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64节
怎么将贺黎两家给弄掉了之后,官司反而多了呢?
难道说本官治理变差了?
还是老齐……嗯,老曾一句话点醒了他……
老爷,你以为以前百姓是没状可告?
他们只是知道告状没用!
现在他们告了,是因为他们相信老爷了……
这话,老周爱听!
所以,哪怕每天在公堂之上,听着百姓的那些家长里短,他也乐此不疲。
最多也就是人坐僵了,回来让夫人按按肩……
此刻,他坐在后院,夫人不轻不重地按着。
丫头絮儿在厨房里忙活。
女儿周双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每次都拿着几条刚煎好的小鱼,絮儿实在忍不住了,抱怨:“小姐,你这吃得太快了,我这一筐鱼煎了一半,盘子里硬是没剩一条……”
周双回怼:“鱼是我捞的,我还不能吃啊?”
“谁说你不能吃,你……你就是别吃得太快了,好歹给老爷和夫人留几条……”
周亮生和夫人同时笑了。
虽然说饭还没上桌,女儿家家的,先直接上手抢着吃,有失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仪态,然而,这丫头一惯如此,老两口也算是放弃了训导。
更何况,说起这小鱼儿来,周亮生那是相当的惬意。
这鱼是从东河中捕的。
以前东河河河道未整治,要么是深不见底的潭,要么是急流险滩,寻常人怎么捕鱼?更何况大家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为了点口粮,日夜拼命地在他人田间劳作,也没这个闲心不是吗?
现在基本生活有了保障,才有了河边休闲式的捕鱼人。
这是他的最亮眼政绩!
这是他对于岐山县肉眼可见的改变。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公子!你回来了……”
这是老曾的声音。
这老头如今的行事风格,跟当初老齐作了彻底的切割。
老齐的风格是,跟在老爷身后,嗒嗒的脚步声,始终与老爷同在。
而老曾,平时你是见不到他的,有事之时,他才出现。
周亮生一弹而起。
夫人两眼大亮。
周双手拿小鱼儿刚刚跳到门口,猛地停下了……
后院门口,周文举的声音响起:“老曾,你的头发完全长出来了!竟然漆黑如墨,没染吧……”
“染?老夫为何要染?”
“瞧你说的,为何要染?不是显得年轻吗?你年轻了,可以吸引满城的寡妇,给你生个儿子……嗯,好香!”
院内,夫人的笑容已经露出来了。
老周脸色有点纠结了,这个混球,都成五品官了,怎么还如此轻浮?
周文举一步到了他们面前,脸上的轻浮总算是消了一些,鞠躬:“孩儿见过爹娘!”
周母一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肩头:“文儿你回来了!”
“嗯,娘,你好像变年轻了。”
周母轻轻一笑:“你呀,都成五品高官了,还哄你娘。”
“五品官算什么高官?还是芝麻绿豆官,再说了,再大的官,回到娘的身边,不还是娘的儿吗?”
周母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文儿,你快坐下,你爹肯定有很多话跟你说,娘去给你们爷儿俩备茶。”
周亮生终于开口了:“坐!”
周文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亮生长长吸口气:“你的情况,为父已从昔日故交口中略有所闻。真的是……定朝司五品节制?”
后面这句话,问得很慎重。
周文举轻轻一笑,手一抬,从身后拿出一只包裹。
包裹打开,是一件官服,五品,还有一根令牌。
周亮生抚摸着这根令牌,抚摸着这件官服,眼中是无尽的欣慰:“文儿,为父简直不敢想象,你竟然白身入仕,起步就是五品官。”
“哥哥大人!喝茶!”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
赫然是周双。
她托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有两杯茶,递到了哥哥面前,伴随着这句不伦不类的称呼。
周文举一幅牙酸的表情:“什么狗屁称呼?还哥哥大人……另外,敬茶也得先敬爹爹,懂不懂规矩了?”
周双轻轻抓头:“以前规矩我懂,但现在我有点迷糊,到底是论孝道先敬爹爹呢?还是论官职,先敬高四级的五品官……”
周亮生的脸扭曲了。
老曾哧地一声笑了,赶紧手一挥,切断声音传播。
厨房里,夫人抬手,按住了额头。
絮儿手一颤,一条小鱼儿掉下油锅……
“咳!”周亮生主动伸手,拿起了托盘上的一杯茶:“文儿,别管她,为父嘱咐你一些事……”
“爹爹你说。”
“既然踏入官场,就得懂官场之道,官场之上,谨小慎微,不可越雷池半步,否则,轻则有伤官威体面,重则被人弹劾,祸及己身……”
周文举还没说话,周双先开口了:“爹爹,你比哥哥官低了好多级呢,你还教哥哥怎么做官,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老曾!”周亮生脸一沉:“把这丫头给我抓那房子里关一夜!”
老曾毫不含糊,手一抬,直接将周双逮住了,转身就走。
周双在那里脚儿那个弹啊:“哎哎,爹爹你讲不讲理?你自己将三品官给玩砸了,又不是我玩砸的,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有本事你恢复你的三品官啊……”
周亮生两根手指伸出:“老曾,关两夜!”
周双脸都白了,终于静音了。
后院茶几边,也终于安静了……
第173章 孤山上的妙尼开始思凡?
周亮生深吸一口气:“好了,现在文儿你说说你的为官打算吧。”
“孩儿能有什么打算?”周文举道:“这官儿陛下给得马虎,我也当个马虎,兴致来了呢,四处转上一转,兴致没了,就窝在我那小院里赏花赏月赏秋香。”
周亮生脸一沉:“胡说!我儿得陛下如此重用,焉能懈怠公务?定朝司节制一职,岂是虚衔?你需赤诚为朝,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若遇贪腐不公,当有死谏之志!”
“……”周文举也是一肚皮的话,不便于说!
他是真不想跟爹爹一见面就吵,但是,这政见不合啊……
你信奉那一套“文臣就得死谏”的基本逻辑,你是完全不管这个腐朽皇朝怎么烂啊。
文臣死谏,有个大前提,就是上边的人听得进去。
你朝满殿群臣瞧瞧,他们是听得进死谏的人吗?
你非得死谏,那结局大概也就只有个“死”字了。
你谏的事儿,永远也只是停留在“谏”上,能变成现实吗?
幸好周亮生此刻刚刚受到“比儿子官低四级”的刺激,不太好意思就官场上的事情作太多教导,自己转了话题:“文儿,工部林尚书一月之前曾与为父官印传讯,提及水泥配方之事,可曾跟你提及?”
“他当时跟爹爹联系之时,孩儿就坐在他对面。”周文举道。
“既然他已跟你挑明,那就再好不过,水泥之事,关乎国计民生,你当全力配合于他。”
“是!”周文举直接答应。
此事,他既然在林向道面前提及,本身就打算借林向道之手,将水泥这门产生做大做强。
岭南一家水泥厂,他虽然蛮赚,但有什么生意,能够比皇朝合营更赚呢?
“你岭南水泥厂,取暴利为父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涉及国之大计,万万不可赚取利差,此为为父给你定下的一条铁则!”周亮生道。
“完全不取利?秘方免费送?”周文举皱眉。
“为国为朝,你还想不免费?”周亮生脸色一沉。
“爹爹……孩儿知道爹爹淡泊名利,视金钱为粪土,孩儿身为周家之子,理所当然也得走爹爹这条清廉之路,但是爹爹,秘方不是孩儿的!孩儿岂能慷他人之慨?”
周亮生眼睛睁大了:“秘方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