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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75节

  “今番是武宁侯无端犯境、夺宝杀人,这才令得云泽巫尊殿上下不满、群起自卫。丰城侯为仙朝耆老、修行长辈,一味偏袒自家人,却也难看。”

  康大宝目色一沉,欲要上来答话,费天勤却未给机会,当即应道:

  “你这小子说话却不讲道理,这世上哪里又有帮理不帮亲的道理?!”

  这般蛮横话语从其口中言出过后,众修却觉浑如自然,不过它却还未言尽,待得冷哼一声过后,竟又戟指点在黄米伽师三人身上,寒声言道:

  “你是说康大宝害了云泽巫尊殿五位金丹?那今日老祖我不是又还了三个与你吗?认真论起来,这修行雪山释修之法的小子却还值钱许多,算下来你们摘星楼还是占了便宜!”

  项天行不是个好脾气,便算这老鸟真就难敌,但在场到底还有云泽巫尊殿三名殿主、近千道兵,未必就没有与这老鸟的一战之力。

  只见得他眉头一挑,亮了戟锋。康大掌门见得那法宝,确如见得了个不着寸缕的绝世美人一般百爪挠心。

  不过费天勤再饶有兴致地看过项天行一眼过后,却又转了口风:

  “罢了罢了,老祖我今日若真就收了你那性命,白参弘那里却也难看。这样罢,彭道人便就让与你了,往后老祖我也难得寻他。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重明宗与云泽巫尊殿重归于好,两家认个干亲,岂不美哉?”

  难得这桀骜惯了的老鸟会说些软话,项天行心头底气本就不足,又牵挂着遁走别处的彭道人,却是无有太多精力来与费天勤好做周旋。

  他心头主意定下之后,却也不与黄米伽师来做商量,只是点头应道:“天行也不想大动干戈,便就依丰城侯所言。”

  黄米伽师心头不满却也无用,听得一人一鸟定下章程过后,却也只得闷声问道:“却不晓得这干亲要如何认下?!”

  费天勤似是心情颇好,此时还有心思来做调笑。它分出一羽指向黄米伽师身侧,点着那姿容颇好的乔绣娘嬉笑讲道:

  “那还不简单,你家殿主不都是异姓姊妹?你将这小丫头嫁给我家女婿做个侧室,两家不就成了干亲?!”

  康大掌门听得苦笑一阵,黄米伽师更不能应。

  而后者身侧那乔绣娘,好歹也是成丹二三百年的人物,哪里会被这等戏言惹怒,只是脆声应道:“还请侯爷莫做玩笑。”

  项天行也不想理这老鸟所言疯话,只是又淡声催道:“此事既然已有定论,那便请侯爷携军出境。如无必要,也莫要再来黄陂道地方。”

  后者听得项天行这认真语气有些着恼,不过也只是不满地嘀咕一声:“这厮真当自己是白参弘了,也敢与老祖我来抖威风。”

  不过不满归不满,此番过来能有如此结果,于费天勤看来也足能接受。至于彭道人的下落,哪里是随口一说便就能不寻的,无非是要与项天行这要面子的后辈一个台阶罢了。

  但彭道人一时难寻确是事实,这邪修到底有些本事,费天勤过后怕还需得寻诸如无畏楼等一众灵通人士好生搜检,才能有些效用。

  不过这老鸟自身还需得坐镇凤鸣州、帮二位真人做许多不便出面之事。

  这番过来也是特意为了出项天行劫人之气,不然以它心性,今番怎么也得压着项天行收两个金丹性命才愿返程。

  脑海中念头过了一个又一个,这老鸟想得厌烦了,便就索性不想,只催着康大掌门言道:

  “走吧,跟老祖我一路回去,去寻顾戎那小子为你制件攻伐法宝。看看你这寒酸模样,旁人若不晓得,还要以为是我颍州费家只会苛待贵婿。”

  后者哪里在意费天勤这挖苦之言,只是又快步凑近、轻声言道:“老祖,此前小子在洞府中打碎了一具三阶上品铜尸,或与彭道人有些干系。这尸丹还在小子手中,也不晓得于老祖搜检那恶修有无用处。”

  “三阶上品铜尸...尸丹...”费天勤眸中有些意外之色,心头念道:

  “这小子看来也不止有暗中袭人的本事,论及自身斗法手段,南応现下或已都比不过他。我家阿弟当真是慧眼如炬,凡人哪里比得?!!可惜...”

