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63节
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涌,无声无息地打着旋,仿佛一群溺在光里的蜉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布料与干燥木头混合的气息,仔细一闻,还夹杂着不知从哪家渗进来的隔夜油烟味。
罗辑盘腿坐在靠墙角的床铺上,脊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墙体的寒意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皮肤,像贴着块石板。
他两腿交叠,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天,摆出一副标准的修炼姿势。
他正在尝试运转《九阳赤功》的第一层心法,说是尝试,其实就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拉锯战。
他凝神操控着一股气血从小腹丹田处缓缓升起,沿着任脉的路径向上游走。
经过关元穴时还算顺畅,微微有些发热,像揣了个暖水袋。
可一到中脘穴的位置,胃部突然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皮肉底下钻出来,沿着胃壁狠狠刮了一下,又酸又胀,还带着说不出的拧痛。
罗辑眉头猛地一皱,牙关咬紧,腮帮子鼓起两块硬肉。
他没停,硬撑着把那股气血继续往上推。
再往上走,到了胸口膻中穴附近,整个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像是从深井里抽水,肺部被压力挤得只剩平时的一半。
气血流经这里时彻底滞涩住了,变成了一团粘稠的泥浆,在狭窄的经脉管道里艰难蠕动,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心力。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从胸口正中央向四周辐射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灼烧。
肺部烫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了一口滚烫的水蒸气,灼得气管发疼。
罗辑再也撑不住了,松开咬紧的牙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唇都被烫出泡了。
又失败了。
“这破功法练下去真的不会把自己烧死吗?张璃釉还说这玩意儿贼简单?”
罗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他也谈不上多沮丧,只是揉了揉还在隐隐发闷的胸口,掌心按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残留的灼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房间中间的矮桌,落在对面的张璃釉身上。
张璃釉同样盘腿坐着,但状态跟他判若两人。
后者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能看到胸腔饱满地扩张,带动着肩膀极轻微地起伏,周身蒸腾着淡淡的热浪。
她面容平静,眉心微微舒展着,跟罗辑刚才一副要被烧死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像是在舒服的泡温泉。
“看来主只提升了我的实力,没给我修炼的天赋。”罗辑心里暗叹一声。
“行吧,不练了。”
他干脆利落地决定放弃这门能把人练成烤全羊的功法。
毕竟,主的光球里还躺着那么多等着兑换的技能,没必要在《九阳赤功》上死磕。
只要攒够了点数,直接兑换速成,不比自己在这儿受罪香?
问题是点数到底怎么获得?他到现在还毫无头绪。
正想着,搁在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短促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塑料外壳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罗辑伸手把手机捞过来,屏幕自动亮起,通知栏里弹出一条信息,发件人标注着“调查兵团”。
“先遣队拓荒时间提前,请于2小时内前往城内驻地集合。”
罗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
“提前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尾音微微上扬。
能让调查兵团紧急调整时间安排,隐门那边八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罗辑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但他心里并没有涌起担忧,反而有一点隐隐的惊喜——变故意味着变数,变数往往就藏着机会。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通过隐门拓荒寻找进步的机缘,能提前进去,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于风险,自然也水涨船高,这点他倒不太担心。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对比自己第一次下隐门时的狼狈,如今的他实力已经天翻地覆。
只要小心些,别撞上“冯睦”那种级别的危险,自保还是问题不大的。
隐门里有冯睦吗?
应该没有吧!!!
第954章 开始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罗辑隔着矮桌,冲张璃釉开口:“张璃釉。”
张璃釉的呼吸节奏没有乱,眼皮极细微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隐门拓荒提前了,下午就得去集合。”罗辑说。
张璃釉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赤色火焰般的光芒,转瞬即逝。
她看了罗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然后放下盘着的腿,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径直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罗辑收回目光,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陈锋锐”的名字,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之后,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罗辑皱了皱眉,没重拨,他直接点开短信界面,拇指快速敲了几行字:
“拓荒提前了,调查兵团城内驻地集合,能来就来。”
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起身走到窗边。
窗帘缝隙外的世界一片明亮,上城区的屁股底座亮着各色霓虹,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虚假梦幻的光晕里。
街道上行人三两成群,大多数人低着头,脚步匆匆,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
时不时还有蓝白车呼啸着驶过。
“这两天,路上的警车越来越多了,哎,隐门外到处藏着披着人皮的怪物,隐门里也是各种怪物。
真真是哪哪儿都危险,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罗辑心里胡思乱想着。
身后传来开门声,张璃釉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衣裤走出来,长发束成了马尾,整个人利落了不少。
罗辑收起思绪:“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闷响还没落定,司机就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路上罗辑又拨了一遍陈锋锐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绵长的嘟声,然后又是机械的女声。
他放下手机,屏幕暗掉。想了想,没再打第三次。
该说的短信里都说清楚了,来不来,是对方自己的决定。
车子在调查兵团城内驻地的门口停下。罗辑付了车费,推门下车,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驻地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三三两两散落在门前的空地上。
有人蹲在墙根下抽烟,烟雾在指间缭绕,时不时舔一下干裂的嘴唇,目光四处游移,这种人大概已经下过几次隐门,尝过险死还生的滋味,知道害怕了。
可惜跟调查兵团的合同保底是十次,想不来都不行。
另外也有一部份年轻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睛亮得不正常,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去。
这种人显然是第一次来的新人,心底还抱着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把隐门当成了通往进步的通道。
“这些炮灰,不知道这次能回来几个。”
罗辑在心里默默想着。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炮灰”中的一员。
第一次下隐门时的激动和愚蠢,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他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好在我活下来了,归根结底是‘主’赐予了我力量,给了我死中求活的机会!”
张璃釉站在罗辑旁边,没他那么多感悟。
她对隐门本身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十分期待能在里面找到更多镜子一样的宝贝,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早一日找冯雨槐报仇。
张璃釉低头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你说的那个人不来了?”
罗辑正要回答,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朝这边快步走来的人影,他目光顿时一凝。
“没迟到吧?”
陈锋锐在罗辑面前站定,他额角挂着一层薄汗,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罗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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