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625节
此刻康大宝腹背受敌,中间还有三具迟滞的傀儡与受伤的丹主,局势瞬间凶险。
栗云手中靛蓝小塔凌空暴涨,塔身浮现出层层玄纹,塔尖朝下,一股强横的吸力骤然爆发,竟要将康大宝的灵力都吸纳入塔。
康大宝心头一凛,这小塔竟是件专攻灵力的法宝,与卫顾泽的青罡轮一攻一困,配合起来着实棘手。
他急忙运转太古原体,周身玄光暴涨,堪堪抵挡住吸力,同时玉阙破秽戟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清光闪烁,逼退卫顾泽的青罡轮。
“康大宝,你这幸进之辈,该有此劫!”
卫顾泽见栗云牵制住康大宝,眼中杀意更浓,青罡轮在身前飞速旋转,凝聚出一道数丈长的青罡斩,朝着康大宝心口劈去。
青罡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地面裂开一道深沟,碎石被绞成齑粉。康大宝避无可避,只能将玉阙破秽戟横在胸前,硬接这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戟光、金芒与青罡碰撞,气浪扩散开来,康大宝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再崩,鲜血落在依然滚烫的戟身上头被灼得滋滋作响。
他只觉气血翻涌,丹田内的金丹都微微震颤,若不是上品金丹不同凡响,值此时候,说不得丹体都要受创,起码需得百年调养!
栗云见状,趁机催动小塔,塔身玄纹更盛,吸力再次增强,康大宝的灵力竟有几分不稳,顺着吸力朝着小塔涌去。
蒋青见康大宝遇险,急得双目赤红,不顾自身伤势,对丹主们喊道:“催动所有傀儡,攻他二人!”
丹主们到底也晓得利害,是以现下兹要是尚有命在、亦都是强撑着伤势,指尖印诀变换不停。
儒装傀儡提着青铜古剑,朝着栗云后心刺去;持钵灵傀的紫金钵盂再次亮起金光,吸力转向卫顾泽;道装灵傀则甩出银丝,缠住了青罡轮的轮轴,试图减缓其旋转速度。
不过若只想这点儿伎俩便就能滞住对面两位后期上修动作,却也是一玩笑!
栗云小塔难得分身,卫顾泽青罡轮再发,却将三具灵傀一一削成烂铁,有一二位丹主连轮光余波都扛不得,整个法身即就烂成碎肉、性命难留。
眼见得卫顾泽手头法宝要转向康大掌门身后,蒋青又哪能坐视,手腕一抖,混元镇霄剑影飞射而出,却将这要近了康大宝法身的青罡轮又挡了一挡!
“好小辈!”
卫顾泽笑骂一声,弃了法宝不用,五指一并、掌生玄印,下一瞬只见得掌心冒起炙热灵光,朝着蒋青直勾勾奔了过去!
康大掌门闻得动静要救,可栗云上修哪能令他如意,靛蓝小塔全力御使之下,哪怕被前者诸般手段震得塔身龟裂,但栗云上修却仍是强忍痛色、咽血苦扛。
康大宝最后只探得蒋青手头灵剑被那赤光融做金气腾空,后者最后只得取出那枚已然娇小许多的外丹来扛,却还是迟滞不得赤光许久,被击中胸膛、碎了灵甲,生死不知地坠向崖下奔腾的大江。
“小三子!!!”
对面那栗云上修在康大掌门面上见得了“目眦欲裂”四字,卫顾泽不纠结那坠江的小角色生死,只是才转过来,却就见得栗云上修头上小塔被一阵金芒击得节节败退,塔身崩解也只在旦夕之间。
卫顾泽正待去救,却又听得围攻费天勤那处地方传来异动。
那头大鸟这么快即就又寻到了破绽,伤了一上修突围出来,硬扛住了一片法宝玄光,无顾全身淌血,只是猛一挥翼迫退蒲红谷手头两件两仪宗镇宗之宝,直勾勾朝着卫顾泽杀了过来。
“死!!”
卫顾泽堂堂后期上修,竟被老鸟这声厉啸喝得登时失了三分战意,手头法宝还未回转,可后者却已又挨了几记金丹手段,透过伤口已能见骨、猛扑近前。
值此时候,正坐在两仪宗掌门位上、尚算宽裕的卫顾泽却才心忧自己为何不多从府库里头胡乱取些防御法宝。
数百年来攒下来的灵符法宝、勤修成的道术秘法,此时根本难得丝毫保留,为的即是在费天勤面前保下性命!!
