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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42节

  他忘了给见面礼、改口费了!

第324章 斩魔图

  史登达一个头回见面的师叔,尚且知道要给件东西,他这个正经师父却两手空空,怎么看都不像话。

  沈安轻咳一声,转向林平之,面色有些讪讪:“平之,那个……”

  林平之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副难得有些窘迫的模样,一下子便想明白了缘由,却是笑了。

  “师父,您送过弟子礼物了。”

  沈安一愣,什么时候?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平之正色道:“师父对弟子的信任,还有用心,便是最好的礼物。”

  这话说得极真诚,没有半分奉承之意。

  沈安却更傻了。

  信任?

  用心?

  和他之前没半毛钱关系啊。

  他望着林平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看不出半分虚假。

  沈安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只能转过头问史登达:“史师兄,师父回山了不曾?”

  史登达道:“还不曾。前日收到师父的来信,说丁师叔的伤势已稳住了,只是还需再调养些时日。估摸着还要半月才能回山。”

  他说着,便提了灯笼在前引路,领着三人穿过山门,往山上走去。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门中近况:

  “陆师叔前几日去了一趟开封,替门中置办了些药材。费师叔倒是刚回来,明日便要下山往江西去,说是有什么要事……”

  沈安默默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史登达将曲非烟的住处安排在沈安隔壁的小院,又替林平之在不远处寻了一间单独的厢房。

  天色已晚,三人都各自回房,沈安独坐房中,却没有睡。

  他开始认真地为林平之谋划起了未来路线。

  不止是他感受到了林平之真拿自己当师父,也不止是为了加深和林震南的联系。

  而是他意识到,当下的师徒,并非自己前世所熟悉的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老师教学生,一节课教完了便各回各家,几年过后,便再难相见。

  可在这江湖上,“师父”二字,便是一份终生的契约。

  师父教徒弟武功,也需负责他的一生。徒弟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也承继了师父的恩怨。

  这份关系,不亚于血脉亲情太多。

  沈安铺开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嵩阳三叠不过是入门第一招,练熟之后,举一反三,便能触类旁通。

  可林平之根基不牢,之前他反倒把底子弄坏了。若不从头纠正,日后练什么都是事倍功半。

  唉,他那一身坏习惯,还不如之前只是打熬气力,从未练过剑。

  沈安沉吟片刻,在纸上写下“汤英鹗”三个字。

  汤师叔是门中最有耐心的长辈,擅长打熬年轻弟子的根基。

  林平之跟在他手下磨上三五个月,那些坏习惯应当能扳回来。

  接下来便是内功。

  《琉璃身日光王咒》的删改,他已经想到了思路。

  没有冰心诀的辅助,只能进行彻底地删减,不引入阴阳的概念,让那门武功只成一门纯阳武功。

  只是没了阴阳相济,未来林平之这白面小生怕是要练成肌肉大只佬了。

  沈安重新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又写了起来。

  这一夜,他房中的灯,亮了很久。

  就在同一夜,洛阳城东,绿竹巷。

  烛火在竹桌上轻轻摇曳,将《万里黄河图》上的浊浪映得忽明忽暗。

  任盈盈坐在案前,却没有看那幅画。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白色的棋子,目光越过棋盘,望向窗外的竹影。

  绿竹翁引着一个背着书生竹篓的人从竹林深处走了过来。

  “穆先生,请。”绿竹翁将人引至竹屋前,便退了下去。

  任盈盈起身,微微一礼:“深夜请先生来,多有叨扰。”

  穆松还了一礼,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他虽不知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但瞧这竹巷的布局、那老者的气度,便知绝非寻常人家。

  他开门见山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任盈盈也不多客套,开门见山道:

  “先生的《万里黄河图》,我反复看了多日,愈看愈觉得那画中尚有未尽之意。我想问先生,可还有别的画作?”

  穆松犹豫了一下,才道:“画作……确实还有一幅。只是……”

  任盈盈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穆松终于道:“只是那幅画,是在下与沈兄合力完成的,也是在下此生最为得意之作。按说,这幅画理应是属于沈兄的。所以在下本打算将它送给沈兄。”

  任盈盈闻言,也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可否让我观之?”

  她语气平淡,并无半分强求之意。

  穆松与她对视一瞬,见她目光坦荡,全无商人那般的贪得之色,心中的防备稍稍放下了些。

  “既是姑娘想看,在下岂敢藏私。”

  他将肩上的竹篓取下,又拿出一个卷轴平放在竹桌之上,接着手指捏住画轴两端,缓缓展开。

  任盈盈的目光随着画卷的展开一点一点地移动。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人,是环境——一间陈旧的后厨,灶台、案板、悬挂的铁锅。

  任盈盈微微蹙眉。

  这个场景太寻常了,寻常得与《万里黄河图》的磅礴气势截然不同。

  她不明白穆松为何会将“此生最得意之作”,放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客栈。

  终于,画卷中出现了人物。

  只是这些人物都很怪,没有一个端正仪态,反而或或倒或趴、极为潦草。

  最近处一个仰面倒在血泊中,双手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但手中的刀只剩了半截。

  中景两三人正在倒下,衣袍翻飞,笔触草草,却将崩溃的动态凝固在了纸上。

  远处还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或逃或倒,看不真切。

  地面散落着断刀、裂开的桌凳、倾覆的酒碗。

  一根木柱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木屑飞溅的方向指向画面的正中央。

  任盈盈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压抑着不安,将目光投入到画幅中心。

  画面上,他的侧脸被从窗外透入的月光照得半明半暗——额角、鼻梁、下颌,被一层或深或浅的灰色衬出了前所未有的立体之感,仿佛这人就活在画上。

  她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因为此画人之法前所未有、若接若离、栩栩如生。

  而是那眉眼、那轮廓,她认得。

  

  

第325章 梳理武功

  她当然认得。

  只是,怎会是他?

  怎会是那个不通半点文墨、掉进钱眼的势利厮杀汉?

  穆松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倒也并不奇怪。

  毕竟他之前曾拿这幅画给旁人看过,旁人的反应,有些比她还要大些。

  他伸手指了指画中人物的鼻翼两侧,道:“姑娘若细看此处,便知这画与寻常肖像全然不同。”

  寻常肖像,鼻梁两侧是平的,至多以线条勾勒轮廓。

  可在下听从沈兄的建议,以淡墨层层渲染,做出阴影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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