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115节
“议员,我对您的忠诚您最了解,我是不可能背叛您,更不可能做出任何对您不利的事情的。
事实上,我昨晚一收到消息,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已经派人将隐门的数据库都给清空删除了。
如此以来,我之前派白面具出去干的一些活儿的记录,也就被一并删除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议员您放心,我处理的很干净,便是机动部现任的部长我都…….”
杜长乐迟疑一下没说透,而是继续道:
“总之,议员您放心,就算我真被郑耿抓了,他也不可能从我这里找到任何对您不利的证据。”
换个人,恐怕还真被杜长乐唬住了,被他的忠心所感动。
但王新发老奸巨猾,听话听音儿。
杜长乐说删除了隐门数据库,且处理掉了现任机动部的长官,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展示决绝。
郑耿是条发疯的疯狗,可杜长乐在危机关头表现出的疯狂也不遑多让啊。
第989章 自私自利
得是多疯狂的人,才能为了消除一点记录,就把隐门机动部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数据库都删除个一干二净。
正常人可能会这么做吗?
这跟一个人为了打扫自家客厅角落里一点不起眼的灰渍,就把整栋大楼连同地基一起炸上天,有什么区别?
何况他不光炸了楼,还把大楼里的现任主人给杀了,就是为了在今早缉司来时,让隐门机动部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而让情况更容易失控。
换而言之,隐门机动部现在摞着的一堆尸体,其实都是杜长乐一手促成的。
他为了自己能活,能疯狂至此,显然是什么都不顾了。
王新发疯了才会相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对方话里实际想表达的意思是——我都这么疯狂自救了,议员你可不能真不管我,否则,我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我自己都害怕啊。
杜长乐话里字字不离忠心,实则句句都是威胁恐吓啊。
至于,他说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呵呵——
外面的罪证肯定是都销毁了,但他自己手里的孤本呢,你猜在哪里?
果然,下一秒,杜长乐又在电话里继续道:
“议员,我现在担心的是,郑耿他恐怕根本不会理会我怎么说啊,他要是真把我抓了去,到时候,缉司的大门一关,我人在他手里,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想让我‘供出’什么,我就得‘供出’什么。我哪怕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往外吐,他照样可以对外宣称,我已经把您的事全撂了。
至于证据,我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他郑耿自然也能凭空创造出几份像模像样的证据吧?
真等到那时候,黑的白的不都由着他一张嘴来定?那形势,怕是会对议员您,极为不利啊。”
杜长乐说得口干舌燥,长叹口气,一副全都是为议员殚精竭虑的样子忧心道:
“议员,一个郑耿就算再疯狂,也伤不到您。
可九区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您跟张德明议员的斗争很激烈,再加上特派员的失踪,上城调查组也是来者不善,态度不明。
我就怕,他们会借题发挥,顺势下场,要真到了那时,一旦风向对您不利,其他的议员和那些墙头草恐怕都会随风倒。
议员您或许不惧流言飞语,以您的根基,事情到最后迟早会水落石出,还您一个清白。
可是,下届首席议员竞选在即,时间不等人啊。
这一来二去,耽搁了时机,败坏了名声,首席之位恐怕就要彻底沦为张德明议员的囊中之物了。
到那时候,议员您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啊。”
王新发听着,哪怕知道杜长乐在惺惺作态,也还是被勾起了一丝肝火。
却是不知道是气杜长乐,还是在气张德明。
而且,最关键的是,郑耿还没拿住杜长乐呢。
可张德明今天在执政府暴衣杀人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已经有显现的苗头了。
明天调查组组长约的饭局的时间被调整了,他从第二场饭局调到了第三场。
别小看这一点调整,这对外面释放的信号可非同一般。
杜长乐还在继续拱火道:
“议员,是您一直提拔我赏识我,把我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一路提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您能是未来咱们九区的首席议员。
我也无比坚信,执政府只有在您的领导下,咱们九区未来才能有更光明广阔的未来。
所以您可千万千万要当心啊,千万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以轻心,被郑耿这种疯狗,坏了您几十年的心血啊。”
“行了!”
王新发终于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一语双关道:
“我王新发行得端坐的正,在九区更是经营了半辈子,一条疯狗哪里能害得了我,你想太多了。”
杜长乐脸上也露出冷笑之色,点头道:
“是,议员你说的对,是我太过紧张了。”
王新发懒得再听杜长乐的假话,他问道:
“郑耿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杜长乐叹气道:
“抱歉议员,如果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也不会跟您打这通电话,我原本想着自己解决掉郑耿这个麻烦,不给议员您添乱。
可我实在没想到郑耿油盐不进,哪怕我派人去他家里拜访送上慰问,他也心如铁石,毫不所动,反而咬人咬得更凶了。”
杜长乐停顿一下,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道:
“议员,郑耿不光是条疯狗,还是条六亲不认的疯狗,属下现在也是被他逼得东躲西藏,没有反抗之力了。”
王新发“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冲着杜长乐发火,还是冲郑耿发泄不满。
他冷声道:
“你现在在哪?”
杜长乐早就料到王新发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事关生死,他也是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对王新发如实相告。
倒不是他信任王新发对自己的情义,而是他信任议员的智商。
他笃定如果自己此刻畏畏缩缩,含糊其辞,不敢吐露真实藏身之处,那反而会立刻激起议员的杀心,哪怕议员现在恐怕杀心也不小就是了。
但若自己坦坦荡荡地如实相告,反而会让议员心里犯起嘀咕,觉得他杜长乐既然敢说,必然是有所恃,藏了后手。
如此一来,议员手里举起来的屠刀,说不定就会犹豫着,先放一放。
“禀告议员,我现在在玻璃厂。”杜长乐回答道。
电话那头,王新发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
最终,他幽幽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注意安全,耐心等待,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咬人的疯狗,我会让人处理的。”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杜长乐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出一根夹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骤然亮起,映得他整张脸都红了一瞬,随即暗了下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窗玻璃上散开,隔着渐淡的烟,他看见玻璃里自己的脸,像被水浸过一样洇了开去,说不出的瘆人。
杜长乐后背不知不觉都被冷汗浸湿了,嘴里却在笑,也不知道是在笑郑耿,还是在笑议员,亦或者在笑自己。
也或许都笑。
人啊,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反而能从满盘死局里咂摸出一点平时尝不到的滋味儿。
“呵呵呵——”
“都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了,议员的心眼儿还是这么小。
您说会让人处理掉咬人的疯狗,这话里恐怕不单单是在指郑耿吧,也是在点我吧?”
杜长乐抬起夹烟的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香烟已经烧了一小截,烟灰颤巍巍地挂着,像一段随时会坠落的骨灰。
他盯着那点红光,声音喃喃,像是在和王新发继续已经挂断的电话。
“但是议员您有句话说错了,平日里,疯狗自然不敢乱咬人,会被人打死,可真到了要被打死的时候,再不豁出命去到处咬人,才是真的一点活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杜长乐吸掉最后一口烟,烟头的火光猛跳一下。
他手指一弹,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橙红色的短弧,落在地上,溅起几颗极细的火星。
然后他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鞋底碾着余光彻底变成地上一个灰黑的印子。
王新发让他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等他的消息,等他的安排。
杜长乐却不打算完全听话。
开什么玩笑,他是寄希望于王新发救自己,但也绝不会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王新发身上。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议员了,哪里真的会这般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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