只是他却还是小觑了这嚣张十分的费家宗老,卫顾泽只看得费天勤双翼一振,漫天翎羽只朝他一人盖了过来,只须臾间即就破了自己大半护身手段。
可此时这老鸟尖喙却也近前,最后一件防御法宝告破之后,便连才转回手中的青罡轮也被轻松湮灭成灰。
临死时候,卫顾泽面上惊惧之色浓到无以复加,只眼睁睁见得一扁毛巨禽轻松凿烂自家灵体、消了性命!
这场面于栗云上修眼中岂止是“震怖”二字可以形容,才一分神,康大掌门却也再催眸中金光突了出来。
眼见得那靛蓝小塔塔身将要迸裂,栗云上修却也冒出狠色,猛然一催,只朝着康大宝砸了过去。
后者身上河洛玄甲宝光大盛,与太古原体一道抗下,栗云上修本来还能镇定,下一瞬却又觉识海剧痛,倏然一怔。
“坏了坏了!!!”
他幡然醒悟也是太晚,血光再落,即就意味着短短数息之间,两仪宗前后两任掌门俱都殒命当场。
蒲红谷此时纵是再无人味,目中却还是又渗出悲色。只是他才领着一众上修扑杀过来,却又被费天勤返身拦截。
这老鸟语气中渗出些疲敝意思,返身时候却只一催康大掌门:“去找!!”
后者哪里会迟滞半分,方才坠到大江,探出神识,却觉周遭山势水文倏然一变,灵机动荡不停,隆隆巨响间歇不休,扰得他根本难寻得蒋青身影。
于此同时,正在负伤鏖战的费天勤目中才首次显出一丝惧色:“白参弘真敢!!”
第587章 白贼毁阵引凶孽,重明众修守平戎
康大宝神识探入大江,只觉水流之下灵力紊乱如沸,生死不知的蒋青甫一落入这般灵机暴动的江水中,怕是难得周全,如何不急。
他心头如坠寒冰,指尖掐诀引动灵力,试图拨开紊乱的水脉,却听得身后传来费天勤急促的厉喝:“找到了没?!”
康大宝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还与蒲红谷缠斗的费天勤,锐目里头竟是殊为少见地露出来了一惊惧之色。
而原本被它牵制的蒲红谷与一众摘星楼所辖金丹,竟齐齐停了手。他们不管出自哪家哪派,修行的又是哪方道统,但能晋得上修之境,总也有些见识。
停手过后,众家金丹却是尽都目光复杂地望向西侧。
以众修的神识自都能探得,白沙县外的寒鸦山结界上头虚空正泛起诡异的涟漪,一层淡紫色的结界如碎裂的琉璃般剥落,继而露出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缺口之后,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腥风裹挟着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地面灵草尽数倒伏。
康大宝瞳孔骤缩,只见一头头身形庞大的妖兽正从结界缺口涌出:青面獠牙的山魈手持巨石,每一步都令地面震颤;身披鳞甲的碧水玄蟒蜿蜒游走,蛇口吞吐着毒信;更有翼展数丈的赤瞳鹫鸟盘旋上空,锐利的爪子泛着寒光。
这些妖校身后,却是无边无际的凶恶兽群,
“是黎山一脉的妖兽!白参弘这狗贼,竟真敢解了寒鸦山结界!!他当真想把山南之地也败坏到如凉西道一般处境不成?!!”
费天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它出身高贵、资历又深,自是晓得当年与大卫太祖制造过不小麻烦的黎山一脉是如何可怖。
匡家宗室便算是再怎么残虐不仁,但耗费大半国力将这些凶戾恶兽隔绝在外,于大卫仙凡而言,自是件功在千秋的好事情。
然摘星楼作为太祖曾经信重门户,却冒出来白参弘这么一不肖后人自毁长城,自是令得费天勤又惊又怒,直气得这老鸟罔顾还有强敌在侧、亦要喝骂不停:
“他白参弘糟蹋的难道就不是他家先人心血?!!”
