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81节
雨水落下屋檐,蓄满坑坑洼洼,在码头的巷道间化为滔滔浊流,肆意泛滥,萨育娜无声的浸过雨雾落在船头,她抖去蓑衣上的雨水,弯腰进入船舱。
郡主把书一阖,侧头看了过来。
“回郡主,询问过船家,是行驶向海津镇。”
“海津,苦大师,哪边可有什么为非作歹帮派或者邪魔歪道修者。”
苦大师摆手。
“大都毗邻海津,这伙人又和在青城山刺杀父王的凶徒有关,莫非女孩都是送向大都?对方是父王在朝堂的对头。可目的为何?”
寥寥无几的讯息线索,但经过一个聪明的大脑处理,推测填补空白,离事情的真相似乎不是太远。
“雇那大船,召唤人手,到海津镇。”
萨育娜有点反应不过来,头陀眼底却是存有赞赏神情。
第93章 作死的韦蝠王
站在雨滴蔓延的檐下时,陈瑜耳边时不时传来小昭问遭难女孩家庭身世的声音,电蛟游过头顶,映照出他极力思索时冷峻分明的脸面。
呼……
陈瑜长出口气。
有点眉目了。
能刺杀汝阳王的,可能是明教、弥勒宗,亦有可能是热血江湖男儿汉,但拐卖女童,又皆可排除。鹿杖客好色,但对方替汝阳王效力,没有动机亦无必要。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汝阳王的对头,基于历史层面的知识,陈瑜知道当下鞑子朝廷其实风谲云诡,暗流涌动,只是这些女童用来作甚,陈瑜猜测不出原委。
看来大都那边要尽快建庵,等铲除五毒教,亲自走一趟。
庵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陈瑜思绪回笼,拿了一把雨伞,等要走出去的时候,纪老爷子带着数人走了进来。
“纪伯父。”
“码头那边传来讯息说师太有打斗,故而匆匆赶来。少侠也到了汉阳?”
“嗯,家师在里面,进入说话。”
“好。”
两人进入厅内,陈瑜言简意赅将码头上的事情陈述出来,老爷子义愤填膺,怒骂黑衣人禽兽不如。
灭绝道:“贫尼和徒儿将要赶往衡阳,这些女孩便有劳纪庄主安顿。”
“义不容辞。”
“有劳。”
余下来的时间,纪老爷子询问可知黑衣人身份,得知头目服毒,自又少不了贼子奸诈这样的说辞。
不久之后,静虚快步走了进来,“师父,都问明白了那些女孩身世,有七八个来自汉阳及其周边,还有来自荆州、施恩等地,有将近二十人来自巴蜀。”
陈瑜怎会想到人群中有不悔,倚天江湖都不曾有这处,他寻思那些黑衣人是汝阳王对头,不少女孩又来自巴蜀,莫非对方在巴蜀有所图谋?汝阳王在巴蜀也有什么行动?
陈瑜思维蔓延,不久之后,历史、倚天江湖的双重讯息使得他想起了一个人。
明玉珍。
历史中此人造反,自称陇蜀王,建立大夏政权,后被朱元璋剿灭。
倚天江湖中对方却是明教中人。
陈瑜暗道倚天世界中张无忌从蝴蝶谷开始到在昆仑山修行九阳真经这近十年,少有笔墨,看来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少,诸多人物故事线已经变化,莫非要起大波澜。
他如此想来时,静虚提议:“师父,那些女孩分散在各地,纪庄主亦分身乏术,无法短时内安排妥当,尤其巴蜀之地的十多人。从汉阳到衡阳,走洞庭湖、湘水,一路都是水系,要不弟子带着这些女孩随同,乘船也方便,等到了衡阳,距离巴蜀已然不远,可直接安排几名师妹、师妹护送回去,弟子也好跟着师父降妖除魔。”
灭绝倒也觉得这折中的想法不错。
“可。”
求战心切的静虚大喜。
陈瑜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按照时间推算,贝锦仪等人差不多已自钱塘动身,浩浩荡荡一行人,脚程不快,自己这边带着女孩上路,不耽误时间,等到了衡阳,雇镖局走人身镖将一众女孩送回都是不错的法子。
