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0节
他的每一招,看似别扭,看似违反常理,却都蕴含着一股极为凝聚而爆裂的劲力!
他似乎拥有一套完全独立的、迥异于中原武林任何门派的独特发力方式。
沈安一边思索,一边在马背上,悄然模仿着牟陆清的几个动作。
他发现,若是按照自己平日的发力习惯,这些动作非但使不出半分力道,甚至会拉伤自己的筋骨。
这究竟是何等武学?
沈安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两个大胆的猜测。
其一,或许在锦衣卫的深处,在那不见天日的诏狱档案室里,收藏着无数早已在江湖上失传的武学典籍。
他们将这些残篇断简,整合、拆解、重构,最终,建立起了一套完全不同于如今主流武学,自成一派的独特武学体系。
其二,则更为惊人。或许,这套武学,其源头,根本就不在中原!便如同那神秘的藏地密宗武学一般,自诞生之日起,便在中原武林之外,独立发展,互不影响。
后来,因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这套完整的、成熟的异域武学体系,被锦衣卫所得,并被他们改造,最终成了这套专为杀伐而生的恐怖利器!
搞不好是郑和下西洋得的。
第254章 刘正风的牢狱生活
自与华山、嵩山两派人马汇合之后,往后的数十日,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与安稳。
队伍一路向北,进了那自古便以险峻与悍匪闻名的太行山道。
谁知,那些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太行巨寇,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鬼影子都没冒出一个。
想来也是。
这一行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
五百名披坚执锐的精锐官兵,再加上华山、嵩山两大剑派的高手,以及锦衣卫的缇骑,这等阵仗,莫说是寻常的山匪水寇,便是北边瓦剌人的非主力部队碰上了,怕是也要掂量掂量。
谁又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前来捋虎须?
如此一来,这段原本沈安以为是步步杀机的献俘之路,反倒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下一次凶险,估计要到靠近京城之时,看那刘瑾出招了。
若非时机不合,沈安甚至都想提前告辞了。
与其在这官道上耗费光阴,倒不如早些回华山,向风清扬继续请教那独孤九剑,或是干脆回一趟嵩山,将已经到手的五岳剑法尽数交给师父左冷禅,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队伍的行进路线,距离恒山的地界越来越近,所以有些心虚。
绝对不是。
这段日子,唯一值得一提的,或许便是牟陆清与王芷二人之间,那悄然发生的变化了。
那位始终蒙着面纱、清冷如冰的王姑娘,似乎是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与防备。
她不再像最初那般,刻意与牟陆清保持着距离。偶尔,沈安能看到她也在放下心结,主动想要去接近那位小公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很不容易了。
沈安倒是乐见其成。
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这对苦命鸳鸯之间,经历了太多的误会与波折,其中的恩怨情仇,外人实难断言。
但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如今,他们能有机会重新开始,将未来的日子过好,那便比什么都重要了。
这日傍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中扎下营寨。
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前,只坐着三个人——沈安、令狐冲,以及岳灵珊。
毕竟,在整个营地之中,也只有他们三人,算是真正的同辈中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志趣也算相投。
至于牟陆清与王芷那对,沈安则是颇有眼色地,特意暗示令狐冲与岳灵珊,给人家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这等时候,旁人还是不要去煞风景为好。
三个当事人在此,话题自然而然地,便又扯到了年前在衡阳城内发生的种种往事。
当然,谈论的主角,主要是令狐冲与沈安二人,岳灵珊只是捧着一杯热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才会插上一两句话。
“那‘万里独行’田伯光,竟当真死得这般凄惨?”令狐冲听沈安说起田伯光的下场,不由得抚掌大笑,“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这恶贼采花无数,罪该万死,如今落得个为众人所共杀的下场,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其实,我也未在现场,是从衡阳寄来的书信中得知的。”沈安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这文字描述,终究是隔了一层,其实……也不尽其实。”
“哦?此话怎讲?”令狐冲闻言,将头凑了过来,似是在担心田伯光未受报应。
沈安一本正经地道:“词不达意嘛。书信中所描述的场面,终究只是文字。现实里,他应该死得更惨一些才对。”
他说完,与令狐冲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罢,令狐冲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说起来,沈兄,你最后将刘师叔,送去了莫大师伯那里。刘师叔他……后来,应当不碍事吧?”
