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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574节

  这一回的对手可非是前头三家那般人心不齐、羸弱不堪。

  这些云泽巫尊殿中精锐不晓得随着诸位殿主经历过多少恶战,有些人甚至祖祖辈辈皆是入内卖命,战心岂可止坚毅二字可以形容。

  且修为也要远远高出康家族兵一截,便连假丹丹主都有十余列入其中。是以甫一接仗,康家阵法便就肉眼可见的坍塌一块。

  主阵的袁晋将眉头锁紧,一时间脑海中不晓得过了多少应对之法,但这到底是堂堂阵战,人力有穷,最多也只能勉力谨守不失。

  现下康家族人虽是死伤惨重,但认真说来,却要比康大掌门预料好上许多。

  只是下面人勿论境况如何,他也无暇顾及。因了此时黄米伽师已经收了面上假笑,挂起明王震怒之相,挥掌拍来。

  就在其动作时候,黄米伽师圆球似的脑袋两个耳垂上六对密宗金环倏然锒铛脆响,荡出来道道佛光、夺目刺眼。

  他于三甲子前求得这六对金环,蕴养多年过后、配以自小修习的“四业摧魔根本印”这一雪域密宗攻伐之术,却是相得益彰。

  这部宙阶中品道法被他已修行到了大成之境,待得融合时轮金刚伏魔法则、红白明点气脉密术及金丹道炁,便就能成金刚寂怒相,足以以密宗真传身份再去本应寺求元婴之法。

  不过即便是其法相未成,但是依着这道法之凶悍狠厉、丧命在他手印之下的金丹后期上修也都已不止一人,却也铸就了他在黄陂道北境的赫赫凶名。

  黄米伽师双手外缚,二中指竖立相抵,拇指压无名指根,口中默念真言:“日轮破障”。

  但见得其推掌时候,一道佛光掌印似堂堂大日、浩荡无比,裹着六对金环散出来的阵阵佛光,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康大掌门真身猛压过来。

  后者太古原体已成圆满,道体之强,怕是左近数州都难得寻到有人可与其相比。足令得寻常人见了都要觉魁梧非凡,可与这道掌印比较起来,却是渺小十分。

  不过康大掌门却是心下一定,河洛玄甲一片片甲叶上复又现起细密符文、纠成法链顶在最前。目中亦是金光瞬发而出,双拳裹上无穷煞气、灵芒绽放刺眼。

  那佛手还未近身,先遭符文锁链所挡、失了大半锐气,又遭破妄金眸所创,掌心现出破口,八荒镇岳拳锋初至,掌印即就成片片灵华、湮灭殆尽。

  黄米伽师见得试探一击未有建功,也不意外,只是低喃一句:“不愧是能被费家与卫帝双双看中的草莽英杰。”

  这老僧所发的这声感慨也不晓得其是羡是妒,不过手上佛印却又有变化,但见其左掌托月轮印置脐下、右手结期克印点眉间,开口轻念:“月锁心魔。”

  却与先前日轮破障印那堂皇大势不同,月锁心魔印厉害之处不在外相,而在心间。

  待得其最后一字念完,本在其对面严阵以待的康大掌门却觉灵台内登时响彻起佛偈吟诵之声,久久不停;一轮明月幻像似是在心间升起、难得驱散。

  仍在吟诵经典的黄米伽师心头一定,便连许多道心不坚的后期上修,亦要被他这手印勾得心魔侵扰,康大宝才止多少道行,哪能避免?

  他又哪里晓得,后者是修习过《北夜宮太素凝真诀》这一上乘凝丹之法、用过《九劫种道》这足令得寻常上修闻之色变的骇人之法、成就金丹的人物。

  论及道行修行,康大宝在左近数州,或只能算得个寻常人物,但若要论及道心坚毅,便是连费天勤、匡琉亭这等人物,也难与其相比。

  泥丸宫内玉色金丹、萦绕星纹自传不停,佛偈吟诵之声、明月升空之景却令得康大掌门道心愈发澄清如碧,也是令得正在自得黄米伽师失算非常。

  前者佯作失神,后者嗤笑一阵,手上指决慢做一分,甚至有暇分心旁窥五殿主乔绣娘与三阶灵奴、十殿主冯一梵并负剑老修与蒋青、曹显鹿这两处战场局势。

  只是这一下自满自得,却令得黄米伽师吃了大亏。

  他一时不备,康大掌门行了险招,古魔戒倏然亮起、污了黄米伽师身外裹着的浑厚佛光、才止粗通境界的剡神刺也蓦然祭出,竟也奏效。

  只见得黄米伽师灵台好似遭了一杆大枪猛捅,痛得他登时乱了手中佛印、口内真言、身外僧袍,继而七窍皆涌出血来,狼狈非常。

  他现下竟是如当年那福能一般反应:“佛敌、佛敌!!”

