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35节
张三在亭子之外,带着两个丫头,一红一绿。
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他们的眼睛都是湿的。
登上歇马坡,周文举坡上抬头,孤山之顶,一树寒梅,寒梅之下,一女尼白衣如雪,飘然若凌风仙子……
第104章 进京路上一根藤
前方一把雨伞撑开,如同一朵花儿开放于雨雾之中。
伞下,是他妹子周双。
“哥,爹娘回去了,我再送你一程。”周双道。
“这就对了嘛,雨中一把花纸伞,不疯不野像个大姑娘,妹子,过了个新年,你成熟了!”周文举赞叹。
“那当然是!我十八了,成年了!”周双挺起前胸:“从今以后要像个大人一样,撑起这个家。”
周文举眼神游离:“撑起这个家?那……那还是算了吧,这目标太野了收一收,换个稍微小点的,比如说……不把这个家败得精光……”
周双横他一眼:“什么叫败这个家?你少瞧不起人!你这一走,咱家水泥厂的伟业,妹子肯定帮你好好撑着!哥,你给我写个三指宽的条子,让张三、徐海将钱都交到我手里管着,免得他们乱搞。”
周文举一步立定。
目光牢牢锁定周双。
周双眼睛慢慢睁大:“哥,你怎么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温情知性了,原来是想趁我不在家,篡位夺权……”
“哥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妹子啊……”
“就因为你是我妹子,所以我才知道钱若交到你手上,最终的流向必是那个如烟!”周文举一声长叹:“那些纨绔子弟才会将家财送给青楼女,你一个大姑娘,啥都玩不上跟着搅个什么劲?”
“什么叫啥都玩不上?我要玩什么了?我是听曲,很高雅的追求……”
“行行,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了,咱们也没必要演什么兄妹情深,水泥厂那份家业太重了些,你敢给,如烟也不敢接,就别打那个主意了。我们还是遵循老传统,偶尔打个小劫,兄妹之间细水长流……”一巴掌拍下去,千两银票拍在周双的手心。
转身就过了亭,消失在风雨之中。
周双将伞别在肩头,在风雨里数着钱,心花怒放……
周文举是真没见到这幅场景。
但孤山之上,素心见到了,素心全程抚额……
不,抚着光头……
周文举告别了家人,脚步轻捷,雨雾纷纷,在他真气之下,离身半寸。
前面已是岐山与岭南府域的交界处。
一棵大树就是路标。
正月初六,行人稀少,但还是有一人静静地立在树下。
此人,身着捕头服装,半寸头发,脸上也有笑容。
正是老曾。
“其实你没必要单独送行的。”周文举走近。
“不,有必要!”老曾道:“因为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哦?是什么?”
老曾手轻轻一抬,一根银色的丝带随手而出:“瞧瞧,这是什么?”
“像是一条腰带。”周文举道。
“你可以将它当成腰带使用。”老曾将这腰带递到他的手上。
周文举接过,微微一惊。
这看着飘飘若丝带的,但拿在手上,却有一种金属质感:“当成腰带使用,意思是,它……其实并不是腰带?”
“闲时为腰带,战时可为枪!”老曾道:“公子不妨一试!”
周文举手一挥,真气附加,这条腰带突然崩直,这一崩直,长达一丈开外。
哧!
一枪刺出!
怦地一声,突破音障,四周的雨雾如枪缨,飞扬而起。
他的手轻轻一振,半山风雨一扫而空。
飞沙走石……
“好枪!”周文举脸上露出喜色。
这方世界上,文人佩剑者也是有的,多数情况下只是个装饰,他们的佩剑,也称为“文器”。
但是,从未有文人佩枪。
因为枪太长,枪也太具杀机,并不吻合“文器如礼器”的优雅。
他是修枪的,所以,行走江湖,天然是有局限性的。
老曾弥补的就是这个缺陷,送他一条腰带,平时就当成腰带使用,若有战,真气附加,随时变腰带为枪。
而且这腰带有了枪形之后,极具质感,与真正的枪没有丝毫两样。
“眼前算不得好枪,但饮得人血,此邪藤可不断地成长,若是饮尽千万人之血,此藤或可真正化为‘妖枪’。”老曾道。
“邪藤?”周文举手一抖,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长枪直接软趴了。
“怎么?怕了?”老曾笑道。
“也不是怕,就是……就是这有必要吗?”周文举道:“我总体还是个文人,直接动手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太多,这邪藤的名号我可是听过的,刀兵不伤,水火不侵,噬血自我成长,若是杀得千万人,邪藤之内,诞生妖灵,邪藤也就真正成为一把万古凶兵。”
这些,都是墨家典籍中的记载。
墨家以器驰名,焉能不知邪藤?
古今十大邪兵中,妖墟邪枪名列第九,这妖墟邪枪,就是一根邪藤杀亿万人之后,进化而来。
“公子,我当然知道你是文人,你最主要的对手多在文道之上,但你以为这就没凶险了吗?文道手段杀人伤人,其诡异之处更在修行道之上,此邪藤最大的功效,是能有效压制文道伟力,若是到了该当翻脸之时,你至少……有脸可翻!”
周文举思考片刻,手轻轻一翻。
邪藤腰带缠上他的腰间,真气一收,此藤气机瞬间全无。
他轻轻一笑:“怎么?还是担心我此去一去不回?”
“公子别问这种问题,我真的很不好回答,说真话呢,显得特别矫情,说假话呢,我还没跟公子说过假话呢……”
“切!你没说过假话?我当日回到岐山时,问你的第一句话,你的修为有多高,你怎么回答我的?‘还是有点高的,可以打八个衙役!’……”
老曾眨巴眼睛:“说假话了吗?难道公子觉得我打不过八个衙役?”
周文举噎着了:“……你这么说我就无言以对了,我走人……”
脚下一动,踏空而起。
“公子一路保重。”老曾叫道。
“俗不俗啊?我就不保重!我减肥!”周文举白衣一闪,消于无形。
老曾在那里也是目瞪口呆,你这是天生反骨啊,不管是啥你都先反了再说——连一路保重,你都来个减肥……
你这性子在岐山县,让老爷天天骂逆子。
你这去了京城,却又会如何?
哎,不省心啊。
但是呢,有一条他还是稍微放了点心,那就是他临行前的这一飞。
他是可以飞行的。
万里进京路,若是用飞行的方式,路途之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老曾没有想到的是。
周文举这一飞仅仅限于岭南。
岭南之地,烟雨迷蒙中一飞而过,直达屏风岭。
到达屏风岭之后,他落上了山道,手轻轻拂过衣衫。
他身下的衣衫随手而变。
一件白色的文士衣,配合他文道气质弥漫全身上下的俊逸风流,整个人浓缩成了两句诗……
啥诗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正月初六,民间尚是拜年季。
这样的形象,若是拿去拜年,估计是可以夺一庄之风采,若是拿来撩妞,估计啥妞都动荡春心。
然而,若是老曾此刻在他身边,一定会心惊肉跳……
因为踏上江湖路,周文举第一步就愚蠢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