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43节

  我的诡形守卫们从骨壁上剥离下来,无声地围拢过去,将骨室里三层外三层地层层把守。

  诡形魔功大成后,我发现自己非常善于藏东西,任何东西一旦被我藏进骨迷宫,便绝难再被外人发现。

  但变化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起初指骨在我体内还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着恐怖的活性辐射,之后就越来越弱,转而开始反向吸取我的生命力。

  虽然只是一丝细微的凉意,从指骨里渗透出来,贴着我的骨迷宫缓缓绕行,像一根冰凉的舌苔在品尝我的骨头。

  但诡异的是,我当时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变化,我默许了指骨汲取我的生命力。

  指骨要给我指路,汲取点我的生命力怎么了?

  它移民后住在我的“城市”里,我给它交点房租怎么了?

  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我是一个大方的古厄尸,连《诡形魔功》这种旷世绝学,我都愿意跟整个部落分享。

  区区一个指骨,又占不了多大地方,就算给它包吃包住,又能吃穷我不成?

  如今,整个部落都寄生在我体内,毫不夸张地说,我就是个生命力富余的狗大户。

  随便让指骨吃好了,除非它能吃我几百年,否则…..洒洒水啦~

  等我找到了地方就把指骨取出来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届时情况就该反过来了,是我把指骨吞进肚子里慢慢消化,那可就连本带利都吃回来了。

  很显然,当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我自动忽略了许多潜在的问题。

  这其中最有问题的一条便是——在我之前,指骨是否也在不断汲取蓝水镜的生命力?

  前者不过是一个孱弱的人类,如何没有被吸干?

  本来以我的惊世智慧,是绝不会忽略这种疑点的。

  可当时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就像一片叶子在水面上打了个旋,便沉下去了。

  我完全没有认真去琢磨。

  毕竟,蓝水镜都死了,我为何还要去追究一个死人的秘密呢,那太不礼貌了吧。

  事后我回想起来,其实当时我和他一路陪伴同行,中间还有很多不太对劲的细节。

  奇怪的是,我在路上竟然一个都未察觉到。

  不光我没察觉到,我体内的万千诡形也没有一个给我示警。

  部落里的家人们都安静到了极点,像一群温顺的沉睡的羔羊。

  事后想来,这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诡形是最敏感的,任何异常都足以让他们躁动,可那段时间里,他们沉默得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我当时一门心思,遵循着指骨的指引,默默赶路。

  路上,我总是会反反复复做两个梦。

  第一个梦里,天空被一轮巨大的血月占满。

  月亮大得不像话,撑满了整个视野,边缘洇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血月的正中央嵌着一枚竖眼——裂缝状的,上下两端尖细如针,中间鼓胀如卵,看上去好不可怖。

  我就站在血月的正下方。

  大地是平的,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站在地上,像一只被钉在黑色桌布上的蚂蚁。

  当血月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整个人就僵住了,动弹不得。

  接着我脑子里浮出一个声音,声音不断在重复一个问题。

  “你在哪?”

  我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脑浆像是要活过来,从我的鼻孔里涌出来,眼眶后面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眼前的白光一片一片地炸开。

  我的嘴唇自己动了,牙齿张开条缝,迫不及待地一个“我”字已经抵在了齿尖上。

  可每次噩梦进行到这里,我胸口的骨珠猛地一震,将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是的,自从找到了指骨的指引,我胸口的骨珠也似重新充上了电,又上线了。

  不知道是不是指骨在汲取我生命力时,偷偷分给了骨珠一部分。

  这个问题,同样被我忽略了。

  我甚至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做过多少次同样的噩梦。

  我惟一清楚记得的就是,每一次惊醒时,我都汗流浃背,心有余悸。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在梦中回答了提问的声音,我会发生什么。

  声音的主人会是血月上那枚眼睛的主人吗?

  祂在月亮里?

  祂不会就是指骨的主人吧?

  祂会从月亮上下来找我吗?

  我抬头望天,头顶是被死气吞没的黑暗,月亮早就消失了,太阳也消失了。

  我第一次无比庆幸——月亮消失了,真好啊。

  除此之外,我还会重复做另一个梦。

  通常是在噩梦后不久,跟噩梦互相交替着,有种诡异的默契。

  好在第二梦不是噩梦,梦里没有血月和眼睛,只有一个温暖而熟悉的男人。

  在第二个梦里,我每次都会看见蓝水镜。

  他通常会站在一条河的对面,河水是晶莹剔透的,河床底部铺着一层白净的卵石,水流哗哗的淌过去,不断泛起波纹涟漪,有点像是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闪烁。

  他依旧穿着我记忆里的白大褂,却没了脏污,脸上的眼镜也完好无损,没有斜贯的裂纹。

  他隔着河望着我,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水流的声音明明不大,却盖过了他的嗓音,我只能注意观察他的口型。

  每一次,他都会在梦里不断对我重复三个字:“快、点、逃。”

  我想,这是他死后的灵魂在提醒我快点逃离这个即将发生大恐怖的世界吧。

  他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哪怕死了也一样。

  每次我从这个梦醒来,心底都会这样想着。

  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死人凭什么能频繁出现在我的梦里,还准时准点地跟在恐怖的血月噩梦后。

  我只是从梦里醒来,然后听他的话,加快步伐。

  我已经很快了,但架不住通向世界边缘的路途真的很遥远。

  而且每次梦到血月,我都会浑身虚脱,仿佛大病过一场似的。

  哪怕有骨珠的庇护,我都需要缓上好半天,才能让脑子里的杂音和幻象彻底消失。

  然后,我才敢站起来重新上路。

  如此日夜兼程,跋涉了不知道多少个黑夜。

  世界已经没有白天了,头顶永远是被死气吞没的黑暗。

  终于,我找到了世界的边缘。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淤泥深不见底,黑沉沉的,泛着油腻的光泽。

  我沉下去的时候,泥浆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我的耳孔,敷上我的眼皮,挤压着我的胸膛和口鼻。

  泥浆里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蹭我的皮肤,也许是虫子,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一直往下沉,沉了足足数百米,就在我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的时候,我看见了一道裂缝。

  裂缝藏在淤泥和岩层的夹缝里,扭曲着,蠕动着,像是一张活的嘴巴在缓慢开合。

  裂缝的边缘有光渗出,昏暗的、青白色的光,在泥沼深处显得格外诡异。

  我凑近去看,看见了裂缝里面的景象,里面勾连着一方静谧的宫殿。

  远远望去,宫殿是由无数陈年的骨骼堆砌而成的,每一根骨头都上了年龄,透出沧桑的岁月质感。

  看骨龄,跟我胸口的骨珠是同龄骨呢。

  “果然是厄尸鬼神留给部落的避难所,或许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建好了吧。”

  我在心里虔诚地想着。

  我毫不犹豫,侧过身子,就准备穿过裂缝进去。

  可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猛地震了一下。

  我头顶数百米深的泥沼,被震荡得从正中间裂开,淤泥像炸开的幕布一样向两边翻卷,露出一条直通地面的巨大豁口,豁口两侧的泥壁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着碎块。

  我惊惶地抬头去看。

  只一眼,我便惊呆了。

  无形的天幕,从中裂开了。

首节 上一节 1043/1068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横推两界:从唯心武道开始

下一篇:儒道狂书生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