  “嗯,待得回去过后,咱们再细细言讲。”

  ——————

  费天勤携着康大掌门一行退走不提,黄米伽师心中悲苦,欲要凑到项天行身侧寻些宽慰,却是又被后者拂手打断:“楼主现下正在谋划大事,难得抽身出来,是以殿主你或要受些委屈。

  楼主从前言过,那康大宝修为虽低,但身份却也敏感,似还修成了纯灵金丹真身,才令得卫帝都要赏识器重,着实不好轻动。

  不过项某在此可做担保,待得大事成矣,今日之仇,楼主定能为殿主讨还公道。”

  项天行还记挂着彭道人下落,哪有工夫与黄米伽师多言。他也不看士气大败的巫卒、战僧,只是又草草与三位殿主交待一阵,便就又踏戟而走。

  黄米伽师气得心头泣血,这下云泽巫尊殿殒了人命、失了威势,往后在黄陂道北境怕还有好多手尾要来收拾,又如何压得住十三家金丹人物?!

  他到底还未被这怨怼之意冲昏头脑,只是又将项天行临行前的托辞好生咀嚼一阵,不久后,即就眼神一亮:

  “那项天行此前是言,那姓康的是好似是个纯灵金丹之身,若真如此,那其一身精血灵韵确不是寻常角色可比。我记得两仪宗那个蒲老鬼,这些年好似就是寻...”

第543章 不色验人、大宝求宝

  ————山北道、凤鸣州、秦国公府

  大卫仙朝乾丰四百九十四年冬月初九,值神司掌、忌宜法典。

  今日乃本应寺开派之祖色觉禅师祭日,尕达身为本代佛子,按制需得戒荤戒酒、戒杀戒淫,行悲智敷彩之礼,即额抹白檀、眉点血砂、唇涂金蜜。

  “佛子,是何人来的信啊?”

  尕达轻笑一阵,复又瞥过一眼案上,才缓声言道:“无事,山南道一朋友。”

  说话那女子又踏进了一步,将大片柔软压在了尕达的阔背上头,后者只觉两团炙热撞了上来,还未说话,便就又听得前者娇声笑道:

  “是平戎县那姓康的小掌门么?是他又有什么棘手事情,还晓得了佛子宅心仁厚、特求到了佛子头上?”

  “那倒没有,”尕达转身过去,轻声熟路地交流起来,听得两声湿乎乎的嘤咛入耳,方才出声言道:

  “他信上是言有些族人本在司州就食,近来日子好过了些,正要迁来。不过却与云泽巫尊殿那叫黄米的野僧有些不愉,遂才来寻我、是要看看能不能转圜一二,让黄米少造些杀孽。”

  其面前那女子浑身滚烫如火,现下说话艰难,好容易才吐出来几个字:

  “这小掌门眼界太低,却不晓得佛...佛子是何人物。此事于佛子又有何难,只要去信一封,黄米那等野僧哪里还能置喙半句。”

  尕达听了笑了出声,将面前香软推了出去:“人家好歹是位经年伽师,也是我密宗在山南道的魁首人物,哪里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不过尕达嘴上虽是如此说得,但真如那明妃所言,随意寻了张信符,便就落了灵印。毕竟康大掌门这份人情,尕达还是想挣的。

  那位才被推走的明妃又披了薄纱上来,还未说话,便就听得尕达发言:

  “你家迁至山北道的事情,我已与秦国公府主薄朱彤言过,法州有块地方,正愁无主,半年内即可动身。”

  “法州...那不是无畏楼地方?”明妃美眸流转一阵,面上流出来一丝惊色。

  “哈哈,你家要是做得好,将来那就是你家地方。”尕达轻笑一阵,拍起一层臀浪,催着明妃言道:

  “速速去收拾好了,晚些时候还有客人登门,穿好看些与我待客。”

  那明妃故作羞色虚打一下,待得目送尕达出了寝房方才莲步轻移,穿起锦衣。

  她才将转身,入目便就是一张曼荼罗承台,四面床幡皆写有梵文“慈悲”二字,这是要本应寺高僧才能得的一样珍物。

  本意是要僧伽卧时结大印如卧佛涅槃相、好做修行。不过大部高僧却都觉于上做欢喜之事,亦是事半功倍,这才算得另有妙用。

  明妃只见得台上横有藕臂纤腰,尽都洁如白壁、细嫩如霜,却又有朵朵红梅点缀其中、让人只觉了无生气。

  这等香消玉殒之相明妃显是早就见怪不怪,只将一旁带着锁链的阉奴唤了过来、细声交待:“佛子昨日兴致颇高,不过这些女子无甚福气,享受不得。”

