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09节
沈安听得心头怦怦直跳。
他从前只觉得五岳剑法是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是独孤九剑,一个平庸一个绝顶,泾渭分明。
可左冷禅却告诉他,五岳剑法练到深处,暗合五行,五行又能与阴阳相济。
五岳剑法好啊,五岳剑法得学啊。
“还请师父教我。”沈安抱拳,深深一揖。
然半天没有回应。
他偷偷抬头,只见左冷禅负手而立,面色深沉如渊。
“咳,为师暂且也不明白。”
沈安弯着腰僵在那里,一脸错愕。
敢情您老人家也卡在这一步了,然后转头就来考校徒弟,看能不能从徒弟身上找到突破口?
“总之,”左冷禅面不改色,仿佛方才那句“为师暂且也不明白”从未出口,“你要先精通五岳剑法。招式你已会了,但剑意不通,等于不会。”
沈安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抱拳应道:“徒儿知道了。”
左冷禅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你那个剑点,现在只是存在于账上?”
第404章 不能误入独孤九剑的歧途啊
沈安一怔,不明白师父为何忽然把话题从剑法跳到剑点上,但还是如实答道:
“是。仓促之下,先这般做着。邓师叔那边有个账本,每个弟子的剑点都记在账上,核销兑付都从他手里过。”
左冷禅摇了摇头,踱了两步,忽然站定:“还是要做出实物出来。”
沈安目光一凝,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师父的意思是——”
“这次反攻,五岳齐聚。”左冷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芒,沈安看得分明,“你那个剑点体系,光靠嵩山一处,撑死了不过是咱们自己的事。这次正好借着对抗魔教,推广开来。”
沈安深吸一口气,接口道:“不错,嵩山白给他们的好处,他们总不能不要。若能让其他四岳也接受、用上了剑点,这一仗打完,五岳剑派还有谁能绕得开嵩山?”
“快去做。”左冷禅摆了摆手,“十日之内,做出一批实物来。令牌、符信、票据都可以,你看着办。要紧的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嵩山发出来的,旁人仿不了。”
“十日?”沈安眉头微蹙,“邓师叔那边的军械库倒是有现成的铜料,但要铸令牌,光是刻模就要——”
“那是你的事。”左冷禅截断他的话头,语气不容置疑,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似乎带了一份促狭,“你连少林罗汉阵都破得,还怕十天内铸几块牌子?”
沈安张了张嘴,终究苦笑一声,抱拳应是,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脑中已在飞快盘算——十日之内赶制一批剑点令牌,铜料够不够,模具找谁刻,用什么防伪标记。
这些事一股脑涌上来,将他方才在五岳剑法上的挫败感冲淡了几分。
他跨出门槛时脚步带风,连廊下值守的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堂中只剩下左冷禅一人。
他负手立在正首椅前,望着沈安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议事堂门外的松林小径尽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从袖中伸出右手。那只手正在发抖。
不是激动,是方才压制内力与沈安拆招时,被他的招式逼出来的。
那小子只当是寻常切磋,却不知道自己随手一剑递出来,有多大的威力。
左冷禅压制着内力与之周旋,既要防着自己伤了他,又要防着他那势大力沉的剑。
鬼知道他那个西域功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力气又涨了?用着软剑也使了这么大的力气。
整整四五十招下来,手腕经络反复震荡,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背,忽然哼了一声,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这独孤九剑,确实厉害。是我我也不想学五岳剑法了。”
左冷禅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将那股震颤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眉头又锁了起来,那道竖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他不是在气沈安。
独孤九剑他自然听说过,之前是华山风清扬的绝学。
他们这辈的五岳剑派弟子,是听着风清扬的故事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熟悉。他甚至怀疑沈安所谓的得了独孤求败传承是刨了人家风清扬的坟。
风清扬练了一辈子,已将这门剑法推到了极致。
沈安再练,能超过风清扬吗?
他左冷禅的徒弟天资何等卓绝,怎么能走一条上限被锁死的路?
“况且这门剑法,确实不适合这小子。”左冷禅喃喃自语“他练到头,也练不过风清扬去,更不用说独孤求败。上限若是锁死,还怎么成我嵩山的三丰祖师、达摩老祖?”
他负手走到窗边,山风扑面而来。太室山巅云雾翻涌,远处的少室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那座山上有少林,有七十二绝技,有达摩堂,有十八罗汉阵,有那个他一直在追赶的东西。
左冷禅望着那片云海,目光冷峻如刀。
“为了嵩山,还是苦一苦沈安,骂名我来担。”
议事堂外,山道拐角处的松树下,两个人影已站了许久。
张安超和司马德是太保中最后两个离开的,却没有走远。
张安超靠在松树干上,双手拢在袖子里,不时伸长了脖子朝议事堂的方向张望。
司马德蹲在路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石缝里的草。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都在等同一件事。
过了许久,两人对视一眼,从松树后转了出来。
“掌门还在里面吗?”张安超问门前的值守弟子。
“在的。”
“沈安呢?”
“沈师兄许久前就离去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安超咬了咬牙,上前两步敲了敲门。
殿中传来左冷禅那熟悉的冷淡声调:“进来。”
司马德深吸一口气,跟着张安超跨进了门槛。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不久之后,殿门重新打开,张安超与司马德走了出来。两人面上都挂着笑意,朝值守弟子点了点头,便并肩朝山下走去。
那笑意维持了整整半盏茶的功夫——直到两人转过后山那道被松林遮蔽的拐角,确信四下无人之后,两张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了。
“你看到了吗?”张安超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懑,“掌门说反攻魔教在即,让我们先压一压,莫要生出事端,等回来他在为我们做主。他那是要做主的样子吗?”
“等反攻魔教,沈安再立功勋,嵩山上下哪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地方?!”
司马德没有接话。
他走到路边一棵老松下停住脚步,仰头望着被松枝割得支离破碎的灰天,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是啊,掌门他说让我们多帮帮沈安,说年轻人有冲劲,老的要多体谅、扶持。”
张安超忽然冷笑了一声:“扶持。”
“咱们这两个老东西,在他眼里怕是还不如沈安一根手指头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之前议事堂里,左冷禅连汤英鹗要汇报剑点账目都摆手说“稍后再说”——剑点体系在他看来不过是细枝末节。
他们本以为有戏,如今看来,不仅仅是剑点体系,他们两个对剑点体系的不满,在掌门眼里也不值几分?
“散了吧。”张安超说,“回去翻翻库房,看看还有多少箭头能用。”
司马德点了点头。
两人朝山下走去,一个往军械库,一个往后山营建处,谁也没再开口。
第405章 出发
旬日一转而过,这日,沈安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弄醒的。
他揉了揉眼,屋里还是一片昏沉。
曲非烟正蹲在他的柜子前,一件一件往外拣衣裳,叠了又抖开,抖开又换一件。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口用红绳扎得紧紧的,头发也束成了马尾,整个人精精神神。
“非非,这么早你就过来干嘛?”
曲非烟头也不回,手上的活计片刻不停:“昨夜不是说今个出发吗?不得收拾收拾东西?”
“那也犯不着这么早。”沈安望了望窗外的晨光,“不是说了是下午吗?”
“真到下午就晚啦!”
她把一件换洗衣袍塞进行囊,用力按了两按,又抽出来换了个位置重新叠。
沈安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活,也不拦,早就习惯了。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洪荒:三霄弟子,掠夺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