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36节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周文举这一趟万里进京路,是有巨大危险的。
危险来自何处?
汝兰王府、两大侍郎……
他们在岐山遭受如此重挫,焉能不报复于他?
他们深知周文举若是进京,若是顺利参加青山文会,文名必定一飞冲天,从此难以制服。
稍有头脑之人,谁不想将他扼杀于萌芽状态?
万里进京路,就是杀他最好的窗口。
以他们如此势力,想要杀一个进京的读书人,办法不要太多。
周文举若是稍微有一点点的危机意识。
就应该用最隐秘的方式进京,决不能招摇。
但他呢?
出了岭南地界,就像是一只迫不及待的孔雀,片刻都不耽误地绽放自己的风采,哪有丝毫隐秘进京的意思?就只差在自己额头写上周文举三个大字,然后招摇过市。
从山道入官道。
细雨迷蒙之中,他身上真气自然流转,细雨不粘衣。
前面轿子里,一只柔软的嫩手悄悄掀起半截轿帘,一双秀目一路跟随于他。
他未曾在意。
与他擦肩而过的一位文人,在他身后回头,眼中若有所思,他没在意。
前面就是南阳城,他踏过南阳街道,并未停留,走向码头方向,身后酒楼,有几扇窗户打开,他同样未曾在意……
窗户之后,两名文人模样的人面面相觑。
“是他吗?周文举?”一个青衣文人道。
“非常像!当日南阳诗会,我等虽然只是远观,但这文人风采、甚至他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俱与当日一模一样。”另一个白衣文人道:“难道真如京城传言,二月初七青山文会,他会参加?”
“如果传言属实,那前面那条进京客舟,就是他踏足青山文会的万里行舟。”青衣文人道:“可是,这趟行程,真能顺利?”
“丁兄意思是……汝兰王府?”白衣文人眉头微皱。
“汝兰王三王子,因他而死于壶鼎山,汝兰王世子一月之前赴岐山,听说也栽了个大跟头,岂能看着他步入青山文会,从而成就他的不世文名?万里进京路,或许就是扼杀这位天骄最后的窗口。”
“你我俱是局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人在局中,就看不明白?”白衣文人轻轻摇头:“此子可是有过岐山布局杀双侍郎的惊天战绩的,断然不是蠢货,今日……”
“李兄的意思是……今日这明显露出破绽,兴许另有玄机?”
一时之间,周文举的招摇过市,在南阳几个角落,激起了涟漪。
而始作俑者周文举,两耳不闻身外事,踏着这刚刚入春的雨雾,朝着江边渡口而去。
江,是长江。
渡,是南阳渡。
大宇皇朝,虽然屏风岭外尚有岭南之地,但是,在众人的字典中,南阳乃是富庶江南的最南端。
所以,南阳渡口很繁华。
靠近渡口的青石路,春雨浸染。
路的两侧,茶楼、酒馆不一而足。
酒旗风中招展,微雨之中尚有花伞摇曳。
江南的花伞,大多是纸伞。
纸伞之上,往往还有诗句。
比如说前面一个蓝衫女子撑的这把伞,伞上就有诗句:烟雨江边柳,离人心上秋。
诗入画,画入心……
就很有看头。
他跟着这把伞走了十多步,突然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江风风甚大,但是,这把轻飘飘的纸伞,似乎无视了江风。
风大,雨就乱飘。
但是,乱雨湿不了伞下人。
此女乃是修行人!
造诣还不低,下限是道山,上限未知,因为这种屏蔽风雨的修为,就是真气外放的表现,而道山之下,不可能真气外放得如此随心所欲,举重若轻……
会是什么人呢?
跟自己有无关系?
理论上说,他穿南阳而过,即便有人时刻盯着,对他的反制也不会这么快,但是,这毕竟并不绝对,因为汝兰王在江南的势力是真正的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不排除有人预判了他的行程。
提前安排一个女子在他前面步态摇曳……
花伞前面走,周文举后面跟。
眼神已经颇有玩味了。
别的不说,这蓝衫女长得那是真的很对胃口啊。
身材好,胸甚大,一般胸大也会胸沉,重力作用下,胸下垂是大概率,然后,此女偏偏在大与挺中找到了最优解,此胸,既大且挺……
她脸上的轮廓堪称完美,最要命的是,这腰儿,轻轻一扭,不得了!整个江南似乎都一步入春天……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似乎变了。
周文举目光从那花纸伞下的轮廓中收回,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貌似偏离了大路,到了江边。
风吹过,前面花纸伞突然翻滚,被风卷向周文举。
周文举手猛地一伸,抓住伞柄。
伞柄之上,尚有余温。
但是,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江春水,还有乱石如林……
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机,就在身后。
“天泉宗的人么?”六个字传来,冰冷入骨。
周文举慢慢回头。
那个蓝衫女站在他身后三丈外的一块石头之上,冷冷地盯着他,这张面孔第一次正面相对,串连了刚才各个侧面展现的所有元素,更显风华绝代。
但是,却也露出了刚才未曾展现的另一重特质,那就是野性。
是的,她这一刻,身上有一股子野性。
整个人,如同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什么天泉宗?小生没听过这个名字……”周文举道。
“看你的眼神,此言倒似不假!”蓝衫女一双眼睛,动感无穷,牢牢锁定周文举的双眼。
“自是不假!”
蓝衫女轻轻点头:“那阁下……单纯只是个采花贼?”
第105章 江中夜杀
我靠!
采花贼?
还“单纯只是”?
周文举眼睛睁大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开阔之地,众目睽睽……姑娘莫不是对这职业有甚误解?”
“那阁下如何解释,跟本姑娘这一路?”蓝衫女手指轻轻一抬,指一指江边:“你千万别告诉本姑娘,是临时起意,想到这荒凉的江滩欣赏雨景。”
周文举目光四顾,的确很难解释啊。
这里已经偏离了大路。
这里一片荒凉。
如果风和日丽,倒可以说是到野外散散心。
但是,这风大雨迷蒙的,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容易,但也得别人信啊……
“小生据实而答好了!”周文举叹口气:“小生实是见色起意!”
姑娘脸色陡然一沉,无边风雨突然就改变了模样……
周文举道:“姑娘雨中花纸伞,摇曳动人心,所谓……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观美色而致步入歧途者,亦是有之,此人之本性,无可厚非也。”
蓝衫姑娘大怒:“无耻之徒!”
“即便有无耻之嫌,亦不犯天理国法!姑娘切记!切记!”周文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