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39节
“你一定要为一个外人,和自家人动手?”
“少说废话,拔剑!”
看着气势汹汹的林平之,王家骏也起了火,真当他怕了这个锦绣草包?
“看来表弟你拜了师,学了新功夫,威风得紧哪。既然如此,那为兄我便向表弟讨教几招。”
说罢,他也摆了个起手式。
林平之没有多想。,双手握紧剑柄,将剑高举过顶。
沈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力从地起,自腿而腰,自腰而肩,自肩而臂,自臂而剑。”
他猛踏前一步,一剑劈下。
这一劈,毫无花巧可言,只是直直地劈落。
但这一记竖劈,他今日已练了近两千遍。
王家骏侧身欲闪,自以为避得开。
然后林平之手腕一翻,劈势未尽已化作拦腰横削。这一剑衔接之快,全然出乎王家骏意料,他方才闪避时已失了重心,此刻门户大开,避无可避。
长剑停住了。
剑锋稳稳地横在王家骏腰间,离他衣襟不过半寸。
廊下忽然静了下来——王家驹张着嘴,一双眼瞪得溜圆,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期待尚未来得及褪去便凝固在眉眼之间。
王家骏低头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腰间的铁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那抹笑意还挂在那里,只是已僵成了极为可笑的形状。
林平之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又抬头看了看王家骏那张难看至极的脸。
这么简单?
师父教我的那三招,我只用了两剑,便赢了表哥?
他从前与两位表哥比试,从来都是输多赢少,十回里能赢三回便算侥幸。可今天只用了两招。
原来不是他不行,是他从前学的那些东西不行,而师父沈安,行!
林平之慢慢收回长剑,他忽然觉得表哥有些可怜。
就像豁然开朗之后,回头看那些还困在原地的人时心中生出的复杂。
表兄,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障壁了。
“我师父他怎么样,”林平之将剑尖斜指地面,“现在明白了么?”
王家骏没有答话,只是僵在那里。
林平之不再等他的回答,他整了整汗透的衣襟,大步朝自己院中走去。
翌日,牡丹楼。
此刻楼内围了层层的人,他们身份不同、来历各异、阶层齐聚,但此刻都安安静静地仰着头,望着同一幅画。
沈安拉着曲非烟从人缝里挤到前排。
这一路挤来,不知踩了多少人的脚,也不知挨了多少白眼,曲非烟只是捂着嘴笑。
也不知她是笑这些人的抱怨,还是笑一路道歉的沈安。
挤到前排,曲非烟终于看清了那幅画。
曲非烟早在昨日便听沈安说了这画的渊源,自那时便一直想看看这幅他参与的作品,之后更是打听到了这画的评价。
只是那评价实在奇怪,好坏皆有、毁誉参半,吹的吹到天上,贬的贬到地底。
她已经做好了这画比较怪异的情况下,该怎么夸奖的准备了。可这时,她看到了什么?
黄河,万里黄河。
浊浪翻涌着仿佛要从纸面上凸出来,有了厚度,有了体积,有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仿佛置身黄河大浪之前。
曲非烟怔怔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头看着沈安,眼睛亮得惊人:
“安哥哥,你瞧瞧这画!这水波画得也太真了罢,简直像要从纸面上涌出来一般!这画画的人,便是吴道子转世、赵孟钤偕膊还绱死玻植坏萌硕妓荡耸腔婊路ǎ乜艘桓鎏斓亍!�
曲非烟将这番话说得响亮极了,周围的看客纷纷侧目,她却浑然不觉,只顾仰着脸望着沈安,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嘴上夸的是穆松,可那亮晶晶的眼神、那翘得老高的嘴角,分明在说——旁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画里最紧要的东西是谁教的。
沈安自然听得出这丫头的弦外之音。
然他却并不如何震撼,甚至觉得就这啊,和他穿越前看的画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他也不想想,作为一个对艺术并不算关心的人,都能被他看到的,基本上是名作中的名作。
于是眼前,不知好歹的沈安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画的笔触、画工,自然是极细致、极老道的,
但这所谓的绘画新法唬人是够唬人了,火候实在尚浅,算不得什么。”
他此番话是反思自己对透视理解太浅,也没能和穆松讨论清楚,说得自然是坦坦荡荡,与曲非烟一样没有压低音量。
周围几个看画的士子纷纷皱眉,扭头去瞧是谁这般口出狂言,但见沈安高大魁梧、携刀带剑,也只是怒视他。
正此时,一个女声响起:
“大言不惭。”
第321章 你们圣姑怎么傻乎乎的
听着这耳熟的声音响在耳边,曲非烟的心头一紧,身子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往沈安身后挪了半步,将他护至身前。
她不敢流露出半分熟识,只是悄悄拉了拉沈安的衣袖。
沈安顺着曲非烟的目光望去,便看见了那个出声的女子,她头戴垂着黑色轻纱的斗笠,正一步步走到画前。
沈安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曲非烟方才为何拉他的袖子。
这丫头,倒比他还紧张。
任盈盈也在看他。
若是之前,她只会觉得眼前人是故意在曲非烟那丫头面前不懂装懂、强要表现,一个好色的登徒子,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又怎么会出言理会?
但她如今几乎已认定此人是波斯明教总坛的暗子,此刻见他站在面前,心中警惕已升至顶点。
任盈盈心道:
这个沈安一定是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又查到了这画是自己买下的,在这里蹲守自己,借着这些话在试探。
好,那便接招,谁试探谁,还不好说呢。
“阁下是?”见任盈盈站在那里不动,沈安选择抱拳主动,哪怕是为了非非,也要卖这位魔教圣姑些面子。
任盈盈目光微闪。
他问自己是谁?
他明知自己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却偏要问这一句。
这明显是在问她算个什么,以什么样的身份。
任盈盈微微一顿:“画的主人。”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她是能做主的人。
沈安点了点头,心道:原来林平之说的那位买主便是她。也是,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是爱琴的,如此大手笔买画也不奇怪。
借着微微一笑,道:
“很抱歉对阁下的画出言冒犯。不过——”他耸了耸肩,“我保留我的意见。”
心下却想:那落款上的“沈安”便是自己,若此时说出来,倒像是在自吹自擂,未免无趣。
任盈盈的眉梢一动。
他退让了,却只退让了一半。
承认自己出言冒犯,却不肯收回那句“火候尚浅”。
这是何意?是在说,他虽给她几分薄面,却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打算?
她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是?”她反问。
这一问,看似平常,却是在问沈安——他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站在她面前?
沈安只当她是在问自己姓名,这没什么好瞒的,当即答道:“嵩山派,沈安。”
此言一出,四座微微骚动。
有人低声对同伴道:“又是沈安?今日倒巧,同名同姓的凑到一处来了。”
也有人笑道:“莫不是要借着同名的由头,也沾些名气?”
任盈盈却在黑纱之后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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