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62节
那被千百道音刃切割得千疮百孔的躯体,在下一刻轰然暴起。
这次,不再慢步推进,无支祁以与那庞大躯体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一步跨过了两者之间数十丈的距离。
“嘭!”
湖面在它的脚下炸开,水墙向两侧翻涌,整座星落湖都在这一踏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奔腾之时,无支祁的巨掌也握紧成拳,拳锋之上,整座星落湖的水流都在疯狂汇聚、压缩,化作一条昂首咆哮的狰狞蛟龙。
“昂——!”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白弈仓促之间疯狂拨动虚空中的无形琴弦,试图故技重施,将自身融入音律遁逃。
然而,哀泣女妖的哭声已如跗骨之蛆般渗入了他的每一缕音律,他的指尖拨在琴弦上,弹出的却不是空灵澄澈的遁音,而是一串扭曲走调的哀鸣。
律动破碎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拳,在自己眼前急剧放大。
“咔嚓——!”
就这样,沛然莫御的一拳,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拳,让白弈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一只断线的纸鸢般倒飞而出,在湖面上犁出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沟壑。
一拳,仅仅一拳!白弈,便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一幕落入楚戈与尹若兮眼中,令两人的神色同时一紧。
随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确认白弈落败的同一瞬,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朝身后挥下了手。
在两人的命令下,更多的弟子如潮水般涌向醉梦星月楼前那片已被鲜血与湖水浸透的战场。
虽是对手,但此刻,这两位东南州域的顶尖天骄脑海中,都盘踞着完全一致的念头:
“让长老出面,把江玄的死告冥钟封印掉,如此做法,使得我们东南州域的颜面,都快被丢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败下去了。”
楚戈/尹若兮:“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东南州域,一定要战胜江玄!”
……
? 第199章 无敌的涡涛之主!
做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战胜江玄的决定后,楚戈与尹若兮再没有丝毫保留,命令如涟漪般在湖面上传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东南州域天骄们,如离弦之箭,一个接一个地踏上了那片已被鲜血与湖水浸透的战场。
魏舒,沧海宗,内门天骄,一柄寒水剑在道基境内罕逢敌手。
踏浪而来的他,剑锋所指,湖面当即冻结成一条笔直的冰道。
然而,面对他,涡涛之主只一掌,便将他、连同他的护体剑罡一起拍得粉碎。
方骁,琼玉仙门炼器峰嫡传,祭出十二枚山河印,每一枚都重逾万钧,连成一线砸下时,连虚空都被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对此,涡涛之主任由那十二枚山河印砸在自己身上,活水凝成的躯体被砸出十二个深坑,但在下一刻,那些深坑便弥合如初。
随后,它反手一拳,十二枚山河印齐齐碎裂,方骁吐血倒飞。
尚飞鸿,龙渊剑宫外剑长老亲传,以身化剑,人剑合一,一道流光直刺涡涛之主眉心。
这一剑确实刺进去了,三尺青锋尽没入巨猿颅中。
然而,涡涛之主只是晃了晃脑袋,像是被蚊虫叮了一口,随即一掌将他拍进了湖底。
俞仲谦,以阵法闻名东南,在湖面上布下九重困龙大阵,九条水龙自阵中腾起,将涡涛之主死死缠住。
可涡涛之主只是双臂一振,那九条水龙便如纸糊般寸寸崩断,阵法反噬之下,俞仲谦当场昏厥。
一个接一个,上前,败退,再上前,再败退。
那尊披挂着整条大河的巨猿,便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江玄身前。
它的巨掌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名曾不可一世的天骄被拍飞、被砸翻、被碾入湖底。
那幽幽的哭泣声始终萦绕在战场上空,哀泣女妖的血泪之眼自江玄身后的阴影中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绕过涡涛之主的挑战者,她的哭声便是一张无形的天网,任何人踏入其中,便如坠入悲伤的泥沼,反应迟滞、心神恍惚,随即被涡涛之主一掌拍飞。
两个幻魔的组合,近乎无解。
更令东南州域修士绝望的是,连番鏖战之下,涡涛之主与哀泣女妖的气息非但没有半分衰弱的迹象,反而隐隐变得更强了。
那些被它们击败的修士,心中涌起的愤怒、屈辱与不甘,尽数化作滋养幻魔的养料。
被打倒的人越多,它们便越强——这不是消耗战,这是投喂!
