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金刀驸马到大周光武帝 第198节

　　可他心中并不忌惮。

　　这多亏高宗当年定下的绍兴体制，彻底坐实了以皇权为主导的政治体系，让权力牢牢掌握在赵家手中。

　　任他史弥远在朝堂上如何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只要他手中没有兵权，便永远没有谋逆造反的可能。

　　当年韩侂胄同样一手遮天，最后却被史弥远一党轻而易举诛杀，就是最好的先例。

　　大宋重文抑武，虽然对外战争上弱了，可是对内皇权可是极为稳固。

　　这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啊！

第167章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临安皇宫，大庆殿。

　　郭立青站在殿外，看着高大的宫殿。阳光洒在屋顶的琉璃瓦上，显得熠熠生辉。

　　大殿檐角悬挂着一个铜铃，微风吹过，发出清悠的响声，显得庄严肃穆。

　　禁军金甲卫士按刃肃立，整齐得如同雕像。

　　大宋皇帝赵扩端坐龙椅，文武百官依品阶分立两班。

　　史弥远立于文官班首，垂袖而立，面无表情。

　　内侍躬身出列，扬声高喝，声浪穿透整座大殿：

　　“圣上有旨——宣蒙古国使团上殿！”

　　一声传呼落定，整座大庆殿的空气骤然一紧。

　　文武百官心底明了，昨日临安一场辩论，史相拂袖而去，逼得朝廷不得不正面回应联蒙北伐之事。

　　郭立青缓步走入大殿。

　　他身穿一袭深青色交领窄袖锦袍，线条利落，没有宋朝官袍多余的宽摆，赫然一副武夫劲装打扮！

　　“如此正式的场合，他为何穿着这般上殿！简直有失体统！”

　　“虽是宋人，但毕竟长在蛮夷，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左右的官员都在窃窃私语。

　　郭立青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看向赵扩，内心道：大宋皇帝，不过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老头，面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看来身体还不好。

　　赵扩心里不悦，哪有人这样直愣愣地盯着皇帝看的。当真是蛮夷，不通教化！

　　台上的内侍高声道：“蒙古国夏王、征西夏大元帅郭靖，拜见大宋皇帝陛下！拜！”

　　郭立青当即拱手躬身，道：“郭靖，拜见赵官家！”

　　此言一出，当即有朝臣呵斥道：“大胆郭靖，面见圣驾，为何不跪！”

　　郭立青起身看着龙椅上的赵扩，瞥了一眼刚才说话那人，一字一句说道：“跪？上邦之臣，不跪下邦之君！”

　　话音一落，大殿瞬间哗然。

　　“大胆！”“大胆！”“大胆！”

　　当即四五个官员冲出来。

　　“一派胡言！蒙古僻处漠北蛮荒，化外之族，怎敢妄称上邦？”

　　“尔不过蛮夷，竟然称上邦，真是不知所谓，为天下耻笑！”

　　“官家，臣请治郭靖大不敬之罪！”

　　“请治郭靖之罪！”

　　郭立青冷冷一笑，说道：“治我的罪？下邦之君，岂敢治上邦之罪！”

　　面对郭立青的狂妄，史弥远也坐不住了，站出来说道：“放肆！你区区蒙古，何敢自称上邦！夏王，你再不知尊卑，可别怪我大宋不以礼待人！”

　　郭立青看着史弥远，笑道：“自古以来，占据中原者，便是上邦。五代十国时，梁、唐、汉、晋、周虽未一统，但占据中原，史称五代！而同时期的十国，只能叫‘国’！如今，金占据中原，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金为正朔，宋为南国。而事实上，你们宋国向金称臣纳贡，白纸黑字写了叔侄之约，你们不是下邦，谁是下邦？”

　　“一派胡言！”史弥远怒道：“正朔不在于占有中原土地，而在于礼乐、衣冠、文脉、圣人教化。

　　哪怕金人占据中原，也只是占据中原的蛮夷；大宋保有诗书礼制，正朔仍在大宋。”

　　坐在龙椅上的赵扩目瞪口呆，今天不是谈联盟的事情吗？怎么忽然扯到争论“正朔”上了？

　　郭立青微微一笑：“没错，金人不过蛮夷耳！岂能是正朔！不过你们宋国向金称臣纳贡，白纸黑字写了叔侄之约，这难道是我编的吗？”

　　“你……”

　　史弥远瞪大眼睛，真想骂娘！

　　“可笑！”这时一个朝臣走出来，道：“我大宋当初向金人称臣，不过权宜之计。隆兴和议之后，便无称臣之说。你不懂国交旧约，混淆古今盟约，妄加曲解！”

