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44节
“药王洞都没有如此门类齐全的药草储备。”陈瑜惊讶。
“可不是,药王洞师弟师妹都是在峨眉山方圆百里采摘,五毒教无所不用手段,估计多半都是抢掠而来。”
“再到这边。”
杨安领着陈瑜到侧室,保湿宽敞的房间内,陈列着齐整的近百酒坛。
“已审问过,是用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为主材酝的五仙酒,年份不一,长久饮之,非但消除百病,还有强身健骨,舒筋活络,和血行气的功效。”杨安笑着说来,“是自负责酿酒的教徒口中得知。”
“人、酒都带回去。”
“好,师兄曾说凯旋时对酒当歌,要不先尝为快。”
“试一试。”
陈瑜提坛,两人外出,他揭去封贴。
但见坛内酒色微黄,香气熏人,可见五种毒虫。
“好香。”贝锦仪、苏梦清闻香而来,陈瑜笑道:“五仙酒,和血行气,壮神御寒。”
苏梦清放眼看来,瞧见里面毒虫,惊讶一声,连番摆手,“无福消受。”
贝锦仪喜吃,眸子放光,跃跃欲试。
杨安寻了酒碗。
贝锦仪小啜一口,“醇厚柔绵,好酒。”言落,双手端酒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药性化开,阒然于腹,贝锦仪但觉如身抱薪火,血气激发,筋膜鼓动。
“好酒,好药性。”
贝锦仪面如朝霞,打酒嗝赞不绝口。
陈瑜眼睛明亮,等药王洞师弟师妹酿此药酒,峨眉弟子以此壮骨活血,辅助修行,实力定会精进不少,他满脑都是将峨眉做大做强的念头。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天光初开,陈瑜、杨安等人携搜寻过来的药酒、药珍、功法图谱及数名五毒教酿酒教徒,消失在一蓑烟雨。
第52章 匹夫一怒
秋空犹胜春光好,翠叶烧丹绿树红。
陈瑜手提两坛五仙酒,于层林尽染间到了卧云庵。
山寨窖内存酒近百坛,年份不一,多半都是新酿,也有十来坛陈酿,这是自俘获的教徒口中得来讯息。
陈瑜拿的就是可提升内力的陈酿。
“师父。”
“徒儿来了。”
“嗯。”
灭绝在悟功,见陈瑜走来,收回心神,“瑜儿提酒作甚?”
“我先给师父说说战况。”
“好。”
陈瑜落座,言简意赅说明山寨之战,灭绝闻言甚喜,有十多名弟子挂伤,但不曾丢了性命。
“瑜儿做的好。”
“主要是杨师弟查探清楚,仰仗了天气夜袭,先发制人,剑阵杀敌,才没有折损,这是搜来的药酒,和血行气,利于修行。”
灭绝和颜悦色:“瑜儿正值增功力的时候,我要这药酒作甚?”
“徒儿再修行三年五载,也难敌韦一笑那般功力的魔头,师父饮之,功力精进,倘若遇谢逊、杨逍那些贼子,岂不手到擒来。”
灭绝心动,意识又回到了关洛群山遭遇韦一笑一幕,自忖比较轻功,绝非韦魔头对手,倘若不仰仗倚天剑锋利,也未必能胜杨逍、谢逊,倘若这药酒真有此功效,倒是好事。
“也罢,留下一坛。”
“多着呢。”
“当真?”
“怎会作假,还有不少珍植,药王洞师弟师妹如今都忙碌的热火朝天。我过去看看。”
“徒儿有心,可知五毒教教主?”
“莲真珈,师父可知此人?”
灭绝摇头:“似非汉人。”
“徒儿也是如此作想,其他讯息有限,想要更进一步,怕是要到湘地西江。”
“此事从长计议。”
“明白,徒儿告辞。”
“好。”
陈瑜离去,灭绝开坛,倒一碗药酒,小啜慢饮。
其味馥郁甘醇,也不知用何相克药理,竟浑然不觉异味。
“不错。”
灭绝一碗酒尽,不过十多息,药性化开,但觉腹间似有一缕火线燃开迅速成燎原之势,如被炙烤,药性合于血液,体内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液遭受刺激,先是变得厚实起来,继而汹涌奔流,血脉偾张。
“咦!”
