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791节
古魔吴通没得久留意思,再张口一吸,只见得蚊蝇大小的嘴巴轻轻一吸,觉铭和尚身上魔气便就朝着前者口中猛然灌去。
一身佛光又透过其身上七宝袈裟渗了出来,觉铭比丘老神在在、轻呼一阵佛号,便就又似个虔诚僧众一般正坐挺身、阖目吟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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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魔吴通到底匿到哪里去了?”明信真人面上有些憔悴之色,这对于一元婴修士而言却也难得,自是能觉出近来是如何辛苦。
明信真人的九霄劫溟宗未能趁隙夺了万兵无相城这老邻居的立足之地,本就是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现下澜梦宫为寻那古魔吴通近乎是倾巢而出,便连匡掣霄亦都亲自率领佛门六禅师巡游四方,那又哪里会放过九霄劫溟宗中这些上好劳力?
明信真人与其宗内弟子不得休养生息、抱怨不得元气未复,照旧要为澜梦宫主尽心效力。
不光是禹王道大小世家、宗门尽都动作起来。
便就是才遭了恶海潮的海北道诸家,亦要捏着鼻子与吃得盆满钵满的小鳌一路,各领着弟子子弟、海陆妖兽寻觅四方。
好在没得人不晓得这老魔如是掀起来魔劫过后,这天下会是何等惨烈景象。
所谓“上下同欲者胜”,偏此番佛道人妖上下尊卑也真就是一般心思、可那古魔吴通的影子亦都没能寻到。
仅是外海,便就广袤无垠。
如是那古魔吴通真就机敏、流窜到了大卫内土,说不得便就会又引起一桩浩劫。
又是旬日巡检无果,明信真人正要携弟子归营禀报之际,海面上的风骤然停歇,连翻涌的浪涛都似被无形之力抚平。
他眉头一皱,神识外放,探出些不同寻常出来。
几息后,紧随其后的是百余位金甲卫士,忽有七彩祥云自天际铺展而下,氤氲霞光中,无数鎏金幡旗冉冉升起,旗面绣着玄奥的太极符文与瑞兽纹样,随风猎猎作响,声传百里。
百余位金甲卫士,个个气息沉凝如渊,手持鎏金长枪,枪尖吞吐着凛冽灵光,列成整齐仪仗。
前方有四名礼官各持玉瓶、香炉、宝镜、法剑,玉瓶倾泻甘露,化作漫天灵雨;
后又有八位内侍各持一柄玉柄鎏金节杖,杖头悬着明黄流苏;
由十六头三阶妖校牵引的銮驾缓缓驶来,周遭围有三十二个乖巧道童手捧比他们身子还长大的玉磬,敲击出清越的韵律,声传数里,压得海面灵气都微微凝滞。
列中香炉升起紫烟,凝成龙凤虚影;队里宝镜折射霞光,照得本有些阴沉的此方海域亮如白昼。
一位身着明黄道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而出,莫看这模样年轻,却已是元婴修为,当真罕见。
他头戴紫金嵌宝冠,冠下垂着明黄丝绦,腰间悬着一枚刻满祥云纹的羊脂玉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气,脚下踏着一朵尺许方圆的祥云虚影,步履从容。
明信真人认不得他,倒是其身侧那护道的老叟殊为眼熟。
这老叟身材瘦削,玄色星纹广袖袍无风自动,袖口以天河银砂绣着二十八宿星图。
发似霜雪凝成银瀑,被一顶紫微垣星轨盘成的发冠束起,冠心嵌着拇指大的陨星髓玉,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剑劈斧凿,眼尾却攀着细密的金纹,只是眉宇之间,似是蕴有一丝郁郁之色。
“摘星楼主,白参弘!这老儿,竟都已是元婴后期的大真人了....”
明信真人喃喃自语,这年轻男子能得其护道,那身份便也就不难猜了才是。
“大卫仙朝九皇子匡慎勇,见过明信真人,还望真人通禀老大人,后辈应父皇之命,特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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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奉谕登岛朝宫主、澜梦颁令赴海州
匡慎勇应三重雷劫而证元婴真人,在大卫仙朝两千余载的悠悠岁月里,算不得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
不过只叹当今匡家宗室人才凋零,已是不必多言的光景。
便是那银刀驸马沈灵枫,一介外姓元婴,都被宗室视作掌上明珠,器重得无以复加。
是以匡慎勇能如本代卫帝、南王一般,熬过三重雷劫成就元婴,这等本事,已足够叫匡家人欢喜。
这般人物,若不是有匡琉亭这般天纵奇才横空出世,储君之位,自是他囊中之物,当仁不让。
可如今秦国公丹成上品,更得澜梦宫主亲自指点,在外人看来,这皇嗣之位早已是板上钉钉,只差玄穹宫颁下一道谕旨罢了。
只是这对于先一步成得真人的匡慎勇而言,或是有些难以接受。
便是与他素无交际的明信真人,只消抬眼一打量,便从这九皇子那双眸子中,瞧出了那毫不掩饰的勃勃野心。
这话倒也不假。
大卫之主的宝座,纵是荆棘丛生,从古至今,又何曾少过争逐之人?
争的不是这万里江山,争的是那绵长元寿、无量福缘,还有那数不尽的修炼资粮、通天大道!
纵是盖世英雄,面对这等诱惑,又有几人能心如止水?