　　“好！”郭立青依旧一脸微笑，道：“当年三国争霸，孙吴也向曹魏称臣，那按照诸公的意思，正朔应当在孙吴咯？”

　　郭立青突然说起三国，其实是耍了一个心眼。

　　东吴偏安，历史上从未有人承认东吴是正朔。

　　可你要说正朔在曹魏，那问题更大了。

　　曹魏占据中原，此刻宋朝承认曹魏拥有正朔，等于承认占据中原者拥有正朔。

　　此时，真德秀走了出来，对郭立青说道：“夏王问三国正朔，三国正朔不在曹魏，更不在东吴，而是在蜀汉！”

　　郭立青转头向真德秀走去，问道：“为何在蜀汉？”

　　真德秀却说道：“夏王前日来太学，说仰慕朱子学说。不过我看夏王并没有读过朱子学说，若是看过朱子的《通鉴纲目》，便不会问出这等问题。”

　　“请直接告诉我，为何正朔在蜀汉？”

　　“正朔看道义、君臣大义、血脉传承，不看地盘。曹丕篡汉，属于乱臣贼子，曹魏无正统。刘备承汉室血脉，一心要兴复汉室，所以正朔在蜀汉。”

　　“好！”郭立青陡然提高音量，道：“好一个兴复汉室！蜀汉之所以是正朔，是因为它一直在贯彻‘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理念。诸葛亮六出祁山、北伐曹魏！就是要将正朔牢牢抓在手里！不然蜀国偏安，何以正朔！”

　　赵扩和史弥远咬牙切齿，这郭立青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又让他扯到北伐的事情上去了。

　　真德秀也一愣。

　　尊刘贬曹，是南宋定下的史学基调。因为南宋本就偏安，自然要在正朔一事上给自己找理由。否则何以安天下，何以治天下。

　　然而郭立青借这一点，指出蜀汉的正朔，来源是诸葛亮不断北伐。

　　你只有不断北伐，道义和正朔才在你这边，你不北伐，那你只是一个偏安政权。

　　史弥远立于班首，他清楚己方已经落于下风，不能再被郭立青牵着鼻子走了。

　　“夏王！”史弥远厉声道：“你出使我大宋，不是来谈联盟的吗？”

　　郭立青一笑，史弥远这点心思，他早就猜到了，他说道：“我是来谈联盟的，可是你们宋国不愿意联盟啊！”他忽然转头，看向赵扩，问道：“官家，你同意和蒙古联盟灭金，一雪前耻吗？”

　　赵扩眉头紧皱，刚才那番争论，他插不上话，但是他只记得一条，否决联盟之事，赶郭靖回去！

　　“不同意！北伐收复中原，是我大宋国策，我大宋无需和你蒙古联盟，自己便能打回去！”

　　郭立青还有些意外，但只要大宋动手，那也算成功了。

　　“那大宋准备何时北伐收复中原？”

　　赵扩道：“至于如何打，我们需要制定计划！不会盲目去打，而是要有策略、有准备地打！”

　　郭立青一听，知道又是拖延。

　　“好！既然官家已经明言，我也好回去交差！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金国知道自己快要灭亡了，都大胆启用新人将领。南宋若还是保持原来那一套，即便拥有岳飞、辛弃疾这种人材，也难有建树。别说北伐收复中原，就算保住南方这片安逸之地，也困难！”

　　“大胆！”

　　“我大宋如何做，轮不到你来说！”

　　朝堂诸公纷纷怒火中烧。

　　“堂上诸公，一个个倒是中气十足，要是当年面对金人也有这般气势，何至于偏守南国。”

　　“官家，此子狂悖，无礼在先，辱我大宋在后，当斩杀此子，以儆效尤！”

　　“是啊！此子无礼，当杀！”

　　“官家，臣在忠烈祠中发现一首反诗，应是郭靖所作。此子其心可诛！”

　　“哦？”郭立青笑着说道：“你们想杀我？有胆色！看来你们是觉得，金国的军队近，而我蒙古的军队太远了，是吧！”

　　可不是吗？

　　南宋和蒙古之间隔着一个金国，就算杀了郭立青，蒙古要打南宋，那也得先灭金国。

　　郭立青在南宋的种种行为，不把南宋君臣放在眼里，不杀了他，南宋君臣的脸往哪儿搁？

　　“呈上来！”

　　赵扩看了一眼呈上来的诗句，脸色一变，说道：“应为百姓开新路，不可沽名学武穆。郭靖，这首诗是否是你所写！”

　　“是！”郭立青写诗，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所以他们如何得到这首诗，他根本不在乎。

　　“你否定岳飞的忠义，就是想自立为王而已。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不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官家，为什么不念完！”郭立青笑着说道：

　　“北地山河陷胡虏，

　　十二金牌忠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