路就豁然打开了。
像一扇窗被猛地推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丝迷雾。
明白了。
光是迎回钱狱长回归二监还不够,远远不够。
还得帮钱狱长把其他可能潜在的候补者一一剪除,如此,钱狱长才能安稳地坐在第二监狱长的椅子上。
他冯睦也才能顺势——真正高枕无忧地,在幕后完全掌控第二监狱啊。
冯睦推开办公室的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侧身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毒液还在心无旁骛地练功,祂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那团漆黑的身躯就会微微膨胀;每一次呼气,身躯又收缩回去,表面泛起一圈圈极淡的绿色涟漪。
毒液完全没有受到冯睦进出和走动的打扰。
冯睦也没说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承住了他的重量,他靠着椅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手,摘掉眼镜。
他将眼镜握在手中,眼瞳中诡异的幽光失去了镜片的遮挡,在办公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三色的勾玉状纹路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像三只独立的有着自己意志的眼睛。
“目前看来,李涵虞是暂时拿捏住了王新发议员。”
他喃喃自语,镜片在他指间逐渐变得光洁透亮,将头顶的灯光折射成一小片扇形的虹彩。
“甚至都敢明目张胆地指使我去杀掉其他监狱的监狱长了。这是笃定出了事,王新发必须帮她遮掩擦屁股啊。
属于是彻底放疯自我,不择手段了。”
冯睦将镜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检查是否还有残留的指纹或尘埃。
“狐狸踩在了老虎头顶,所以现在是李涵虞最强大的时候,她手里攥着王新发的把柄,王新发投鼠忌器,不敢动她,甚至不得不按照她的剧本演戏。
可同样的,也是她最最危险的时候。”
冯睦眯了眯眼睛,脑子疯狂转动:
“因为,等老虎被逼急眼了,调转虎口的时候,狐狸恐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老虎不会一直忍下去的,政治生物最擅长的不是进攻,是隐忍,是在退让中积蓄力量,是在低头时磨砺爪牙。
王新发现在退得越多,将来的反扑就越猛烈。”
冯睦脑海中浮出一个画面,画面里狐狸在逼着老虎走钢丝,狐狸踩在走钢丝的老虎头上!
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是密密麻麻的张着嘴等着接住坠落者的食腐鱼群。
却不知最后会是谁掉下去,也或者是一起掉下去?
但总之,目下的局势非常危险!
冯睦嗅到了这种味道。不是暴风雨将至的的预感,而是暴风雨里已经要开始死人了的味道。
而,暴风雨里一旦开始死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至暴风雨过去,否则谁也别想停下来,谁也不能确保自己就是一定安全的。
因为,死亡是会传染的!!!
“那么,我要听李涵虞的去杀了凌颂吗?”
这个问题无需思考,多一秒的犹豫都是对基地车的不尊重。
冯睦眼中就浮出浓烈的杀机,上一次杀机如此浓郁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凌颂是必须死的,而且越快越好,非死不可!
冯睦擦拭完眼镜,将镜布叠好放在桌角,双手捏着镜腿,重新将眼镜戴回。
“正好借李涵虞的命令,趁着这场暴风雨,正是最好的时机,然后……”
冯睦眼瞳深处的暗红色幽光和三颗旋转的勾玉,被镜片遮住,变得模糊而温润。
“不急于今晚,左右也得等到明日,见了王新发,看看他要我做些什么,然后再决定杀了凌颂后,我要做些什么?
是继续押注李涵虞,还是借此背叛攀附上王新发这棵大树?”
冯睦嘴角勾起诡秘的笑容,镜片边缘的灯光在他的嘴角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笑容看起来深不见底。
“亦或者干脆寻个机会,直接隐身于这场暴风雨里。任由九区风雨飘摇,我只暗中悄悄铺展开我的基地车。
以此彻底将第二监狱彻底变成我的基地——一个在暴风雨中纹丝不动,甚至趁机吞噬被风雨打落的残骸的怪物巢穴?!!”
冯睦长长呼出一口气,气息从唇缝间逸出,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化作一缕极淡的白雾。
办公室的温度并不低,是他的体温太低了,低到呼出的气体都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寒意。
上一篇:横推两界:从唯心武道开始
下一篇:儒道狂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