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1节
此刻三人联手,剑光交织如网,对付一个小辈,本该是稳操胜券才是。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放眼望去,那场中哪里是三位成名宿老在围攻一个后生小辈?那分明是……那分明是他们三人,反被牟陆清一人围攻!
只见牟陆清的身影,在剑网之中穿梭不定。
他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招式比之前与沈安切磋之时,更加的阴狠,更加的决绝!
他的一拳一脚,一肘一膝,每一招,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丁勉一掌拍向他的后心,他竟是不闪不避,惊得丁勉忙收手,牟陆清身形却借势前冲,一记狠辣无比的“黑虎掏心”,已然抓向了乐厚的胸口!
乐厚大惊失色,急忙撤剑回防。高克新的剑,此时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牟陆清的肋下,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一肘,正正地撞在高克新的剑脊之上,直接将其打偏。
嵩山三位太保,被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逼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他们手中的长剑,虽是精妙,却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每当他们想要组织起有效的攻势,牟陆清便会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打断他们的节奏,逼得他们不得不回剑自保。
沈安看得分明,这其中,固然有牟陆清武功确实高强、且此刻状若疯魔、战力倍增的缘故,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自己的这三位师叔,投鼠忌器,有些束手束脚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牟陆清,乃是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的独子。如今刘瑾倒台在即,牟斌官复原职,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到那时,这牟陆清,便是名副其实的“小指挥使”。
这等人物,他们哪里敢真的伤他?万一失手将他打伤打残,甚至打死了,日后牟斌追究起来,他们嵩山派,谁也担待不起!
可反观牟陆清,此刻却是全无神智,只知杀戮。他出的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而去,恨不得将眼前这三人,撕成碎片!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已是愈发的凶险!
沈安看着场中险象环生的三位师叔,心中念头急转。
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不伤牟陆清分毫便将他制住,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这几位师叔,便要在这疯子的搏命打法之下,受伤,乃至丧命。
可是……
自己若是此刻加入战团,倒是有几分把握,能将这危局化解。
但问题是,他若是将事情解决了,那自己这三位师叔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他们三位成名已久的太保,联手都拿不下一个疯了的小辈,结果,却被自己这个更小的辈分,轻而易举地反转了局面。
这传出去,他们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如何在嵩山派内,服众?
自己接下来,可是要一步步地,彻底掌控整个嵩山派的。若是从一开始,便将丁勉、高克新、乐厚这三位师叔得罪死了,那日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电光石火之间,沈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没有冲动地加入战局,而是猛地一扭头,朝着另一边,那正与几位锦衣卫一同观战、面色凝重的岳不群,遥遥地行了一礼,朗声道:
“岳师伯!”
他这一声,中气十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牟公子走火入魔,神智已失。这般缠斗下去,时间一久,只怕会伤及根本,于神智有大大的损害!”
“我三位师叔,正是心系牟公子安危,不忍下重手,这才久久拿不下他。”
他先是为丁勉三人找了个台阶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恳切地道:
“所以还请岳师伯,莫要再顾忌我几位师叔的面子、本末倒置了!也请出手,帮上一把手!合力早些将牟公子制住,才是眼下最要紧之事!”
果然,此言一出,那正被牟陆清一连串疯狂攻势逼得手忙脚乱、心中早已叫苦不迭的丁勉,在心中狂吼道:
对对对!好师侄说得太对了!岳不群千万不要顾及我的面子!快他娘的上来帮忙啊!
第256章 怎么把二阶段打出来了?
岳不群捻须点头,长袖一拂,身形已飘然而出。
他早就打算出手了。
此事,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提给锦衣卫卖个人情,单是丁勉、乐厚、高克新这三个嵩山派的太保,若是当真在自己眼前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左冷禅正好就有了由头,对自己发难。
他本来的算盘,是等到场中局势真的危急到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再出手。
一则不至于让嵩山那几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觉得被下了面子,心生不快;二则,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能将这份人情做到最大。
不过,此刻既然嵩山派的弟子已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开口恳求,那便是将台阶铺到了他的脚下。
他若再作壁上观,反倒显得小家子气、真得罪人了。
想到此处,岳不群再不等待,口中朗声道:“沈师侄言之有理!救人如救火,岳某岂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人已加入战团!