  康大宝哪管黄米伽师是如何仓皇,只赞了一声已然圆寂的本应寺嘉达首座确是好生大方。为了其门下佛子尕达的前程,竟连这等宝物都愿赠人。

  不过黄米伽师到底是金丹后期的人物,便算一时不察吃个大亏,却也不至于如福能一般一触即溃。

  恰恰相反,过后勿论康大掌门如何催使古魔戒,却也都难破得已有戒备那黄米伽师的周身佛光。后者现下尽去了小觑之意,手段尽显狠辣。

  他到底修为深厚、佛光精深、手段老辣,以势压人之下,康大宝自是难挡,不多时就被破了身前河洛玄甲、只凭着太古原体强横十分,才算保得性命。

  这老僧占尽上风之下,方才再震金环,放出压箱底的手段,欲要一战建功。只见他左掌仰覆脐轮、右掌竖立结期克印、两手间悬佛光如日月辉映,面上表情端得是圣洁非常。

  几息过后,其脐轮涌现观音悲泪,混合罗汉煞气凝成《大悲咒》梵字火链,罗网遍布十方,便连其他两处战场都有波及。

  整个天幕被其烧做通红,空中云气旋起旋灭,似要有飞火流星一并坠下。

  这等威势,却远非是康大掌门从前所斩那头蕴养火候不足的三阶上品铜尸能比。

  不过等不得应山军,康大宝却也早就做了遁走准备,他与蒋青等人使个眼色,正在主阵的袁晋却也捏紧了手头符箓、寻好了退路。

  康大掌门手头太乙铜光鉴都已悄悄祭起,正经剑修到底不比寻常,以其看来内中最后一道裂魂剑气破了黄米伽师这恶僧压箱底的佛法却也不难。

  只是这时候,天幕上倏然盖落下来一道黑影,便连黄米伽师遍布十方的梵字火链似也降了好些温度。

  康大宝苦等的应山军队伍照旧还未见得,不过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也已经落入耳中,令得他顿时心安:

  “直娘贼、怎的又是密宗释修,这些货色怎么哪哪都有?!老祖我早晚要随今上灭了他家道统!端得是厌人十分!!康小子,怎的这般无用,还要老祖我来救你?!!”

第542章 黄米之怨

  天边那老鸟甫一发声,康大掌门面上都不及生出喜色,但见得黄米伽师却是倏然间指决一抖,继而目中浸满震怖之色。

  “本以为来个费东古便算费家人看重,可这...这老鸟怎的来了,康大宝不是说上宗庶务掌门项天行一直在看顾他的动向么?”

  他心中惶恐不定,继而也不顾什么反噬之忧,便就当即收了漫天梵火、老实拜道:

  “摘星楼主治下,云泽巫尊殿殿主、奉命管勾黄陂道北境十三金丹门户、黄米玻仁,拜见丰城侯。”

  空中巍峨身影缓缓缩了身形,缓缓坠下,饶是这黄米伽师拜声入耳,却也未令得这老鸟多瞥其一眼。反倒是淡声念了“拜见老祖”四字的康大宝,却将费天勤的眼神勾了过去。

  “康小子,彭道人是在何处?”

  康大掌门老实答道:“自司州陈江县往山南行去,不知去向。”

  费天勤颔首一阵,轻声念道:“那道人有些本事,只你这点儿微末道行竟能伤他,却也不错。只是可惜未竟全功,将来怕要有后患生出。”

  康大宝客气言道:“小子无用。”

  费天勤显是认同了康大掌门这说法,当面未做反驳、只是点头应下,过后又言:

  “无妨,过后常带着蒋小子来我门前多听教导便是。那彭道人过后自有我去寻觅,不消你记挂心上。”

  待得这老鸟言过之后,便就将一双锐目移到了黄米伽师身上。

  要晓得后者好歹也是位成名数百年的后期伽师,竟被这老鸟微微一瞥看得遍体生寒,登时身上汗毛即就纷纷竖起,哪里是见得同阶的寻常反应。

  云泽巫尊殿的巫卒、战僧不止修为颇高,便连眼色也是不差,都不消空中酣战的金丹授意,便就陆续从与康氏族兵的厮杀中抽脱出来,只静待着空中那头老鸟发话。

  五殿主乔绣娘、十殿主冯一梵也默契十分地跟着弃了对手、退回黄米伽师身边。

  二人心下不约而同感慨起这老鸟当真好生威风,明明都未化形,但寻常金丹见得了它过后,确与见了真人当面也不差多少。

  这老鸟久不开腔,只是冷眼凝视,便令得云泽巫尊殿三位殿主头皮发麻,最后还是黄米伽师强撑着架子上来说话:

  “丰城侯,此番武宁侯无端犯境,打杀我家五六殿主、门人无数,本殿不过是为了同门来寻说法,却无有要与丰城侯为难的意思。”

  费天勤认真听过,也不解释、更不辩驳,只是在小声嗤笑:“与我为难,凭你也配?!!”