灭绝惊讶,她进入室内盘膝而坐,以领气之法搬运气血。
气为血帅,血为气母,血能载气、养气,内气不过运行一个周天,忽一股内力自丹田暖将生成,这股内力极度精纯,一气冲天,豁然贯彻小周天,最终融入经脉间运行的内气当中。
“这一缕内气之精纯,竟抵得上我数日修行之功,照此算来,这一坛药酒岂不是能提升将近苦修一年左右功力。瑜儿有心。”
灭绝着实感受了下即有天赋,又存孝心得意门徒带来的快意,遂心神守一,专心致志搬运气血,炼化内力。
……
自峨眉金顶俯瞰,如见峨眉河在天际云端,河畔码头船只往来,首尾相接,纤夫牵拉,船夫摇橹,有船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船靠岸停泊,脚夫卸货。视野延展,屋舍俨然,鸡犬相闻。
有峨眉派坐镇,县城已经杜绝帮派世家鱼肉乡里一幕,灭绝听从陈瑜建议,安排弟子频繁义诊,逢干旱水涝,购粮赈灾,将峨眉派经营的几所寺庙所得香火钱大半都用在济世救命,一饮一啄,寺庙香火鼎盛。
陈瑜参与过多次义诊,他和杨安剿灭紫云寨方圆百里匪徒的事迹也早就传播开来,如今在峨眉的名誉便好似宋青书在武当。
有大船靠岸,船头立有数人,当前中年男子看似文人墨客扮相,另外两人却是曾现身衡阳的崆峒派唐文亮、常敬之,几人身后,是简捷在内一众。
“都说蜀地富庶,江河流长,今日得见,果不出其然。”船头文士相貌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眉目清秀,俊雅潇洒,言落唰一声打开折扇,尽显风流。
“鲜于掌门莫非是初到巴蜀峨眉?”常敬之问。
“正是,常师弟、唐师弟呢?”
“师兄祖籍巴蜀。”常敬之道。
“愿闻其详。”
唐文亮说来:“不提也罢。”
常敬之解释,“师父早年游历巴蜀时遭遇师兄,那时师兄年幼,被遗弃当丐,后被收养带到崆峒。”
“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
“说得好。”常敬之夸赞。
几人谈话间,大船停泊,简捷等人先行上岸。
那曾被周芷若拿匕首捅过一刀的崆峒弟子咬牙切齿,“此番到峨眉山,定要陈瑜那小子好看。”
“师弟安心,有师父、鲜于掌门在,定讨公道。看陈瑜还如何嚣张。”
“多谢师兄。”
“坏人。”一句还带着稚嫩的童音忽传了进来。
简捷、崆峒弟子一愣,循声看去,见一名在码头玩耍,应是脚夫子弟的十岁左右男孩伸手扬起,投掷出一块乌黑东西。
简捷伸手接住,放眼看去,却是驴粪蛋,顿时大怒,峨眉处处有刁民,跨步上前,提臂掀肘。
“不可。”鲜于通忙制止。
为时已晚,只听啪啪两声,孩童打着旋儿栽了出去,鼻血长流。
“打人了。”
有孩童玩伴大喊一声,数名脚夫过来查探评理,听闻唐文亮、简捷一行人要上峨眉找碴,情绪激愤,不久之后恰巧在县城义诊的药王洞、外门数名弟子赶来,队伍中还有当帮手的周芷若。
仇人见面,矛盾激烈起来。
……
“陈师兄。”
陈瑜、贝锦仪、苏梦清三人自药王洞返回才到洗剑坪,一名外门弟子使将身法赶来。
“是下山义诊的弟子。”苏梦清瞧见来人,对陈瑜说道。
“不好了,陈师兄,县城那边出了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