想当年太祖失陷之后,宗室之中六王争都、八公出海,将太祖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匡家基业搅得七零八落,更把整个大卫天下祸害得民不聊生。
到了那利欲熏心的关头,什么人伦亲情、天谴道义,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哪里还能存下半分顾忌?
在明信真人看来,今上虽说威望不足,处处受人掣肘,管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宗门世家,可总不至于连自家宗室都拿捏不住?
可九皇子匡慎勇结婴过后,卫帝不急封其王爵,反任其前来禹王道海域拜见澜梦宫主,更让新近破境的摘星楼主白参弘一路相随护驾...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要让九皇子在剿魔大业中挣些功绩,好为日后铺路。
“今上到底是老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般行事手段,竟活脱脱像个寻常妇人一般...如此之下,将来那秦国公便算真就登得大宝,怕也未必会挂念今上人情。”
明信真人在心头暗叹一声。
他这九霄劫溟宗,能与万兵无相城在禹王道分庭抗礼、各霸一方,处境较之当年的山北道五姥山,自是要好上许多。
可若放在整个大卫仙朝的版图上,却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宗门。他明信真人继任掌门、成就元婴已有三百余载,早不是什么新晋真人。
可那白参弘,当年舍得抛下身家道统与山南道全境,投身玄穹宫后,如今竟真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修成了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白参弘在真人之中还算得年轻元寿绵长,如是再顺遂得修行个一两甲子,怕是连佛门显密两脉大方丈、裂天剑派掌门松阳子、右相韩永和这等顶尖人物,都要对他另眼相看。
这等人物,若是再进一步,便是左相妫念之那等能左右大卫天下格局的人物。这般人物,又哪里会将他明信放在眼里?
退一步讲,便是抛开白参弘不谈,单说这九皇子匡慎勇。
后者渡过的三重雷劫虽然不算顶尖,却也不差,且身具匡家宗室代代相传的高深功法,更有无数珍稀灵宝傍身,寻常元婴中期的真人遇上他,怕也得暂避锋芒。
是以,已困在元婴初期三百年、自认道途渺茫的明信真人自忖,自己断断没有在这二人面前摆什么架子的道理。
他甫一听得匡慎勇是专程前来拜见澜梦宫主,言语间又这般客气,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恭声应道:
“禀殿下,宫主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铁心岛上,查探古魔踪迹。”
匡慎勇微微颔首,眸中那一丝急色一闪而过,旋即抱拳拱手,礼数周全地说道:“还请明信前辈拨冗引路。”
“殿下客气。”
明信真人恭声应下,又忍不住瞥了一旁的白参弘一眼,眸中半是讥笑、半是羡慕。
可那白参弘自始至终阖目养神,压根没有参与二人言谈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他这一眼中的深意。
明信真人当即唤来两名心腹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该做事宜,随后便引着匡、白二人,径直往铁心岛而去。
元婴真人自有体面,便算明信真人此刻心甘情愿身处下位,可其言行举止间,却不见半分谄媚,只一派大方得体。
途中,他又与匡慎勇闲谈些海外奇闻异事,听得匡慎勇目不转睛,面露异彩。
三人皆是元婴真人,脚力何等迅捷?不消片刻,便已到了匡掣霄在铁心岛的驻跸行辕。
只见铁心岛之外,一众金盔金甲的澜梦宫将士肃立,其中有一蜃兽妖修,在一众金将之中,显得尤为扎眼。
这妖修便是巡海尉老审。它身具贵血,属苦灵山一脉。
似它这般的妖修,便是在妖校之境蹉跎了千余载,若不得晋升妖尉,终究难脱兽形,化为人身。
虽说未能化形,可老审能被擢升为巡海尉,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便是身后这群凶神恶煞的金将,也都服服帖帖受它辖制。
老审前番刚从小鳌手中得了康大掌门分润的灵珍,昨日才服下一枚三阶极品的“赤童子”,正躲在浅滩上炼化药力。
可当三位真人御风而来,远远落在礁石之上时,老审却抢在一众金将前头,霍然睁开双眼,端坐于浅滩之上,朗声喝道:
“此岛乃是我家宫主清修之地,三位真人还请留步!”
明信真人如何不认得这蜃兽老审?他更晓得,这老审与先前在万兵无相城外退走的小鳌、赑将军,乃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只是眼下不是寻仇的时候。若要算账迁怒,也得等身后这两位尊神走了再说。
明信真人掂量清楚其中利害,强压下心头火气,故作淡然地开口问道:“倒是未曾想,今日竟是审道友当值。
老夫身后这位,乃是九皇子匡慎勇殿下,这位则是吉国公、北衙枢密院副使白参弘白大人。二位携今上谕旨,特来拜见宫主,还望道友代为通禀一声。”
“哦?”
明信真人认得老审,老审同样也认得他。不光认得他,还晓得两位至交兄弟与其的那些恩怨。
可叫人意外的是,比起明信真人,这蜃兽妖校的养气功夫,竟还要高出一筹。
只见老审神色自若地行至三位真人面前,施了一礼。待它抬头之际,九皇子匡慎勇早已催动心法,将一封符信御风送至他眼前。
“还望道友通传。”
匡慎勇语气平和,只是眉宇间那丝骄矜难掩饰得住。
不过想来他自小便就锦衣玉食、尊贵十分,是以匡慎勇那居高临下的神色收敛不得、亦也再正常不过才是。
老审是头活得比大卫仙朝年头还长的老蜃兽了,自不会因这点儿事情而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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