华山掌门“君子剑”一出,气象果然不同!
岳不群的身法飘逸绝伦,在那疯魔的拳风与凌厉的剑网之间,游刃有余。
他并不与那状若疯虎的牟陆清硬拼,只是游离在几人稍外侧,手中的长剑,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牟陆清周身大穴;时而又如春风拂柳,巧妙地卸去他攻向丁勉等人的狂猛力道。
这一加入,便如一块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战局。
原本被牟陆清一人压着打的嵩山三太保,压力骤减,终于得以喘息。
不过十余招的光景,牟陆清的攻势,已然被彻底压制。他身上的空门,越来越多,眼看着,便要被擒。
丁勉觑得一个空隙,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正正地抓向牟陆清的后肩!
牟陆清受此重击,身子猛地一晃,前冲之势顿时受阻。
而岳不群早已算准了这一刻!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牟陆清的身侧,右手并作剑指,面上紫气氤氲,正是他华山派的镇派神功“紫霞神功”!
“着!”
岳不群一声轻叱,一指点向牟陆清胁下的“期门穴”!
局势,在这一刻,似乎已然尘埃落定。
毕竟,牟陆清再是天纵奇才,他修炼武功,才有多少年?
即便他所修习的功法剑走偏锋,以速成为要,根基却终究是浅了些。
他如今的真实功力,或许能稳胜高克新,比之乐厚,怕是也要稍弱一筹,更遑论与丁勉、岳不群这等级数的高手相提并论了。
此刻,面对四名当世顶尖高手的联手合围,他的招式再诡异,打法再奇险,也终究是无用了。
眼看着岳不群那蕴含着“紫霞神功”精纯内力的一指,就要点中牟陆清的穴道,将他彻底制服。所有观战之人的心,都已放下。
然而,就在岳不群的指尖,触及到牟陆清衣衫的那一刹那,他那张素来挂着微笑的脸上,神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只觉得,自己的指尖,点中的,并非是人体的皮肉肌肤,而是一块质地坚逾精钢、冰冷刺骨的铁石!
“不好!”
岳不群心中大骇,急忙想要撤指后退。
可,已经晚了!
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一块玄黑色的铁牌,竟是自牟陆清的腰间激射而出!
那铁牌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划过一道蛇形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牟陆清的手中!
之前还算镇定的牛千户,在看到那块铁牌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失声惊呼道:
“坏了!是……是老指挥使的令牌!”
那块玄黑色的铁牌,不知是何材质所铸,质地沉重。
牌身之上,并无繁复的纹饰,只在正面,用古篆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令”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杀”字!
牟陆清,在握住那块令牌的瞬间,他那赤红的双目之中,竟是闪过了一丝诡异的清明!
不,不是清明,是更疯了。
他的身子,以一个常人绝难做到的姿势,缓缓扭转过来。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仿佛没有骨骼一般。
他又动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快,反而有一种奇特的美感,就像是跳舞一般。
他手中的那块令牌,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化作了最致命的毒牙!
岳不群首当其冲!
他眼见牟陆清气势大变,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抖,一招有凤来仪指向牟陆清胸前大穴!
然而,牟陆清竟是对那凌厉的剑光视而不见,身子猛地向左一折,整个人几乎对折过来,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了剑锋!
他右手的令牌,则如毒蛇吐信,不封不架,反而贴着剑身的边缘,向上一切!
“叮!”
一声轻响。
那令牌的边角,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岳不群长剑的剑脊之上!岳不群只觉得一股阴柔而刁钻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一麻,剑招顿时走偏!
好厉害的巧劲!
岳不群心中大惊,急欲变招。可牟陆清的身子,却如一条没有骨头的长蛇,顺着他剑势的破绽,滑了进来!
他左手五指成爪,抓向岳不群的咽喉,而右手的令牌,则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下而上,反撩向他的手腕!
上下齐攻,阴狠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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