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45节
“怎回事?”
“崆峒派唐文亮、常敬之,华山派掌门鲜于掌门等人上了码头,崆峒弟子简捷出手打人,码头那边群情激愤,几位师姐师兄也都在。”
“为何打人?”
“简捷在码头说骂师兄,有孩童气愤不过,扔了驴粪,简捷恼羞成怒出手。”
“孩童怎样?”陈瑜忙问。
“被打晕了,才十岁。有几名脚夫也受了点轻伤。”
陈瑜无暇去想唐文亮等人怎和华山掌门鲜于通走在一起,“劳烦贝师姐向师父汇报,我和苏师姐下山一趟。”
“事不宜迟,快去。”
“好。”
三人分道扬镳,贝锦仪上山灭绝师太,陈瑜、苏梦清身形一摆,体迅飞凫,直奔县城码头。
……
乌泱泱的人群将崆峒派、华山派的二三十人围水泄不通,这样的场合,任凭鲜于通有三寸不烂之舌,亦难平复民愤。
周芷若被外门、药王洞弟子护在身后。
简捷面色阴鸷,一帮刁民,要不是在峨眉山下,顾忌门派名声,早就打狼奔豕突,抱头鼠窜。
鲜于通手持折扇,看着戟指怒目民众,面有苦笑。
“苏女侠、陈少侠来了。”
忽人群中传来欢喜声,鲜于通、唐文亮、常敬之看去,只见人群分开通道,一名貌美眉目灵动的女子和身形健硕俊朗少年大踏步而来。
“苏女侠、陈少侠,就是这伙人胡言乱语,出手打人。”
“没错,还想伤害周女侠。”
陈瑜点头上前,崆峒派弟子恶人先告状般大声说来:“陈瑜,在汉阳暗箭伤人,对也不对?”
简捷帮腔,“我等以礼相待,你们却仗势欺人。”
唐文亮待要上前,被常敬之拉了一下,“不过是峨眉寻常弟子,师兄不可自折身份。”
“我去说说。”鲜于通面露亲和微笑,缓步上前。
“陈瑜,怎不说话,理亏不敢言。”简捷咄咄逼人。”
“师兄说的好。”
“那小孩你打的?”陈瑜手指已经苏醒过来,脸面还沾着血迹的孩童问道。
“是又怎样?”
“他才十岁呀。”
陈瑜的拳头如轰出去的炮弹,在简捷脸上炸开。
第53章 笑里藏刀,倒挂金钩
简捷不曾想到陈瑜说出手就出手,陈瑜质问的时候,还想着不过是一个屁孩子,莫不成你能来真的。
两人不过咫尺距离,陈瑜出拳风驰电掣。
嘭一声,随着简捷鼻梁的破裂,面颊肌肉遭拳劲冲击,波浪般扩散向耳廓,那硕大的光头在秋光中晃动了一下,身形木桩般栽了出去。
“师兄。”
“好蛮横的峨眉弟子。”
混乱声大作,有崆峒弟子拔刀,苏梦清、外门弟子纷纷仗剑。
“住手。”
常敬之一边制止弟子扩大事端,一边跨步上前,提臂掀肘,大手蒲扇般抓向陈瑜。
“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我来替师太教你如何做人。”
崆峒五老之一的常敬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在倚天江湖,张无忌和宗维侠论拳法,他嫌啰嗦,直接背后偷袭下死手。
如今眼见陈瑜打伤弟子,火冒三丈,出手擒拿。
“师兄小心。”
人群中响起周芷若惊呼,陈瑜拔剑,使将一招《越女剑法》的“电照长空”刺向对方掌心。
鲜于通“咦”一声,“这是《越女剑法》”
常敬之冷哼,嘲讽道:“艺高才能胆大,我当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不入流剑法。”
鲜于通觉得让陈瑜受挫一下,也未尝不是坏事,便点评说道:“峨眉剑法独树一帜,武林一绝,只不过他年少修为尚浅,不曾得精髓而已。”
电光火石间,陈瑜手腕一抖,“电照长空”才使将一半,龙泉宝剑嗡一声剑鸣,剑光伸缩,宛若洒下万条绿丝绦,又好似千百剑锋在须臾之间做了一次变化多端的排列,浑凝无暇剑光纵横交织。
这正是《回风舞柳剑》杀招“一川烟草”
“师弟小心。”唐文亮大喊一声。
鲜于通身形一晃,右手成鹰手自侧后抓向陈瑜肩膀。
“卑鄙。”苏梦清右手猝翻,一蓬青莹剑光便她的身体为中心炸开席卷向鲜于通,华山派名为薛公远的手中长剑掀起一道寒芒截杀而来。
两人瞬间打斗在一起。
论及剑法,身兼峨眉剑法、全真剑法、古墓剑法的陈瑜早就是江湖高手,常敬之轻敌在先,如何避让得开。
刹那间剑光如千百条巨龙飞腾附身撕咬,常敬之衣袖爆开成了无数碎片,被激流裹挟,呼啸四散。
常敬之身形化作疾影退出,狼狈不堪。
鲜于通右手已扣住陈瑜左肩,倒也不曾下重手,心存惩戒,五指抓扣,又提防陈瑜再度持剑抢攻,振臂后拉。
“师父‘鹰蛇生死搏’精妙无双,乃天下一绝。’华山派弟子喝彩如雷。
陈瑜被鲜于通带出去一瞬,身形舒展开来,收腹起脚“倒挂金钩”,右脚面落在华山派掌门头顶。
嘭!