  康大宝能看得黄米伽师被这般折辱过后脸上紫黑之色变换不停,不过后者却还是脑子清醒,只是又大礼拜道:“晚辈却是一时不忿、若是之前言语不恭之处,还望丰城侯海涵一二。”

  “呵,原来你这厮也会说人话。”

  费天勤的朗笑声落在云泽巫尊殿千百修士耳中殊为刺耳。一时间不晓得有多少愤懑目光盖在了他的身上,可即使这般,却也未有令得它软了语气:

  “什么无端犯境、什么打杀门人...这样吧,今番我给你这云泽巫尊殿殿主一个面子,两家自此化干戈与玉帛,就此作罢。勿论哪家也都不得记仇,今日事便就都算了吧。”

  这话气得黄米伽师一时语塞,另外二位殿主气红了脸却又不敢发言,只得看得前者再施拜礼、再发一言:“丰城侯,我云泽巫尊...”

  只是这话才将出口,便又被那老鸟冷声打断:“怎么,你家黄陂道是如何行事你当老祖我不晓得?你家欺辱得别家、老祖家的女婿就欺辱不得你家?”

  话音入耳,黄米伽师是要轻念佛号,才不至于让愤懑之意炸了胸膛,只是他刚要开腔,费天勤的目中锐光又将他刺得言不出声,只听得它在沉声念道:

  “你是不是以为老祖我在与你讲道理?你家又算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老祖我来讲道理?!你若是以为你有下头这两营道兵来做依仗,大可与老祖我来讲讲拳头。

  老祖我未必有本事将你家杀个干净,但今日却绝不会令你这厮走了性命!收了你这生魂肉身过后,照旧要去刨了你家道统!”

  黄米伽师心头震怒惊恐搅做一路,哽在口中的言语却又不晓得是该如何言出,登时陷入两难之境。直又过了几息时候,其内心才得平复下来,值此时候,这老僧却也只有把最后的依仗搬了出来:

  “丰城侯,我家到底还是摘星楼主辖下...”

  言语虽短,但其中意思却是明了十分。费天勤自能会意,不过它却不惊不惧,只是再细细打量黄米伽师一阵,仍是嗤笑依旧:

  “呵,不然你以为,你这厮现下哪里还有性命与老祖我来说话?!”

  “丰城侯,我家...”

  “滚!”

  黄米伽师只觉这老鸟的厉喝声却要比雪域圣山上的罡风还要凌冽,登时胆寒起来。

  他自看得清楚饶是其刚才提起摘星楼的时候,费天勤目中的凶光都是未散,却就晓得这老鸟发狠起来,说不得真就要收了他的性命。

  按说宗门声势、殿主体面与自身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却是不消多想,但到底麾下还跟来了近千门人,黄米伽师被鸟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过后,哪里能够转身即走?!

  一时他这处境,反还更加艰难。

  五殿主乔绣娘与十殿主冯一梵自是看得清楚,不过二人却也还是一般心思。

  他两虽是散修出身,但毕竟遭云泽巫尊殿收容恩养了这般多年,若说半点感情也无,却也夸张,但若黄米伽师真要不自量力来与这费家老鸟死斗一场,那还是需得遁走为上。

  不过二人念头才起,场中便就又有人来

  黄米伽师看得那道流光目露异彩,差点便连老泪都淌落下来。但见得项天行身披锦裘,足踏宝戟翩然落下:

  “丰城侯风采依旧、道法通玄,又何苦来为难下头这些小的?!”

  “好小子,偷老祖我的人,还敢现身?!”

  费天勤这话半讽半怒,项天行还未开腔,前者便又冷声言道:

  “彭道人是去了哪里?你小子带他缺了去了哪里?怎么无缘无故又解了链子、放他出来?!将消息告予老祖我听,老祖我却不信,你们摘星楼能放心到不在他身上留些手段。”

  项天行持戟而立,并不作答,只是淡声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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