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64节
“没有,时间刚刚好。”
…………….
签字的过程比罗辑想象中要快得多。
一张折叠桌孤零零地支在驻地门边的阴影里,桌腿是锈迹斑斑的钢管,桌面铺着几张印刷粗糙的表格,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用一个搪瓷水杯压着。
合同抬头是“拓荒协议”四个字,正文密密麻麻全是统一印制的条款。
负责登记的士兵坐在折叠椅里,制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他头也不抬地把表格往前一推,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支签字笔扔在桌面上,笔滚了两圈,被张璃釉伸手按住。
“姓名,填表,按手印。”
士兵的声音像在背课文,语速飞快,显然这句话他已经重复过几百遍了。
“下十次隐门,每次记一点功绩点,满十点可以申请转编或者兑换物资。
伤亡自负,兵团概不负责,明白了就签字。”
张璃釉拈起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表格。
纸张上的条款印得密密麻麻,字体小得像蚂蚁排队,行间距挤在一起,阅读起来眼睛发酸,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楚的。
她倒也没太仔细看,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食指蘸了一下印泥,在旁边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陈锋锐排在她后边,同样没有多看那些条款,翻到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士兵收走两份合同,核对了一下签名,盖了章,然后递过来两枚临时的身份牌。
罗辑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当初第一次签这份合同的时候,也像他们一样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看条款。
不过他没打算提醒他们,签了就签了,反正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只要不在隐门里乱闯,活过十次应该不成问题。
签完合同之后,一队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调查兵团士兵走进大厅,开始按组别引导人员登车。
士兵们的腰间都别着枪套,脸上的表情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他们的眼神宛如在看死人。
罗辑赶紧走过来,带着两人朝不远处的车队走去。
车队停在驻地门口的空地上,六辆军绿色的卡车排成一列。
墨绿色的篷布在风里微微鼓动,车身两侧刷着调查兵团的盾剑徽标,漆面被刮蹭过好几处,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靠近车轮的位置甚至还溅着干涸的泥浆,不知道是多久以前沾上的。
罗辑选了其中一辆,翻身上了车厢,张璃釉和陈锋锐跟在他后面。
车厢里没有正经的座位,只有两排焊死在车壁上的金属长凳,表面冷硬光滑,坐久了硌得骨头疼。
篷布遮住了大部分光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柴油味和前一批人残留下来的汗味。
已经先到了几个人,零星分布在两边的长凳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没有人交谈。
罗辑在张璃釉和陈锋锐之间坐下,后背靠上冰凉的金属车壁,能感觉到引擎的震动从脊柱传上来。
篷布边缘的绳子没系紧,有一小截在他头顶上方晃来晃去。
车尾的挡板被外面的人拉上来,金属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咔嗒一下锁死。
车队启动了,引擎轰鸣声猛地拔高,车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平稳行驶。
窗外的街景从篷布缝隙里飞速后退,先是城区光怪陆离的霓虹,然后是灰蒙蒙的筒子楼,最后是城外大片大片的荒地,灰黄色的土地上稀稀拉拉长着枯草。
罗辑靠着车厢的侧壁,目光半垂,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指关节,像是在闭目养神。
陈锋锐坐在他旁边,膝盖微微弯起来,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晃。
就在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车厢颠簸得最厉害的时候,陈锋锐往罗辑这边凑了凑。
他的肩膀几乎贴上了罗辑的肩膀,压低的声音被引擎声和篷布的鼓风声盖得只剩一线:
“你还记得上次,你的老同学,每杀一个人都会掏出他们的心脏吗?”
罗辑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张璃釉,她没有看这边,目光盯着篷布缝隙外流逝的荒地,但罗辑知道她听得见。
他收回目光,对陈锋锐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记得。怎么了?”
陈锋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我总觉得那不像普通的怪癖。更像是某种固定的流程,就好像是某种特殊的仪式感。
就好像他是在…….”
他停顿了一拍,车厢正好又碾过一个坑,车身猛地一颠,所有人都跟着晃了一下。
“一种献祭仪式!!!”
陈锋锐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又补充道:
“你觉得你的老同学像不像是在把心脏献祭给……”
陈锋锐没把话说完,话头悬在半空中,他看着罗辑的眼睛,把自己想说的全部传递了过去。
罗辑瞬间就懂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锋锐脸上。
陈锋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视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炽热。
罗辑的眉头缓缓蹙起来,他想起那天草丛里的画面,冯睦的手掌贯入一个人的胸膛,抽出时手心里多了一颗温热的心脏,然后那颗心脏在他手里迅速干瘪、变黑、最终化作一撮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当时只觉得恐怖,没有细想,现在被陈锋锐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像是单纯的杀人,他也似联想到了什么。
几秒之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是想?”
陈锋锐深吸口气,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杀机:
“进了隐门以后,我们找一些人或者怪物,我想试一试,看看会不会有回应,如何?”
罗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陈锋锐脸上移开,落在车厢地板某处斑驳的锈迹上。
锈迹的形状不太规则,边缘在昏暗中模糊成一团,像一片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他的拇指用力按着自己的食指关节,骨节被压得发白。
车厢继续颠簸着向前,柴油机的轰鸣声灌满了沉默,篷布在风里啪啦作响。
轮下的路越来越烂,车身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军用卡车开始在坑洼和碎石之间艰难地爬行,这说明已经驶入了城外无人维护的荒路,离隐门的驻地越来越近了。
旁边,张璃釉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她目光透过挡板和车壁之间的缝隙望出去,外面只有不断后退的灰黄色土地和干枯的草丛,间或有一两棵光秃秃的死树立在地平线上。
她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她像是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又像是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车里又颠了一下,张璃釉的身体跟着微微晃了晃。
半晌,罗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如果,陈锋锐的判断是正确的,那说不定,他们就能找到获得“兑换点数”的方法了!
这个念头在罗辑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火光不亮,但或许足以帮他找到正确的路。
车队继续向前,篷布的缝隙里,已经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光怪陆离的通道。
…………
公路上,一队车辆高速驶过。
打头的车辆上,开车的是管重,胳膊一恢复他就抢回了给部长开车的优先权。
田小海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也实在抢不过管重。
300%+的忠诚度还是太威了,导致他在管重面前,无形中就有种磁场被压住的感觉。
好在,田小海也不是啥也没干,他被调入了“司机组”,正在后面的车里驾驶。
四舍五入,约等于我在替部长开车!
副驾上坐的是宫奇,手里拿着块平板,打开里面自研的钉钉导航,说道:
“定位到凌颂的位置了,正在第五监狱里,我们要直接杀进去吗?”
经过持续开发迭代,这套系统如今已经录入了九区监狱系统内所有人员的基本信息,并能实时定位追踪他们的手机信号。
此刻屏幕上标注着“凌颂”的光点,正在第五监狱范围内安静地闪烁。
下一步,宫奇打算将名单范围继续扩大至整个执政府工作人员。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关心九区每一个“官吏”的生命安全。
第955章 冯睦:我遗产被人偷了?!!
冯睦坐在后座,看向宫奇,后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亢奋。
“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是恐怖份子,我们只是来杀凌颂的,第五监狱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冯睦制止了宫奇的妄想。
九区是乱起来了,但还没乱到大家能无法无天。
冯睦心底暗道:“不过,等我今晚‘死’后,倒是可以彻底放开亿点。”
再牛逼的法律或秩序,也只能约束活人,死人可不受法律监督。
宫奇不知道冯睦心底的想法,他撇了撇嘴,手指在平板上敷衍地划拉了两下,心里嘀咕了一句:“小师弟,还是太善了啊。”
他嘴上倒是没再坚持,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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