如此安排,事情便简单起来。
天光亮起来时,雨过天晴,纪老爷子安排庄内人员将汉阳周边的女孩护送回家,又将余下荆州、施恩一线的女孩安顿在庄内,休息一日,雇船动身。
等到了晚间,陈瑜、灭绝、静虚等已带着不悔在内十多名来自巴蜀的女孩现身在码头。
“师太、陈大哥一路保重。”小昭又恢复成了乞儿扮相,站在码头招手相送。
“后会有期。”陈瑜挥了挥手。
“嗯。”小昭心道,定会再见。
孤帆远影碧空尽,哪船、哪人,在小昭眸中逐渐沉隐了进去。
……
洞庭湖辽阔,人在船上,放眼浩浩荡荡,一碧万顷,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
“蝠王、唐旗使请用茶。”
身段妖娆的白西楼奉茶之后退出几步,转身走向船尾,寻一地方,盘膝打坐,运气疗伤。
唐洋笑道:“这女子标致。”
韦一笑打趣,“要不给唐旗使。”
“多谢蝠王,不过无福消受。”唐洋话锋一转,“我倒也迷惑蝠王怎带这女子在身侧。”
“老子当初又不知她是五毒教坛主,你送过来讯息,说峨眉那小子在钱塘,结果赶过去时恰好遇到峨眉派一行人押这女子西北而行,不就顺手救出来了。”韦一笑笑了笑,“哪知询问之下,才晓得是五毒教蛇坛坛主,蛇蝠一类,倒也不忍下手。”
“哈哈,蝠王莫要笑言,是要带这女子当血囊。”
“知我者唐旗使。”韦一笑哈哈一声,“和衡山派两人打斗一场,寒毒发作,我事后要食血,白西楼求饶,你猜怎着?”
“定不是怜香惜玉放过对方。”
“杨逍自忖聪明,料也想不到会如此精彩,白西楼为保命,竟透露一则消息。”
“蝠王说来。”
韦一笑欷歔:“殷野王妻子会千蜘万毒手。”
“嗯,听说过。”
“她是五毒教的人。”
唐洋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是五毒教蛛坛弟子,白西楼认识。”
“殷野王可知?”
“知道个屁,他要知道,鹰王不也知晓,以鹰王性格,当初怎还同意殷野王娶五毒教的人。”
“所以蝠王自白西楼口中得知峨眉派、衡山派要攻打五毒教,一路尾随。”
“自是,定要看看五毒教教主玩什么算计。”
“蝠王教主之资,如此以来,鹰王便欠蝠王一个人情。”
“知老蝙蝠者,唐旗使。”
“那这白西楼呢,不杀了?”
“天赋不错,尤是轻功,也够狠毒,还聪明,知道我身份后懂得利用天鹰教这条消息换命,还是陈瑜那小子仇人,老蝙蝠倒是不介意传授几招,当血囊带着。”
“她愿意?”
“这个世道,想要生存攀登,就要付出代价,丢掉尊严,承受侮辱,摒弃感情,白西楼能做到这些。”
“确实是个狠人。不过也是好事,省得蝠王在荒山野岭遭遇对头,寒毒发作,又寻不到人食血。”
韦蝠王森然一笑露白齿。
两人在船头喝茶说事,船尾方向的白西楼忽起身,但见后方一艘大船劈波斩浪,船头一尼姑、一少年,身形竟是那般熟悉。
距离靠近些,白西楼看的分明,大惊,“蝠王,是陈瑜。”
韦一笑青色的人影前一刻还在船头,后一瞬便化作一抹似融入天青色的淡淡疏影出现在船尾。
……
“瑜儿,是韦一笑。”
白西楼的尖叫自引起了从汉阳而来,乘大船航行在洞庭湖上的灭绝、陈瑜注意。
陈瑜瞳孔骤缩,“师父,那女子是白西楼,本被关押在钱塘。韦一笑应和师姐他们遭遇过。”
“灭绝、陈瑜,好久不见。”韦一笑桀骜的声音飘过数十丈的湖面传来。
“韦一笑,你祸害我徒儿?”灭绝厉声。
“哈哈哈。”韦一笑大笑数声,“师太节哀,是死了几个,哦,好像是很标致的女子。”
灭绝身子都在发颤。
陈瑜忙道:“韦一笑是口舌之词,意在激怒师父,师姐他们和衡山派两位长老在一起,猿长老又是轻功卓绝之人,韦一笑讨不到好处。”
陈瑜说话落下来的时候,韦一笑声音又远远传来,“师太可曾看到过杨左使。他去了巴蜀。”
“韦一笑,纳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