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40节
“还是当初撕得不够碎?”扳手说。
冯睦眯了眯眼睛,他原本是真的以为,以后可以批量制造拥有“四分五裂”能力的家人们了。
高斯、扳手、铁砧,三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动心。
他都已经做好给这批家人们单独编一队出来的准备了,作为手底下另一只特殊作战单位——一支可以随意分裂重组的不死小队。
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他托扶下镜框,玻璃镜片在冷白色灯光下折射出一小片白茫茫的光晕,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的视线幽幽地从高斯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回落到董小刀身上,心底思忖:
“是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呢?”
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但尚不清晰: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冷冻,同样的缝合…..不,不对,有一个环节不太一样,所以是他的问题吗?”
冯睦眼镜闪过一抹精光,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批量制造“四分五裂”军团的计划,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先这样吧。”
冯睦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失望,
“董小刀刚醒,让他休息。阿赫,你留下来陪他。你们两个种子还没发芽的,多交流。”
阿赫点了点头,董小刀也迟疑地点了点头。
高斯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失望依旧浓得化不开。
但他们没有违抗冯睦的指令,扳手拍了拍董小刀的肩膀,叮嘱道:
“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帮你想想办法。”
那语气,像极是医生对绝症患者说“别放弃,我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董小刀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太踏马吓死人了啊!!!
………….
冯睦转身,走出了停尸房。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森白明亮,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成一道长长的扭曲的黑色痕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像一条沉默的蛇贴地游走。
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稳,步幅均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得像在晚饭后散步,但脑子里没有一刻是停的。
问题还在转,从停尸房带出来的那股冷意还没从他领口散去。
变量太多,样本太少,结论还太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轮廓是有的,细节全不对。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实验,更多的成功与失败。
但他不着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批量制造“四分五裂”的军团的愿景当然美妙,若能成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手底下这批狱警的整体实力拔高到一个令人恐惧的高度。
到那时候,第二监狱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监狱,而是会变成一个流水线生产怪物的母巢。
当然,冯睦不会逼迫家人们去死一回。
没那个必要,逼迫来的死亡,带着恐惧和不甘。
他相信,到时候自然会有聪明的狱警主动报名的。
死亡并非惩罚,而是一种恩赐,这是他正在潜移默化向二监里灌输的理念。
每一次谈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桩被刻意安排在众人面前发生的“奇迹”,都是他在为这个理念浇水施肥。
死不是终点,是起点;不是失去,是获得;不是恐惧,是荣耀。
所以,在二监的未来里,死亡是需要家人们争抢的名额啊。
冯睦在脑海中想想那副蓬勃向死的画面——一群活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死一次;一群死人,拼尽全力地想要活得更有价值。
这画面太美丽了。
美丽得让他光是想想,眼中就已经泛起了一层极薄的晶莹。泪光在森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亮,像刀刃上凝结的水珠。
他感觉到了那一点湿润,但没有去擦。
冯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旋即又收平。
“不过,”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地提醒自己说,
“当前最最重要的,不是制造不死军团。”
最重要的,还是打开基地车。
他一边走,一边又打开系统面板,回忆日志记录。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铺开,只有他能看见,系统日志安静地悬浮在视野中央。
[第二监狱(可部份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8%→ 99%!!!]
[事件日志记录:
钱欢回归二监,二监在名义上和实质上,都迎来了它的主人(完整度+1%)
(ps:只差最后一步,你即可展开基地车,请再接再厉,进行最后的冲刺吧!!!!)]
冯睦舔了舔嘴唇,嘴唇有点干,舌尖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小的裂纹。
“最后的1%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轻。
关于这最后的临门一脚,他已经有思路了。
灵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刚才去停尸房的路上,接到的一通电话,是李涵虞打来的。
冯睦一边走一边回忆着那通电话的内容,脚步没有停。走廊在他两侧延伸,灯光一段一段地亮。
李涵虞的电话里主要跟他提了三件事。
电话里主要跟他提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王新发明日早会来第二监狱视察慰问,届时会有记者跟随采访,让他做好准备。
李涵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记者跟随采访”这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第二件,则是王新发点名要他去为其做点事情。
具体是何事,李涵虞也不清楚,后者猜测等明日王新发来了第二监狱,应该会召见他面谈。
李涵虞为此特意叮嘱,她在这件事上无法正面拒绝王新发,但又让他放心,说有她的维护,王新发绝不敢害他。
让他姑且听从王新发的去做事,事情或许会有些危险,让他在做事时务必留神,以保护自己安全为主。
这第二件事,李涵虞说得语焉不详。
一会儿说王新发不敢害他,一会儿又说让他提高警惕。
前后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既然不敢害他,为何又要提高警惕?既然有她的维护,为何又让他自己保护自己?
可冯睦何等机敏,他现在对局势的观察和判断,已经愈发敏锐。
不说洞若观火,能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得开上帝视角,他可没有这种挂。
但见微知著,从细枝末节反推整体局势的变化趋势,他还是十拿九稳的。
他心中当即猜到,李涵虞应该是被钱欢今日又一次遇袭狠狠刺激到了,然后去找王新发摊牌了。
具体摊牌都说了什么,冯睦猜不到,他又不是李涵虞肚子里的蛔虫。
但必然是撩了狠话,最关键的是,这狠话似乎真的有效,真的狠狠唬住了王议员。
否则王新发明日不会来第二监狱视察慰问,更不会允许什么牢子的记者跟随采访。
视察不重要,视察是公事,是面上的东西,是演给外面看的作秀。
重要的是慰问。至于慰问谁,那还用猜吗?
再来个记者跟拍。
冯睦在走廊里走着,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脑子里的思路好像拼图似的,正在一块一块地嵌合。
李涵虞这是在逼迫王议员,明天在电视新闻里,向整个九区认下钱欢这个儿子啊。
这可跟之前私底下的承认不同,这次是要被摄像机记录下来的,播送到第九区每一块屏幕上的。
这么一曝光,对王新发这种政治生物而言,钱欢就是他身上的标签了。
想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哪怕钱欢后天就死了,这个标签也依旧死不掉。
可以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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