值此时候,费天勤气也无用,只眼睁睁见得那无边无际、愚氓无知的恶兽们与两仪宗提来的各家修士合流,协从两仪宗道兵屠戮起己方修士。
自落脚西南灵土过后,能令得费天勤自觉无力回天的境况却不足一手之数,不过今日所见却就能算得一回。
“走吧,战不得了。”
它到底是随几位宗王见过大场面的,饶是下手一众应山军与重明盟修士裹在一起,被狂暴的兽群冲出来阵阵血花,也难令得它失智半刻。
待得这声轻叹过后,费南応与费东古身侧阵旗一变,放了那些正惊慌不定的义从们做鸟兽散、勾去小半兽潮。
本部弟子却是且战且退,好似潮水里头的礁石一般缓步撤回后阵。
康大宝望着义从们四散奔逃的背影,又瞥了眼江水中仍无踪迹的蒋青,牙床咬得咯咯作响,终究还是狠下心,跟着费天勤往回撤。
玉阙破秽戟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光,逼退追来的两头山魈,溅起的血珠落在乱草间,转瞬就被兽群的蹄声踏碎。
费南応与费东古领着应山军核心人马,结成防御阵形断后。
贵家子弟见多识广、胆气确要足上许多,这般时候照旧还能做出镇定之色。
只见得刀斧劈砍妖兽鳞甲的脆响、法术炸开的灵光与兽吼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每退一步,都要在身后留下数具修士或妖兽的尸体。
赤瞳鹫鸟俯冲而下时,费东古猛地掷出阵旗,金色光网瞬间张开,将鹫鸟困在其中,阵中弟子趁机乱刀斩落,滚烫的血浆大片盖下,直令得阵中修士身上甲叶冒出来大片白汽。
然而却很快又被腾出手来的数位上修缠住,靠着手上本事硬扎,又趁其不备收了两人性命,才算将这些永不可能众志成城的金丹吓退。
便连趁乱袭来的蒲红谷亦是被这老鸟骗过,直勾勾挨了一击翎羽、捂着胸膛呕血不停。
费天勤振翅扫开头顶盘旋的零星鹫鸟,喘着粗气道:“往云角州去!在那里守一守,看看公府那边是何说法。”
它言过之后,却也晓得匡琉亭那里怕也难得支应。毕竟白参弘好容易下一决心开了寒鸦山结界,便算理智尚存,不敢放任妖尉通行其间,总也不至于只开白沙县一角。
过后秦国公府辖内各州怕是都要见得这兽潮缓缓蔓延过来,受这生灵涂炭之苦。
场间明白人本也不止这老鸟一个,只是却也都无办法。
康大宝先看眼阵中惨状,再看过对面那兽群中几个领头妖校畅然非常,最后才看过崖下那条汹涌巨江,最后却还是与段安乐使个眼色,要后者擎旗大纛,喝令盟中众修随着应山军一道退回云角州中。
康大掌门此时岂可用“痛彻心扉”四字简单形容?
他也无暇去盘算此番又折损了多少弟子,却只晓得哪怕是付出了这般多的人命,最后却还是又要令得苦心经营的云角州再做战场。
—————一日后,重明宗
“速算一算宗内还有丹师没有!?育麟堂的娃娃?倒也无妨,尽都点好随我去阵前...”
“檄文各县各家,以宗门与武宁侯府两重名义例行大发。一应名录尽都按照去岁各县主薄呈于小环山的作数,许多不许少。
值此时候若还敢有胆子推脱半点,却也要让他们晓得,我重明宗也是杀得人的!!”
“重明宗的各家弟子近亲血裔遣人带上山来,动作...且隐蔽着些,莫生事端!”
...
此时才成筑基的靳堂律甫一出关,正纳闷怎么无有半个同门在外道贺,待得离了那人迹罕至的闭关之所过后,见得的即就是宗门里头这热火朝天的情景。
好在他倒也不消细琢磨,便就被才下战场、裹着一身血腥味道的段云舟拉了过去,踏上了已能称得满满当当的灵舟、疾驰阵前。
“蒋师叔祖下落不明、盟中各家一众丹主难得周全,青玦、赤璋二卫尽残、亟待相援...”
这寥寥几个句子说起来简单分量却重,直压得靳堂律低喃不停,二人行到半路,却又见得蒋青一脉的郑绾碧踏着根彩绫过来、盈盈落在灵舟甲板上头,轻施一礼:
“二师叔祖令小妹过来,也好与二位师兄打个下手!”
段云舟晓得这师妹筑基过后参研师叔明喆所留剑道已然有些门道,固然身上有些娇气难去,却也不消视作累赘,倒也放心。
只是值此时候段云舟也不多做赘述,只是简单叮嘱:“此仗凶险,郑师妹少经战阵,还需得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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