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44节
一道裂缝横贯整个苍穹,无边无际,从我的视线能及的最左边一直延伸到最右边,比我脚下的这道裂缝长了近乎亿万倍。
裂缝的边缘在往外涌着暗红色的光,像天穹的血管被割断了,正在向外渗血。
天,真的裂开了。
而随着天裂,消失了百年的太阳和月亮,重新出现了。
日月同时悬在裂开的天幕两侧,一左一右,一个惨白,一个血红,光芒交叠在一起,把大地照成一片妖异的紫红色。
我的影子在地上投出两个,一个偏左,一个偏右,互相歪斜着。
日月同辉。
接着,有庞大的身躯从太阳和月亮背后出现。
祂们从横贯苍穹的裂缝中掉出来,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一样,从裂缝中坠落而出,落入世界。
坠落的气浪卷起飓风,把地面上的山脉都吹得侧翻过去,裸露出山脉底下的岩层和地脉。
整个世界都在恐怖的晃荡中呻吟,像一艘被巨浪掀翻的船。
我抬头随便看了一眼,眼睛便像被烧红的钢钳从眼眶里捅了进来,剧痛炸开,两道滚烫的血泪从眼角簌簌地淌下来。
耳朵里塞满了诡异的呢喃与嘶吼,像有一千张嘴在我的颅骨内壁上同时啃咬。
我的脑子差点被直接撑裂,颅缝之间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我赶紧戳聋了耳朵,没用,声音依然在响,在骨头里共振,在牙床之间反弹,令人抓狂。
“逃,快逃,不管这些掉落下来的东西是什么,都绝对是我惹不起的。”
我下意识地就要收回视线,躲进脚底的裂缝里。
可就最后一眼,我看见了其中一具庞然的身躯。
祂头戴高耸的帽子,生有八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握着一件武器,其中一只手正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
等一下,祂的身形,祂的尊荣……不正是给我降下神启的厄尸鬼神吗?
我呆若木鸡,眼睛不断淌血,视线一片模糊,血水顺着我的下巴滴在胸口的骨珠上,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死死瞪大眼睛,不顾眼球像是要爆裂的剧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然后我就看见,好几道同样庞大狰狞的身影,默契地从不同方向围攻向厄尸鬼神。
祂们合击的瞬间,空气被压爆,天空发出炸裂般的巨响。
地面上也传来隆隆的回响,声音低沉、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心跳,又像是鼓点,与我之前在某个深坑边缘听到的回响一模一样。
接着,几个同样庞大狰狞的身影从地上跃起,像炮弹一样冲天而上,撞向空中的战场。
其中有一道身影,浑身长满了藤蔓,无数条藤蔓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甩动着。
再然后,地平线的某处亮起了一排白光,像是一排同时升起的太阳。
接着,一道道白线从地面上腾空而起,拖曳着长长的尾焰,在半空中划出成百上千道弧线,密密麻麻地,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射向天空。
我认出了那是什么。
好好好!
人类已经不满足于只为自己举办一场百年葬礼,现在,他们还想为天空也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吗?
人类,人类,可真是……太踏马疯狂了。
那一瞬间,我为厄尸鬼神产生了浓浓的担忧。
然后,我愣住了,像是骤然从梦中惊醒,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对,厄尸鬼神在天上,祂怎么会关心地上的我呢?”
我急忙拿起胸口的骨珠,双手颤抖着把裂纹最宽的一面凑到眼前,透过裂缝再往里看去。
玻璃珠似的眼球还在里面,正在晶莹剔透地转动着,一点一点地对准向我的眼睛。
里面的眼睛在看我,确确实实正在死死盯着我!!!
“厄尸鬼神正在被围攻,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看我呢?
而且,厄尸鬼神的眼睛,我刚才看见了,明明就是黑色的,可我透过骨珠看见的这只眼睛是晶莹剔透的。”
第941章 命运第五席,恐怖如斯!
那一刻,我终于惊醒过来,脑子里的迷雾仿佛被戳破了,隐隐约约我仿佛看见了另一张脸。
隔着迷雾有点模糊,又有点熟悉。
“是谁?是谁一直透过骨珠在凝视我?一直以来给我神启的,究竟是谁?
他救下我几次真的是善意的吗,还是说???”
我细思恐极,越想越惊骇。
我再低头看向脚下的裂缝,看向裂缝里骨骼堆砌而成的宫殿,却像在凝视一座诡谲的深渊。
无声的裂缝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开的嘴巴,正在无声地笑着,等着我跳进去。
我混身的骨头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体内的万千诡形都浮出一个恐怖的念头——这里面,真的是避难所吗?
“都到门口了,为何还不进去?是不喜欢我为你编织的剧本吗?”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灌入我的耳中,潺潺泠泠,像山涧活水,透着某种叫我脊骨发麻的耳熟感。
“这个声音是???”
我猛地一震,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下意识地垂眼看向掌心的骨珠,声音就是从骨珠里传来的。
骨珠里晶莹剔透的眼睛,也正望着我。
可这一次,眼睛里多了一丝诡异的鲜活。
就好像之前,背后的人只是借着这只眼睛偷窥我,宛若隔着一面镜子,远远地看。
而现在,镜子里的眼睛被替换了,那人正用自己真实的眼睛,毫无阻隔地注视着我。
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从镜子里走出来到我身边了?
我的预感应验了。
这该死的预感,恐怕是我整条尸生中最他妈灵验的一刻。
比任何占卜、任何推算都来得精准无误,精准得让我都想抽死自己。
果然,下一瞬,我手里的骨珠便发出一声“喀”的脆响。
紧接着裂纹蛛网般蔓延,整颗珠子在我掌中轰然碎开。
里面晶莹剔透的眼球脱落出来,悬浮于半空,在我面前拉长、伸展、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镜子,镜面幽亮。
镜面深处,先是一双眼睛浮出来——晶莹剔透,像是用千年寒泉打磨出的两颗珠子,澄净得不染一丝杂尘。
接着是眉眼、鼻梁、唇角的弧度,一副古朴的圆框眼镜托在鼻梁上,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然后是雪白的羽织,修长的身形,一寸寸从镜中凝聚成形,由虚化实。
“晶莹剔透,晶莹剔透,晶莹剔透……的眼睛?!”
我顿时如遭雷击,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双眼睛,我不久前才见过。
对方当时就是躺在我怀里咽气的,我还亲手给对方埋了的说。
我当时怎么会没有认出来这双眼睛?
我当时明明觉得他的双眼非常特别,莫名地给人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近感,可我为什么从没有把这对眸子和骨珠里的眼睛联系到一起?
而且他死后,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梦里他站在河对面,隔着潺潺流水同我说话,每次我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眼睛,晶莹剔透,温润含笑。
明明都是一般无二的晶莹剔透啊。
我见过这双眼睛那么多回,却一次都未起疑。
不对。
或许我起疑过。
但我……忘掉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从我的脊椎尾骨一路窜上后脑勺,我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寒。
“怎么,”镜中人一步跨出镜面,宛如从梦里的河对岸踏入现实,“不欢迎老朋友死而复生?”
他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笑意温和。白色的羽织垂落在地上,鼻梁上的眼镜的光泽一如死前。
“我印象里,古厄尸对生死的界限,应该看得很淡吧?”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你死了又活了的事吗?
这是你从我的骨珠里走出来的事!
骨珠是我族的圣物,救了我好几次命的圣物,而你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一篇:横推两界:从唯心武道开始
下一篇:儒道狂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