连战连败,使得湖面上,哀鸿遍野。
数十位道基天骄横七竖八地倒在湖面上、楼船中、礁石旁,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勉强撑着身子却已无力再战,更多的则是怔怔地望着那道依旧静静立在楼门前的狰狞魔影,眼中翻涌着的不再是战意与愤怒,而是某种正在无声蔓延的恐惧。
此时此刻,星落湖上汇聚的不止是东南州域的修士。
北溟宗、夜摩天、月寒宫的人已从醉梦星月楼中走出,立于高处的栏杆后,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更远处,那些原本隐匿在云层中、湖岸边、楼船暗处的各方势力——魔门残部、东海水族、南疆蛊族——也都在以各自的方式观望着这场足以改变两域格局的对决。
他们的心态,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北域三宗的人,神色复杂至极。
他们本该是江玄的盟友,本该为此情此景感到振奋,可江玄压制的,不止是东南州域,更是所有曾轻视过神霄宗的人。
他们已隐隐预感到了此战之后北域格局的剧变。
魔门残部,那些在寂魔罗三人战死后便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魔门弟子,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他们本是来攫取结盟主导权的,却亲眼目睹了自家三位圣子被如屠狗般碾碎。
东海水族那位脸颊生鳞的少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那双幽蓝的竖瞳在江玄与那几尊幻魔之间来回扫视,眼底翻涌着某种极深的忌惮与审慎。
她奉命而来,本是要在北方天域溃败之际施以援手,以占据合作的主导权。
可如今,溃败的不是北域,而是东南州域。
她先前的所有谋划与预判,已在涡涛之主的巨掌下被碾成了废纸。
而在这一片沉默与震撼之中,一种不合时宜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悲壮!
是的,悲壮。
当一个接一个的东南州域修士,明知不敌,明知上去便会被那巨猿一掌拍飞,却还是咬着牙、红着眼,前赴后继地踏上那片湖面时,旁观者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嘲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悲悯。
这不是在争胜负,这是在争一口气,争东南州域最后那一点即将被江玄踩进泥里的脸面。
然而,这份悲壮,归根结底,只衬托出了一个冰冷到令人绝望的事实——江玄,不可战胜。
“不能这样下去了。”无法跨越的战场,使得楚戈从楼船上站起身,那张素来从容的面孔上,头一回出现了如此沉重的神色。
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寻常道基在江玄面前,与蝼蚁无异。
而凝罡、炼煞的精英弟子,在涡涛之主与哀泣女妖面前,也不过是大一些的飞蛾。
上去再多,都是徒劳。
“师、师兄……您,能胜吗?”
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身侧,一个小师妹仰头望着他,那双尚存天真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听闻此言,楚戈沉默了。
他望着远处那道覆着狰狞傩面的身影,望着那尊正在湖面上肆意碾碎同门的巨猿,望着那双自阴影中冷冷注视着一切的血泪之眼,第一次,没有给出斩钉截铁的回答。
“无论能否胜利——我都会全力以赴。”
话音落下,深吸一口气的他,便一步踏出。
“唰!”
其的身影如一道出鞘的利剑,越过湖面上那片狼藉的战场,稳稳地落在了醉梦星月楼前。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了那道被四尊幻魔簇拥的狰狞身影,缓缓抱拳。
“龙渊剑宗,楚戈——请赐教。”
“神霄宗,江玄……”
“嗡——!”
江玄的话音尚未落尽,一声诡异的嗡鸣,便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那嗡鸣既非雷霆,亦非兽吼,倒像是某种沉睡于世界深处千万年的古老存在,忽然翻了个身。
嗡鸣过后,一股森寒而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便随着这声嗡鸣之声,横扫四野。
“呜——!”
当这气息涟漪漫过之时,湖面上的波涛在这一刹那同时凝滞,楼船上悬挂的旗帜停止了猎猎作响,连涡涛之主那始终咆哮不休的怒吼都骤然一滞。
所有人的身躯,从脚底到头顶,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那不是肉体上的触感,而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轰!”
而还不等众人从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变中回过神来,西方天际,便骤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幽深的空洞,凭空出现在了西方天空与湖面交界的地方。
那空洞的边缘不断扭曲着,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却又比任何空间裂隙都更深邃、更幽暗、更令人不安。
透过那空洞的边缘向内望去,众人看到了一轮高悬于陌生天际的紫色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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