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27节
他能感觉到那股液体沿着血管扩散,像是冰水混入了温热的血液,一路向下,流向心脏,流向四肢。
药液不多,很快推注完毕。
刘易利落地拔出针头。
针眼处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的红点,几乎没有出血,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消毒棉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丢弃。
全程完全符合医用注射规范。
刘易看着后者明显亮起来的眼神,甚是专业的解释道:
“疼痛有助于思维清明,持续的疼痛能保证持续的清明,这都是在帮助你。
那么,现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是谁派来的?”
机务处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就像被高压电击般剧烈地痉挛,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眼球迅速充血,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啊啊啊——嗬——嗬——,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好疼啊啊啊——”
刘易蹙眉:
“回答我的问题。”
说话间,他又拿起了一根针头。
这根针头比刚才那更长也更粗,针管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像是某种油脂。
刘易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像是在选择最佳的下针位置。
然后,他锁定了目标——肚脐眼。
“不……”
机务处的男人看到了刘易的目光落点。
“哧——”
又是一声轻响。
针头刺入的瞬间,机务处男人的身体猛地弓起,肠子好像都要断了。
他声音都痛到变形:
“我交代,是郑耿,是郑专员让我来的……”
刘易听完后,却是摇摇头,继续注射手里的针剂:
“就这?回答错误!
看来你的思维还不够清明,回忆的还不够彻底,不够深入啊,没事,我可以继续帮你!”
机务处的男人瞪圆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回答错误了。
他明明这次没有编谎,是真的百分之百在说实话啊。
“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痛的剧痛在血液里流淌,他的脑子也果然如对方所说的那般,转动的更快更灵敏了。
刘易面无表情的抽出第三根针头,异常认真的提醒道:
“好好回忆,好好往深里回忆,调动你全部的主观能动性,再好好想一想……”
主观能动性?!!
我还不够主动吗?
什么意思啊?
不要光扎针,你倒是给我点具体的提示啊。
机务处的男人绝望的嘶吼:“.……”
………….
监狱的大门,在苟信面前缓缓打开。
门轴大概很久没有润滑了,发出艰涩而尖锐的“嘎吱——”声,像巨兽不情愿张开的颚骨。
首先看到的,是地面。
颜色比门外公路上的沥青更深,泛着一种湿漉漉的暗灰色,地面很干净,像是刚刚被高压水枪冲洗过,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刺鼻化学剂的味道。
然后,是一双双黑色的制式皮靴。
靴子擦得很亮,即使在光线不足的地方,依然能看见鞋尖处反射的微弱光泽。
靴子上面是绰绰人影,俱都穿着狱警制服站成两排,从大门内侧一直延伸进监狱深处,如同两排沉默的雕像。
而每一尊雕像的脸上则都覆盖着一张面具。
白色的面具!
材质是坚硬的复合材料,打磨得光滑,反射着冰冷的瓷白光泽,没有五官,只在眼睛处露出两个圆形的孔洞。
苟信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鬼?”
他身后的两名下属也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手不自觉地向腰间的配枪摸去。
眼前的景象,几乎与李晌方才描述的,公路上那些发动袭击的“凶徒”形象重叠。
一瞬间,些许荒谬而惊悚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苟信的脑海。
二监被占领了?
那些袭击者得手后,没有逃走,而是反过来控制了监狱?
李晌在撒谎?
还是说……李晌也是同谋?
我这是踏入凶徒的巢穴了,自投罗网,李晌要害我?!!
好在苟信只震惊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将手从腰间移开。
作为缉司队长,他的思维比普通人转得要快的多。
不对,应该是我想岔了。
如果二监真的被凶徒占领,这些“占领者”何必还穿着狱警制服?何必站得这么整齐?何必打开大门迎接他?
这不合理。
更合理的解释是……
苟信的目光扫过那些白色面具,扫过面具下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扫过狱警们制服上残留的暗红色污渍,鼻头嗅着他们身上残留的血腥和硝烟味儿。
这就是二监的狱警,他们是跟凶徒撞衫了啊!
所以,刚才那场激战,实际上是……
“双方各自戴着白色面具在互相杀戮?只要我杀掉跟我撞衫的人,就不会有人跟我撞衫了?!!”
苟信脑子里冒出一群白面具在消消乐的画面,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
那画面……还挺和谐啊。
“队长……”
身后一名下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惶恐。
苟信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重新看向面前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狱警,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最前面的狱警身上。
“你们二监这是搞什么?”
苟信开口了,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带着缉司队长应有的威严,
“怎么一个个都戴着面具?”
面前的狱警,正是宫奇。
他比其他狱警站得稍前半个身位,露出的双眸格外狭长,瞳孔幽深好像蛇一样,闻言淡淡的回答道:
“之前监狱发生暴动,很多囚犯报复管教的狱警,死伤惨重,狱警们人心惶惶,为此,部长让所有狱警都戴上面具,提升狱警们的安全感。
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日常管教中,有囚犯记恨狱警,也让管理更加的标准化。”
解释很合理。
至少表面上很合理。
这套说辞很符合“二监最近不太平”的公开信息。
苟信听完,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脸上则挤出悲痛之色道:
“原来如此。二监之前遭遇不幸,实在令人痛心。没想到今天,在你们二监门口又发生了恶性袭击事件,哎……看来狱警这碗饭,现在是越来越不好端了,高危职业啊。”
宫奇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森森的弧度,心道:
“高危职业?以前或许不算,但自从小师弟来了之后,就的确是了,真是太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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