  那长眉阉奴识趣得很,当即会意:“奴晚些时候便就收拾干净,不会耽误了宝钗明妃与佛子今夜修行。”

  “嗯,”宝钗明妃颔首一阵,继而又交待言道:

  “女使那里有份条陈,这些女子都是哪家哪户送来孝敬的皆列得十分清楚。每户照着旧例从库中拨付些资粮下去,将他们嘴都堵实了,莫让他们在外头污了佛子名声。再让他们再送些好货色过来,莫要扰了佛子兴致。”

  “是,奴清楚了。”

  “下去吧,唤奉衣使过来与我宽衣,佛子那里还有客人要我去做招待呢。”

  “是,”

  ————

  尕达见得才证金丹的不色步入自己殿中时候,后者目中还有些难遮掩住的忐忑之色。

  想来也是,毕竟这位早年在原佛宗内只不过是个八等执事,几无道途的货色。

  也就是全靠着敢来山南道挣个前程,才能在舍了原佛宗弟子身份过后,出任了费南応司马府中长史之职,才跟着混枚结金丹、证得伽师。

  这等无望元婴、道途艰难的人物在显宗门下不说车载斗量,却也不怎么值钱,却远不能与尕达这本应寺佛子相提并论。

  且二人关系却也尴尬,毕竟原佛宗与本应寺虽然同属释修,但一为本朝显宗之祖、二为大卫密宗之源,是以二者之间却是少有交际。

  认真说来,两家论起关系,或还不如与许多杂、道之家来得亲切。

  是以不色今番能得登门,却也是一件罕见非常的事。勾得向来自诩算无遗漏的尕达都是心生好奇、早早来候。

  “愿佛友早日成佛。”

  “佛子金安。”

  二人各自行过招呼,以宾主落座,尕达以指为刀,将案几上头一块足有人头大小的黑褐色茶砖切下寸许大小,放进加了血精、已然沸腾的雪域灵液之中,好生烹煮。

  堂内旋即便就升起来一股难以表述的刺鼻味道,不色面色无异,尕达则觉甘之若饴,笑声言道:

  “这苦血茶还是本座出寺之前,由禅师体恤赐下。禅师与我言其已经在大雪山下混一转经筒内供奉千年,佛力精纯无比。尝闻佛友乃好茶之人,权请品鉴,还望莫要嫌弃才好。”

  不色从前从无饮茶习惯,但今番听得尕达所言,还是十分捧场端起饮个干净,压下腹中翻天倒海,昧心赞道:“果是好茶,初饮一番,似如菩提树下悟道,险些顿悟一场。”

  “哈哈,既是如此,还请佛友多饮几杯。”尕达面上笑意更浓,他定力不差,也不问不色此番登门来历,只是一味请茶,似是真如个普通的好客之主。

  这茶越饮,内中愿力越强,肚中灵力越满,几要盖过普通伽师半载修行。

  不过不色却只觉自己体内灵力,似是都遭了一丝血色所染。

  虽然这于他而言并无大碍,但若是寻常伽师一个不察,将来走火入魔也是应有之义。令得他直在心头骂道:“这小贼秃确是个好毒的心肠。”

  不色晓得,这时候他若还不如说话,便就与其这新晋伽师的身份有些不符了。

  于是便就放下手中秘金茶盏,合十念道:“还望佛子知晓,小僧今日冒昧登门,确有一件要事在身、需得告予佛子。”

  尕达闻声过后似是兴致不大,只是轻挑眉眼,继而一面斟茶、一面淡声问道:“哦,原是如此。佛友可否直言?本座不是个小气之人,若真为要事,那定也会助佛友成佛。”

  也不知是不是尕达错觉,不色闻声过后,兴致却又要高出大把,沉吟一阵过后,便就又开腔言道:

  “禀佛子,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束正德前日于公府大议时言:‘本应寺从来反复无常,公府诸公却不可有所期望。尕达是为本应寺本代佛子,便算未受其方丈格列所喜,却也是一祸患。有司谨慎,或可留其性命、却不可任其归宗,免生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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