如飓风过境,头发唰飞扬起来,鲜于通脑袋偏了一下,松手踏踏推开,顿时面目狰狞,猱身便要扑向落地鲤鱼打挺起身的陈瑜。
“手下留情。”
灭绝这声也不知道是说陈瑜还是鲜于通,声到人到,灰色身形凭空落下挡在陈瑜面前,两手张开,如同拨弄这一个巨大漩涡。
峨眉《飘雪穿云掌》招式“拨云见日”。
灭绝拨开鲜于通折扇,右手按在对方手腕,一拨一按,卸掉力道,身形行云流水后退大步。
“贫尼见过鲜于掌门。”
鲜于通微微一笑,眉宇间万般情绪悉数敛去,“师太客气,远道而来,多有打扰。”
“好说。”
陈瑜似恍然大悟,“原是华山派鲜于掌门,弟子陈瑜有眼不识泰山。”
好个奸诈小贼,鲜于通如此想来,口是心非:“年少有为,身手不凡。”
“没轻没重,还不向鲜于掌门道歉。”
“弟子鲁莽,请责罚。”
“师太此言差矣,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者无错。”鲜于通话锋一转,道:“华山派和魔教有血海深仇,听闻魔教中人现身关洛一带,唯恐魔教作乱,带着门下弟子查探,恰遇崆峒派唐师弟、常师弟,一道前来拜山。”
“原是如此。”
唐文亮比常敬之有肚量,忙上前道:“见过师太。”
灭绝掌管峨眉时,各大门派都有人前来祝贺,唐文亮见过灭绝。
“贫尼有礼。”灭绝心中有气,不咸不淡。
常敬之这才回神过来,他看着光秃秃手臂,面色青白交织,发怒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鲜于通内心一惊,难怪剑法精妙,这小子是灭绝衣钵弟子,未来峨眉掌门,如此年纪便造诣不俗,心狠手辣,等将来掌管峨眉,我华山派还如何争锋。
鲜于通表里不一,夸赞道:“原是师太衣钵传人,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佩服佩服,难怪常师弟一招不慎被抢了先机。”
鲜于通给常敬之台阶下,崆峒五老之一的对方却是不领情,沉声道:“师太可知汉阳时峨眉弟子打伤我崆峒门人在先,报复掳人在后。”
灭绝顿时来气:“几个不成器弟子倒也说了汉阳之事,崆峒弟子嘲笑贫尼教导无妨。至于掳人,一派胡言。”
常敬之一愣,怎反倒打一靶。
灭绝又道:“贫尼时常教导弟子,我辈当侠义为先,不得以武犯禁,峨眉弟子行走江湖,恪守门规。崆峒弟子在码头对少儿下重手,这是何理?”
“师太,此乃误会。”鲜于通道。
灭绝不给华山掌门脸面:“今日伤一个无辜孩童是误会,明日杀一人也是误会,不过是力强者轻命,持武者犯禁,此等行为,和魔教中人不分青红皂白,杀人饮血有何区别?”
“是那小儿挑衅。”常敬之怒。
“笑话,手无缚鸡之力小儿岂会对堂堂崆峒人高马大弟子指手画脚。”
“回掌门,是崆峒派嘲讽陈师兄,孩童这才说是恶人。”有峨眉弟子解释。
“对也不对。”灭绝抖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