显然,对于刘正风的境遇,令狐冲心中是充满了同情与担忧的。
在他看来,刘正风结交魔教长老曲洋,虽是犯了江湖大忌,但其罪不至死。更何况,他与曲洋之间,只是君子之交,并未犯下什么切实的罪过。
真要赶尽杀绝,实在是有些过了。
一说起这个,沈安就有些想笑。
他还真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初时,刘正风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他那位性情孤僻的师兄莫大,可真是没少折磨他。
当然,这种折磨,并非是肉体上的。以莫大的性子,是断然做不出那等事的。
他折磨刘正风的,是他的精神,更是他的……耳朵。
沈安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
刘正风被“软禁”在衡山派的后山,每日里,便只能被迫地、循环往复地,听着莫大用那把破旧的胡琴,拉着那首凄凉肃杀的《潇湘夜雨》。
那对于将“笑傲江湖”奉为圭臬的刘正风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在,莫大先生逗弄师弟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多久,他便将刘正风放了。
当然,面对来接刘正风‘出狱’的那位家属,曲洋曲长老,莫大师伯可没给什么好脸色。
说起来,曲长老后来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处据说是谁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拉了刘正风前去。
如今,这二位音律上的高山流水,想必是正在那山水之间,抚琴吹箫,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了。
想到此处,沈安不由得一笑,解释道:
“令狐兄尽管放心。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刘师叔与莫大师伯之间,最大的不和,其实是在……音乐理念之上。刘师叔在那衡山之上,唯一受到亏待的,怕是也只有他的耳朵了。”
令狐冲闻言一愣,随即也了然地笑了起来。
是了。刘师叔既然能为了音乐,而犯下与魔教长老相交这等弥天大错,那他与自己同门的师兄弟之间,最大的矛盾是来自于音乐,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正当他欲再度追问些细节之时,忽听得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三声仰天大笑!
声音中,竟满是凄厉邪恶、痛苦不甘之意。
第255章 走火入魔
沈安与令狐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之色。
两人不约而同地拔身而起,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那片漆黑的山林疾掠而去!
还未靠近,便已听得林中金铁交鸣之声大作,夹杂着沉闷的拳脚破风之声,以及几声压抑不住的怒喝!显是已有人在那里交上了手!
待到二人穿林而过,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月光下的空地之上,战况正酣!
而那交战的双方,却让沈安与令狐冲,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自己的三位师叔——“托塔手”丁勉、“大阴阳手”乐厚,以及“锦毛狮”高克新,竟是呈品字形站位,将一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那被围在中间之人,身形矫健如猿,出手狠辣如鬼,不是牟陆清,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的牟陆清,与白日里那个憨直爽朗的青年,已是判若两人。
他双目赤红如血,脸上青筋暴起,神情狰狞扭曲,状若疯癫,口中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一招一式,皆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哪里还有半分清醒的神智!
沈安眉头紧锁,身形一晃,便已掠至先到一步的牛千户身边,沉声问道:“牛千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牛千户脸色铁青,眼中满是焦急与忧虑。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战局,头也不回地道:
“我……我也不知!方才,陆清与王姑娘正在林中散步,不知为何,他竟突然发狂,状若走火入魔!幸好……幸好嵩山派的三位大侠当时就在左近,及时出手,这才将他拦了下来。”
走火入魔?
且不论因何走火入魔,沈安凝神朝着场中看去,当下便补全了自三位师叔与走火入魔的牟陆清相遇之后的发展。
以自家嵩山派的行事风格,三位太保,皆是心高气傲之辈。
按理来说,对付牟陆清这等小辈,断然不屑于三人联手围攻。想来,定是辈分最小的高克新师叔先行出手,却不料数招之内,便吃了大亏,抵挡不住。
丁勉与乐厚二位师叔,眼见同门师弟遇险,这才不得不联手加入战团。
可眼前的战局,却又是何等的诡异!
嵩山三位太保,成名江湖十数载,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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